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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芷含的样子不像是在说谎。
更重要的是，她刚才说的那样的准确。
雨霏的心念头急转，是谁告诉杨芷含的呢？或者，是杨芷含从哪里听来的呢？
她的那份合同在还没给叔叔他们的时候，只有她，罗建华还有杨妈妈知道。
她自己是绝对敢保证没有泄露出去的。
罗建华和杨芷含也没有多深的交情，只能说认识而已，再说了，罗建华不是在家里就是在蘑菇地里，他哪有什么时间到杨芷含面前说这个呢？
难道是，杨妈妈？
雨霏的心里咯蹬一下，杨依依，杨芷含，花茶镇这么大点的地方，他们又都姓杨，会不会有什么亲戚关系？
可是之前杨芷含和高名荣离婚的时候，雨霏并没有见杨依依或者杨妈妈对杨芷含抱着什么疼惜之心啊！
而且，在那个时候，杨妈妈是支持她和杨芷含闹的，看她的样子，好像还有吞并杨芷含家工厂的意思。
如果真是有比较亲近的亲缘关系，杨妈妈再怎么也不会在背后下这样的黑手吧？
花茶镇只有这么大点的地方，杨妈妈这样做，不是非常容易被发现的吗？
而且，杨妈妈虽然有心要卖蘑菇，到在雨霏家里的蘑菇作坊没出现之前，从没听说过杨妈妈和杨芷含家里的工厂有什么亲密的合作关系啊！
杨芷含一直看着雨霏，雨霏决定，自己还是先苟一苟，在杨芷含没有拿出真凭实据之前，她都不会承认的。
她可不想当移动的活靶子。
珍珠非常有嚼劲，雨霏想她就现在就学着这嘴里的珍珠，杨芷含没有真凭实据，就像是这颗软滑的珍珠没有遇到牙齿的咬合。
“是吗？可是我真的不知道杨小姐在说些什么。”
雨霏打定了主意，便打算要贯彻到底。
杨芷含笑笑，有些无奈，“罗小姐，我知道我们之间并无过多的往来，无深厚的交情，也没什么过深的合作，罗小姐不相信我也正常，但是我想问问罗小姐，当初你拿着那个人情来跟我交换你家三年安宁的时候，你又怎么相信我一定会答应你呢？”
被杨芷含如此直白的说出来，雨霏的脸上微带囧意，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
杨芷含刚才说什么，“没有什么过深的合作。”
她是故意说出这个让雨霏怀疑的，还是在间接的告诉雨霏她根本就是从这里得到的消息。
雨霏暂时想不出还有什么人知道会泄露给杨芷含的。
只好先将自己想法贯彻到底了。
“那是因为，我相信杨小姐的人品，我相信像杨小姐这样的身份的人一定会遵守自己的承诺。”
雨霏笑着打太极，顺便还给雨霏戴上了一顶高帽子。
杨芷含脸上的笑意退去，过了好一会才慢慢的道，“难道罗小姐认为，自己是那种说话不算话，自己做的事都不敢承认的人？”
激将法都用上了，到这个时候杨芷含还不拿出证据，也许是因为她手上没有真凭实据，只是道听途说。
她刚才一开口就是说这件事，看来就是想趁雨霏不备的时候诈出点什么来。
雨霏知道了她的盘算，心里就更不着急了。
“我，我做了什么？”雨霏好笑的问道，“我其实也没有十分的把握杨小姐一定会答应我的要求，我只是希望我们家能过几年安生日子罢了，其实杨小姐比我更懂，那种被丈夫和朋友双双背叛的感觉有多痛。”
就是因为杨芷含的痛，雨霏才肯定她会答应自己的要求。
这样看起来，雨霏好像挺卑鄙的。
但没有人比她更明白她家的处境，没有人能明白她心里的凄惶和害怕。
要在夹缝中求生存本来是一件难事，更何况雨霏的身后不止她一个人。
她更害怕，当她们家刚做出一点成绩的时候，会从不知道什么地方冒出一只脚来把她绊个四脚朝天。
有些事，她看多了，就是因为看多了，雨霏才更害怕有一天会降临到自己的身上。
杨芷含的脸色明显的难看了一下，但是很快又恢复了过来，看着雨霏的眼神也明净了许多。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罗小姐又何必说那些来乱我心神呢？”
“呃”难道不是她自己先说的吗？
不过，雨霏也没想过要在过去了这么久的事情上扯皮。
“杨小姐，如果你没其他的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
“等等。”杨芷含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情颇有些急切的样子。
“我找你是真的有事，可不可以耽误你的一点时间？”
“好吧！”雨霏重新坐下，她和杨芷含不是很熟，却也不能说陌生，交情虽然不深，但是打的交道也不少。
雨霏不想和杨芷含撕破脸，一来不划算，二来没必要。
杨芷含脸上的神情颇为复杂，半晌才慢慢说道，“我问你这个，并没有为难你的意思。”杨芷含咬了咬自己的嘴唇，才慢慢说道，“我需要你的帮忙。”
雨霏挖了挖自己的耳朵，再看看杨芷含认真的样子，确定自己没有听错，才慢慢的问道，“不知道我有什么地方能帮得上杨小姐的？”
难道是那份用工合同？
雨霏现在总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木秀于林了。
只是她可不想被风催之。
杨芷含在雨霏的注视下慢慢的说道，“我想请罗小姐帮我想个办法，如果可能，也帮我做一份，酬劳不是问题。”
杨芷含的话已经说的非常的明白了。
雨霏思考了好一会，才问道，“那我可以问杨小姐几个问题吗？”
杨芷含点头，“当然可以。”
雨霏低头看了一样在褐色奶茶里浮沉的珍珠，她刚才以为自己像可以像那些珍珠一样，只要圆滑就够了。
杨芷含没有真凭实据，她咬死不承认她又能有什么办法呢？
但是现在看来，她竟然还是没有一颗珍珠来的自在。
不管她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杨芷含，她今天再怎么圆滑都是没办法圆滑出去的了。
雨霏在心里叹息一声，看着杨芷含，缓缓问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