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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第170章(第1/2页)
球场边的铁丝网被撕裂出一个巨大缺口，而制造这一切的那颗球若是再度出现，不二和乾将毫无招架之力。
即便是被称为天才的不二，面对那种被称为光击球的招式，也注定无法抵挡。
“你们刚才提到了光击球？”
坐在一旁的南次郎忽然转过头，目光落在交谈的两人身上。
“是的，”
井上语气肯定，“全国大赛第一轮，立海大的切原曾经打出了那种球——只一击就把对手整个人轰出场外。”
“你确定吗？”
“绝不会错，”
井上神色严肃，“我报道过不少职业赛事，包括欧美的比赛。
切原那球不仅带着光芒，破坏力也完全符合特征，那就是光击球。”
南次郎沉默了。
他原本就惊讶于立海大竟有人能施展他的独门绝技，现在又听说其中一名二年级生掌握了光击球。
虽然光击球的威力不及他的拔刀斩，但那也是世界级的技巧，即便在职业选手中也属罕见。
如今却出现在日本一所中学里。
“看来……我之前的推测并没有错，”
南次郎低声自语，“立海大背后确实藏着什么。”
如果说之前只是猜测，那么此刻他几乎可以确信。
这所中学里必然存在着某位不寻常的人物——否则拔刀斩和光击球这两种高阶技艺，怎会同时出现在这里？
“究竟是谁呢？”
南次郎的视线缓缓扫过立海大的休息区，最终停留在**那道始终平静的身影上。
“难道……是他？”
立海大所有选手的深浅，南次郎自认都能看透，唯独洛钏让他无法判断。
因此在寻找那个“高人”
时，他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洛钏。
但很快他又摇了摇头。
洛钏确实令人捉摸不透，可说到底也只是个国中生。
一个国中生同时掌握拔刀斩和光击球？这实在超出常理。
即便他真的会光击球，拔刀斩也绝无可能——那是只属于南次郎自己的绝技。
“如果不是洛钏，那又会是谁……”
南次郎陷入沉思。
球场上，裁判的哨音刚落，空气便骤然绷紧。
乾站在发球线后，网球脱手、抛起，挥臂的刹那带出短促的破风声。
球如一道银线疾坠，砸向对方半场时，竟在深绿的场地上擦出一道隐约的水汽痕迹，仿佛真的有一道看不见的瀑布轰然冲击在地。
“是那个发球！”
看台一角，堀尾几乎要从座位上跳起来，双手攥紧了护栏。
旁边胜郎和胜雄睁大眼睛，嘴里喃喃重复：“瀑布……乾学长的瀑布发球……”
他们清楚这一球的来历——那是乾在无数个加练的黄昏独自琢磨出的武器，球速表上的数字早已突破二百一十五公里。
压力能碾碎一些人，也能将另一些人淬炼得更锋利；来自立海大的阴影笼罩了整个赛季，却也逼出了青学队员们骨子里的韧性。
球场对面，切原赤也微微眯起眼睛。
网球弹起的那瞬，他脚步已动。
不像常人需要停顿观察，他像是早已预判了球的轨迹，侧身、迎前、手臂轻舒——球拍在腰际高度截住了来球，一记干脆利落的半截击。
球划过一道低平的弧线，掠过球网，在乾尚未完全收回重心时，已重重砸在底线内侧。
“十五比零。”
裁判的声音平静无波。
观众席上短暂的寂静。
堀尾张着嘴，还没来得及落下的欢呼卡在喉咙里。
大石不自觉地握紧了膝盖，菊丸收起了往常晃来晃去的轻松姿态，抿唇盯着场内。
乾站在原地，镜片后的目光迅速扫过对手半场。
柳莲二正静静望着他，那眼神里没有嘲讽，却有一种了然的平静。
“能将发球磨练到这种程度，贞治，你的确没有停下脚步。”
柳的声音穿过球场，清晰而平稳，“但这样的球，对我们无效。”
前场，不二周助微微侧首，轻声提醒：“阿乾，集中。”
乾深吸一口气，点头。
他从裤袋里摸出另一颗网球，在掌心转了转，感受着皮革表面的纹路。
然后再次屈膝，抛球，引拍——整个动作流畅如再度拉满的弓弦，击球的闷响比上一记更沉、更决绝。
球再度射出，撕裂空气，朝着对方场地的角落疾驰而去。
依旧是那记瀑布般轰然而下的发球。
网球化作一道虚影疾射而出，球拍与球面碰撞的脆响在空气中炸开。
乾在回击的瞬间已然调整重心，双脚前后分立，身体微微前倾，像一张拉满的弓。
当切原的回球掠过球网，他便如离弦之箭般疾冲向前，手臂挥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将球精准地送回了对方半场。
“青学的乾贞治，调整得很快。”
场边，柳生扶了扶镜框，镜片后的目光沉静。
“毕竟是那支队伍的大脑，能有这样的应对并不意外。”
幸村嘴角扬起一丝浅淡的笑意，目光却始终锁在场上。
……
球场上，切原见自己那一球被乾救回，咧开嘴角，露出一个张扬的笑：“哦？能接到这一球，还算不赖嘛！”
“不过——”
他话音陡然转厉，持拍的右手骤然握紧，球拍自下而上划出一道饱满的圆弧，仿佛将全身的力量都灌注于这一击之中，“我的进攻，可不是你能挡得下来的！”
嗤——
球拍撕裂空气，带起一阵尖啸。
网球裹挟着狂暴的旋转与冲击，化作一道模糊的残影，直扑乾的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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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只觉一股劲风扑面，视网膜上甚至来不及捕捉球的轨迹，身后便已传来网球沉重砸地的闷响。
30“情况不妙。”
大石紧锁眉头，望向身侧的手冢，“乾完全跟不上切原的节奏。”
“嗯。”
手冢的唇线抿成一道平直的线，眼神凝重。
双打并非一人之战场，但若乾在切原面前毫无招架之力，整场比赛的节奏便将彻底倾斜。
“差距……竟然这么大吗？”
乾站在底线，垂在身侧的左手微微收紧。
他原以为，历经锤炼的自己至少能与切原周旋片刻，却未料到，对方仅仅两次出手，便已让他感受到宛如鸿沟般的实力距离。
“阿乾。”
清润的嗓音自前方响起。
乾抬起头，看见不二已悄然移至他身前，那双总是微弯的眼眸此刻清明而平静。
“切原交给我来应对，”
不二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令人安心的笃定，“你去盯住柳。”
“好。”
乾没有丝毫犹豫。
利弊权衡本是他的长处，方才那两球已足够证明硬碰硬并非明智之举。
将切原交给曾与之力战过的不二，而自己则去应对同为数据网球风格的柳莲二——这无疑是当下最合理的布局。
作为青学的“智囊”
，他的战场本就在于观察、分析与谋定后动。
与切原那样的强攻型选手正面缠斗，绝非他的优势所在。
于是，当网球再次被打出，青学二人的站位悄然变换。
不二移至右半区，与网对面的切原正面相对；乾则向左横移数步，目光落在了始终静立如松的柳身上。
……
“换你来和我打吗？”
切原扬起下巴，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挑衅交织的光，“不过啊——你可不是我的对手哦。”
网球场上的风掠过耳畔，切原扬起球拍时嘴角噙着熟悉的弧度。
关东那场对决的胜利早已刻进他的记忆里，不二周助这个名字，在他心中始终停留在一个微妙的位置——比乾贞治难缠些，但终究翻不过自己的掌心。
“胜负这种事，总要亲手试过才作数吧。”
不二的声音轻得像自言自语，却让切原眼底那点散漫的笑意凝住了。
他没想到，一个手下败将还能用这般平缓的语调说出近乎挑衅的话。
有意思。
“好啊，”
切原手腕一抖，球已在空中划出弧线，“那就让我好好领教。”
黄色的小球裹挟着旋转再次扑向对方半场，带起的风声嘶鸣如箭。
不二没有后退，双臂迎前的姿态仿佛早已等候多时。
球触拍的瞬间发出一声闷响，随即以更刁钻的角度折返，贴着切原的发梢疾掠而过。
但立海大的军师早已看穿这记回球的轨迹。
柳莲二的身影不知何时已移至底线，球甫一过网便遭截杀，化作一道凌厉的直线砸向角落。
“阿乾！”
不二的提醒尚未落尽，乾贞治的镜片已映出飞来的光影。”交给我。”
他的声音里听不出波澜，脚步却已提前启动。
面对切原他或许力有不逮，但对柳——这个自幼一同挥拍的旧识——他太熟悉那些隐藏在冷静表象下的习惯与破绽。
“对角球，概率百分之九十。”
几乎在他心中默念的同时，柳的扣杀果然撕开空气，直扑对角。
乾的眼底掠过一丝确认的亮光。
看来即便跻身立海大三巨头之列，这位老朋友某些根深蒂固的击球偏好依然未变。
更重要的是，自己这几个月来搜集的数据，又一次得到了印证。
鞋底摩擦地面的声音短促而密集。
乾抢在球第二次弹起前赶到落点，手臂挥出的轨迹干净利落。
这一球他没有指向切原——尽管不二主动提出要应对那个危险的后辈，但乾比谁都清楚切原在关东赛场展现过的压迫感。
球划过半空，稳稳坠向柳的脚边。
“想针对我么？”
柳的脚步没有半分慌乱，反而迎前半步。
他太了解乾的思维模式，那种将一切转化为概率与数据的执念，多年来从未改变。
而对面的乾，此刻正紧紧盯着柳引拍的姿态。
肩胛的倾斜角度、手腕的微旋、重心的偏移……所有细节在他眼中迅速凝结成一行判断：“这种姿势下，打高吊球的概率——百分之八十。”
球破空而起，划出的抛物线正如他所预料。
网球划破空气，带着一道轻微的啸音飞向对面。
柳莲二挥拍的动作干净利落，球在空中划出高高的弧线——正是他预想中的吊高球。
“乾贞治的预判太精准了，又一次看穿了柳的球路！”
场边的芝纱织忍不住低呼出声。
她自然知道乾贞治擅长以数据构筑战术，可他的对手毕竟是立海大附中被称为“三巨头”
之一的柳莲二。
在她原先的设想里，即便两人收集与分析情报的能力不相上下，正面交锋时乾也难免会落入下风。
然而现实却恰恰相反。
乾不仅未显颓势，反而接连两次提前洞悉了柳的击球选择。
这让芝纱织暗暗心惊：他对情报的掌握与运用，竟已精深至此。
一旁的井上守却蹙起了眉头。
他观看过不少立海大的赛事，依他的经验，就算乾贞治在数据网球上造诣再深，面对柳莲二这样的对手，理应无法如此从容才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