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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张念念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她僵硬的转动脖子，向后看去。
会议室门口，一道倩影正双手抱胸，斜倚在门框上。
王怡芝。
十五年闭关，岁月没有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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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长穿的白色研究服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袭淡青色的长裙，裙摆及踝，腰间系着一条银色的丝带，勾勒出纤细的腰身。
乌黑的长发，也不像以往那样随意扎起。
而是精心盘起，用一根紫晶发簪固定，几缕碎发垂在耳侧。
脸上画着淡妆，眉眼间带着几分灵动，却又有种说不出的风情。
张念念盯着门口那道靓丽的身影，眼睛越瞪越大。
她一时有些不敢相信，转头看向张安，喃喃道，「老爸，你确定这是我妈？你没换媳妇吧？」
此话一出口，整个会议室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王怡芝脸上的微笑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面寒霜。
李锐一捂脑门，怜惜的看了一眼张念念，在心底忍不住的叹息，「念念啊，你这次算是闯了滔天大祸了，舅舅这次是真帮不了你了。」
张安的表情也是一僵，眼中飞速闪过数据流，似乎在思考，应该做什麽，才能解决接下来的家庭暴力。
「张！念！念！」
王怡芝咬着牙挤出三个字，声音里带着「母老虎即将发威」的危险气息。
随后提着裙摆就冲了进来，哪还有刚才优雅从容的样子。
「你给老娘站住！我今天非得好好疼疼你！」
张念念下意识地往张安身后缩了缩，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解释。
「妈，妈！您听我说！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你是几个意思？」
王怡芝走到张安面前，满脸寒霜的瞪着那个躲在丈夫身后的小丫头。
「我就是……」张念念眼珠子滴溜溜地转，大脑飞速运转，「我就是太惊讶了！」
「您想啊，我印象里的妈妈，一直都是穿着研究服丶头发随便一扎的样子。突然变得这麽漂亮，我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不是很正常吗？」
「而且！」她加重语气，小脸上写满了真诚，「您这一打扮，简直太好看了！比那些什麽仙女丶什麽神女都好看！」
「所以我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其实是惊叹！是赞美！是发自内心的赞叹！」
听到这话，王怡芝虽然依旧瞪着张念念，可脸上的寒霜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了。
但她还是强撑着，故意板着脸：「真的？」
「当然是真的！」张念念疯狂点头，就差举手发誓了，「妈，您看我这张真诚的脸，像是会骗人的吗？」
王怡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不是像，而是本来就是。」
张念念：「……」
李锐在一旁看的直乐，「哈哈哈！张念念，没想到你也有被怼的一天！」
张念念瞪了李锐一眼，然后深吸一口气，从张安身后走出来，一把抱住王怡芝的胳膊，撒娇地摇晃着。
「妈，我错了嘛。您大人有大量，就别跟您可爱的闺女计较了。」
她眨巴着那她的卡姿兰大眼睛，夸张的夸奖道，「主要是您今天真的太漂亮了！我这不是第一眼没认出来嘛，我还以为是谁家的仙女走错门了呢。」
「您看您这裙子丶这发型丶这妆容……简直绝了！」
「估计就是乾爹乾妈他们来了，第一眼也肯定认不出您！」
王怡芝被她这一通彩虹屁吹得嘴角忍不住上扬，但还是强忍着，伸手点了点她的额头。
「行了行了，别贫了。才几天没见，你这嘴皮子又长进了不少。」
张念念见危机解除，嘿嘿一笑，像小猫撒娇一样，顺势在王怡芝怀中蹭了蹭。
「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闺女。我这嘴皮子，那都是遗传您的优秀基因。」
王怡芝被她这话逗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眼中满是宠溺。
「行了，老实点。你乾爹乾妈估计也该快来了。」
话音刚落，会议室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张不凡和林悦并肩走了进来。
十五年闭关，两人的气质比之前更加沉稳内敛。
张不凡的双眼深邃如渊，平静的表面下仿佛蕴藏着无尽的力量。
林悦则更加温婉从容，周身萦绕着一层淡淡的柔和光芒。
那是创造规则雏形，进一步凝实的外在表现。
「乾爹！乾妈！」
张念念眼睛一亮，立刻松开王怡芝的胳膊，像一只欢快的小鸟般扑了过去。
张不凡伸手接住这个扑过来的丫头，眼中闪过一丝温和的笑意。
「念念，十五年不见，长这麽高了？」
「那当然！」张念念得意地扬起下巴，「我可是每天都吃很多饭的！」
林悦在一旁笑着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蛋。
「嗯，气色不错。看来李锐这个舅舅还算称职，把你照顾的很好。」
张念念眨巴眨巴眼，回头看了一眼李锐，又转回来，压低声音道。
「乾妈，其实是我照顾李锐舅舅比较多。」
「他这十五年，每次给标兵们出完点子，回来就跟被抽了骨头似的瘫在椅子上。要不是我给他端茶倒水丶揉肩捶背，他早就废了。」
「噗！」王怡芝没忍住笑出声来。
李锐在一旁涨红了脸：「小丫头！你怎麽能当着大家的面拆我的台？！」
张念念歪了歪脑袋，一脸无辜，「李锐舅，我这不是实话实说嘛。您教导过我，做人要诚实。」
李锐张了张嘴，一时有些无言以对。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轻快的笑声。
就在这时，李元帅丶钱院长丶周部长也相继走了进来。
十五年过去，李元帅依旧是那副精神矍铄的模样，只是眼中的沧桑又深了几分。
钱院长在众人身上扫视一圈，微笑着打招呼。
周部长一如既往的沉稳，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对众人点头示意。
「人都到齐了？」李元帅大步走到主位旁，扫视一圈，目光在张念念身上顿了顿，「哟，这是谁家的小丫头？长得这麽水灵？」
张念念立刻站直，朝李元帅行了个标准的军礼：「李爷爷好！我是张念念！」
李元帅摸了摸下巴的胡须，哈哈大笑：「好好好！十五年前那个小不点，现在都长成大姑娘了！」
……
随后，便是众人的一阵寒暄。
待众人相互打完招呼，张不凡走到主位前，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各位，叙旧的话，以后有的是时间说。明天就是第四次对战的日子了。」
「所以都各自做好，说说正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