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字号:小

第849章 星火撒六州,黑风口伏杀

章节报错(免登陆)

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第849章星火撒六州,黑风口伏杀(第1/2页)
    灵州刺史府书房内,火盆里的炭火已经烧成了一堆灰白色的余烬,偶尔从深处翻出一点暗红色的光,像是一只将死的眼睛在做最后的挣扎。
    陈宴靠在太师椅的椅背上,手指搭在扶手边缘,有一下没一下地叩着。
    宇文泽坐在他左侧,紫袍的前襟上还残留着昨日坞堡之战溅上去的几点暗褐色血渍,没来得及换。
    豆卢翎和赫连识分坐两旁,一个腰板挺得笔直,一个拳头搁在膝盖上攥得指骨泛白。
    陈宴的目光从火盆上收回来,落在了案面上那幅铺开的北境七州全图上。
    “灵州的事,算是开了个头。”
    他的手指从图面上灵州的位置抬起来,朝着西北方向划了一道弧线,划过了绥州,银州,盐州,延州,庆州,原州六个用朱砂圈出来的地名。
    “但也仅仅是个头。”
    宇文泽的身体前倾了两寸,嗓音里还带着昨日焚烧地契时残留的那股滚烫。
    “阿兄,灵州的四大世家已经连根拔了,剩下六州照着这个法子来不就行了?”
    陈宴看了他一眼,手指在绥州的位置上敲了一声。
    “阿泽,灵州的贺兰氏经营了几代,绥州的赵崇德经营了多少年,你知道吗?”
    豆卢翎的嗓音从旁边接了上来,沉得像压在嗓子眼底下的铅块。
    “赵崇德是前朝旧将出身,在绥州扎了整整十二年,手底下的兵有三千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嫡系,剩下的四千人里面至少一半跟他沾亲带故。”
    他将目光从图面上抬起来,看着陈宴。
    “灵州的贺兰氏是世家豪族,根基在田产和商铺上,刨了地契烧了粮仓就断了命脉。”
    他的嗓音又低了半分。
    “但绥州的赵崇德不一样,他的根基在兵权上,七千人的绥州大营就是他的命根子,动他等于动一座铁刺猬。”
    赫连识的拳头在膝盖上捶了一下,嗓音粗砺得像砂纸磨铁。
    “柱国,末将不怕铁刺猬,末将怕的是绥州地势险要,黄土高坡夹着峡谷,骑兵展不开,打起来比灵州难十倍。”
    陈宴将茶盏端起来,用茶盖慢慢撇去了浮在水面上的茶沫,撇了两遍才放下。
    “所以本公不打算跟他硬碰硬。”
    宇文泽的眉心跳了一下。
    “阿兄的意思是?”
    陈宴将茶盏搁回小几上,手指朝着门外的方向点了一下。
    “政委先行,一心会扎根,从内部把他的兵权一层一层地剥下来。”
    他站起身,走到了那幅全图前面,手掌按在了图面的正中央。
    “传令,五十名政委即刻化整为零,两人一组,分赴六州。”
    他的手指在六个朱砂圈上逐一点过。
    “绥州最硬,派十个人去,银州六个,盐州六个,延州六个,庆州六个,原州六个,剩下十个留在灵州做预备。”
    赫连识的嗓门拔了一截。
    “柱国,绥州那地方民风彪悍,赵崇德又是个心狠手辣的老军头,十个政委下去会不会太冒险了?”
    陈宴转过身,看着赫连识,嘴角的弧度拉开了两分。
    “一心会的政委就是悬在旧军头脖子上的刀,刀不磨不快,人不险不成。”
    他的手指在横刀的刀柄上轻轻叩了一声。
    “赵铁柱。”
    门外传来了整齐的脚步声,赵铁柱带着王二牛等九名政委骨干从走廊尽头快步走了进来,十个人的左胸上都别着那枚暗红色的胸章,在烛光下泛着沉稳的光泽。
    赵铁柱的脊背挺得像一杆枪,肩膀上那条在第五营被刘彪抽出来的鞭痕已经结成了一道暗色的疤,从甲片的缝隙里露出半截。
    “属下在!”
    陈宴走到了他的面前,手指伸出来,在赵铁柱胸口那枚暗红色的胸章上轻轻按了一下,将微微歪了半分的别针正了正。
    “绥州,本公交给你。”
    赵铁柱的喉结滚了一下,嗓音粗砺但稳。
    “属下领命!”
    陈宴的手指从胸章上收回来,目光从赵铁柱的脸上移到了他身后那九个人的脸上,一个一个地扫过去。
    “绥州都督赵崇德是条老狐狸,在那片地上盘了十二年,根比灵州的贺兰氏还深三分。”
    他的嗓音沉了下来,每一个字都咬得极重。
    “你们进了绥州大营之后,不要急着亮刀子,先扎根,先摸底,先把底层弟兄们的苦水给本公一碗一碗地掏出来。”
    赵铁柱的拳头在身侧攥紧了两分。
    “属下明白,先交心,后翻天。”
    陈宴的嘴角牵了一下。
    “交心的事你在行,但有一条本公必须跟你说清楚。”
    他的手指朝着赵铁柱的方向点了一下,嗓音里的温度又降了三分。
    “遇事莫退,天塌下来,本公的刀替你们顶着。”
    赵铁柱的右拳砸在了胸口那枚暗红色的胸章上,砸出的闷响在书房里回荡了两遍。
    “属下的命钉在这枚胸章上,胸章在人在,胸章碎属下也碎!”
    王二牛跟在后面补了一句,嗓音带着一股从骨头缝里挤出来的狠劲。
    “柱国放心,属下跟铁柱哥一起去,谁敢动咱们一根汗毛,属下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陈宴拍了拍赵铁柱的肩膀,转身走回了案后。
    “明天一早出发,走灵州北道,三天内必须进入绥州地界。”
    十个人齐齐抱拳,转身鱼贯走出了书房,脚步声整齐划一地消失在了走廊尽头的夜色中。
    宇文泽看着那些消失在暗处的身影,嗓音从喉咙里翻了出来。
    “阿兄,我总觉得绥州那边不会太平。”
    陈宴靠回了椅背上,手指在扶手上划着弧线,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意味。
    “不太平才好,本公正愁找不到借口收拾赵崇德。”
    与此同时,绥州都督府。
    一盏铜制油灯在密室的角落里跳动着昏黄的火苗,将四面石壁上的水渍照得忽明忽暗。
    赵崇德坐在一把虎皮椅上,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盏,茶盖在他指尖来回拨弄着,发出细碎的瓷器碰撞声。
    他的面前摊着一封刚从灵州送来的密信,信上的内容只有一句话。
    政委已出发,目标绥州。
    赵崇德将茶盏往桌面上重重一顿,瓷器碎裂的声响在密室里炸了开来,茶水和碎片溅了半张桌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第849章星火撒六州,黑风口伏杀(第2/2页)
    “来了,果然来了。”
    他从虎皮椅上站起来,身材魁梧,虎背熊腰,一张国字脸上横着三道刀疤,那是十二年前跟突厥人拼命时留下的。
    站在他身旁的心腹副将周虎缩了缩脖子,嗓音压得极低。
    “都督,要不咱们先把表面功夫做足,让那些政委进来之后慢慢磨?”
    赵崇德回过头,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珠子里翻搅着一团比密室里的暗影还浓的东西。
    “慢慢磨?你没听说灵州贺兰雄的下场吗?”
    他的手指朝着桌面上那封密信戳了过去。
    “陈宴那小儿的政委一进营,三天之内就把贺兰雄的兵权剥了个干净,五天之内贺兰雄的脑袋就挂在了旗杆上!”
    周虎的脸色变了两变。
    赵崇德的拳头在桌面上砸了一下,碎瓷片被震得跳了起来。
    “老子在绥州经营了十二年,七千弟兄跟着老子出生入死,凭什么让一个毛头小子派几个泥腿子来夺老子的兵权?”
    周虎的嗓音又低了两分。
    “那都督的意思是……”
    赵崇德转过身,走到了密室最深处的一面石壁前,手指在石壁上某块凸起的砖头上按了一下,石壁无声地向内退了半尺,露出了一个暗格。
    暗格里放着一只黑漆木匣,木匣上落着一层薄灰。
    赵崇德将木匣取了出来,打开盖子,里面是一块刻着狼头图案的铁牌。
    “去黑风口,找血狼头。”
    他将铁牌丢给了周虎,嗓音冷到了骨头缝里。
    “告诉他,三千套军用连弩,外加五千两黄金,只要他把那十个政委截杀在荒野里,一个不留。”
    周虎接住铁牌,手指在狼头图案上摩挲了一下。
    “都督,万一事后查出来……”
    赵崇德冷笑了一声,将木匣盖子合上,推回了暗格里。
    “查什么?黑风口的马匪劫道杀人,跟老子绥州都督有什么关系?”
    他转过身,那张刀疤脸上的表情阴狠到了让周虎后脊梁窜起一层寒意的程度。
    “死人不会说话,只要那十个政委的尸体烂在荒野里,陈宴就算怀疑也拿不到证据。”
    三天后,绥州边境,黑风口。
    秋末的黄土高坡被夕阳染成了一片暗红色,两侧的土崖夹着一条狭窄的峡谷官道,风从峡谷口灌进来,卷着碎石和枯草打在人脸上,像是无数把细小的刀片在割。
    赵铁柱骑在一匹枣红马上,手里攥着缰绳,目光不断扫视着两侧高耸的土崖。
    王二牛策马跟在他右侧,嗓音压得极低。
    “铁柱哥,这地方不对劲,两边的崖壁太高了,要是有人在上面埋伏,咱们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赵铁柱的眉心拧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八名骑马跟进的兄弟。
    “加快速度,天黑之前必须穿过这条峡谷。”
    十匹马加速奔跑,蹄铁在碎石路面上敲出了急促的节奏。
    然而峡谷比他们预想的要长得多,当最后一丝夕阳从崖顶消失的时候,他们才走了不到三分之二。
    夜幕合拢了。
    赵铁柱勒住缰绳,目光落在了前方百步处一座破败的荒庙上,庙顶的瓦片碎了大半,露出了黑洞洞的椽木骨架。
    “今晚在那里歇脚,轮流值夜。”
    十个人翻身下马,将战马拴在了荒庙外的枯树桩上,在庙内生起了一堆篝火。
    火光在残破的墙壁上跳动着,将十个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王二牛靠在门框旁边,手里攥着一把短刀,目光透过门缝盯着外面漆黑的峡谷。
    夜风从门缝里灌进来,带着一股让人后颈发紧的腥味。
    他的耳朵动了一下。
    风声里夹着一种不该有的东西。
    极其细微的,有节奏的,闷响。
    像是马蹄踩在软土上的声音,但被什么东西包裹住了,变得又轻又闷。
    王二牛的瞳孔收缩了一圈,他转过头看向赵铁柱,嗓音压到了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蚊蚋声。
    “铁柱哥,外面有人,马蹄裹了布。”
    赵铁柱的手在短刀的刀柄上攥紧了三分,他没有抬头,嗓音同样压到了底。
    “多少人?”
    王二牛将耳朵贴在了门框的木板上,闭着眼睛听了三息。
    “至少两百骑,从东西两面合过来的。”
    赵铁柱的眼底翻搅着一团滚烫的东西,他一脚将篝火踩灭,嗓门在黑暗中炸了开来。
    “弟兄们,有埋伏!三三制防御阵型,背靠背,拿连弩!”
    十个人在黑暗中以极快的速度散开,三人一组,背靠背站成了三个三角形,手中的连弩在黑暗中发出了上弦的咔嚓声。
    庙外的闷响越来越近,越来越密。
    然后,火光亮了。
    数百支火箭从峡谷两侧的崖顶射了下来,拖着橘红色的尾焰,像是一场从天而降的流星雨,重重地钉在了荒庙的屋顶和墙壁上。
    干燥的木椽和茅草在火箭的引燃下瞬间蹿起了三尺高的火焰,整座荒庙在几个呼吸之内变成了一座燃烧的火笼。
    庙外,数百名黑巾蒙面的马匪从黑暗中涌了出来,手中提着滴血的弯刀,马蹄上裹着的破布在碎石上发出了沉闷的摩擦声。
    为首的马匪头目骑在一匹高大的黑马上,黑巾下面露出一双布满血丝的三角眼,嗓门在火光中炸了开来。
    “一个不留!杀干净了去领赏!”
    赵铁柱一脚踹开了荒庙已经着火的侧墙,带着九名兄弟从火海中冲了出来,脸上被火焰烤得通红,眉毛都燎焦了半截。
    “杀!”
    连弩的弦声在黑暗中连续炸响,三支弩箭呈扇形射出,最前面的三名马匪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就从马背上栽了下去。
    但后面的马匪如潮水般涌了上来,弯刀在火光中反射出密密麻麻的冷芒。
    赵铁柱将射空的连弩往地上一摔,从腰间抽出了那柄跟了他半辈子的铁骨朵,手臂上的肌肉在火光中鼓成了两条钢索。
    一名马匪的弯刀劈向他的面门,赵铁柱侧身避开刀锋,铁骨朵从下往上抡了一个满圆,砸在了那名马匪的太阳穴上。
    头骨碎裂的声响在夜风中极其清晰。
章节报错(免登陆)
验证码: 提交关闭
猜你喜欢: 农家闲散人 聊天群,从无限恐怖主神空间开始 赶尸匠 朱元璋:这憨子是我失散的儿子? 星武凌云 夫人绝不原谅,高冷渣夫失控了 斗罗:武魂蒜头王八,极致之毒! 法兰西崛起,从百年战争开始 赫律师白天冷脸,夜里哑声哄我叫宝宝 什么叫进攻型后腰啊 上个鬼班[无限] 顶流手记 从老当益壮开始杀穿聊斋 福运小神医 九重天墟 知否:我是齐衡 身份曝光:前妻跪求复合 重启顶流,从极限挑战开始 全家宠堂姐?年代小炮灰她不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