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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七爸爸脸边有个不清晰的口红印,柴榕都要以为七爸爸转行做销售了。
七爸爸打完招呼已经看了他们好一会儿了,柴榕玩着消消乐不为所动,直到旁边伸来一只贱爪子消了屏幕上一排青蛙,柴榕赏过去一巴掌,七爸爸才忍不住劝阻:“别打了,他哭了。”
“呜呜呜呜呜……”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人给自己说话,谈纵勇敢地哭出了声音,缩在电梯的一角泣不成声。
柴榕像个恶毒的反派,在谈纵身上擦擦手上的泪水,无所谓道:“你心疼就送你了。”
七爸爸还没表示呢,谈纵先嗷嚎起来了,抱着柴榕的胳膊嚎:“我不要他呜呜呜……榕榕别把我给别人呜呜呜……我最听你的话了呜呜呜呜呜呜呜……”
电梯门开了,柴榕快被他吵死了,果断一把捂住谈纵的嘴将人往外掳。
柴榕很少做后悔的事,他做事秉持着过去就过去了,不要过多纠结“如果没有”“如果那样”带给自己虚幻的幻想,把自己困在悔恨中。
不过他现在是真的后悔了,肠子都悔成青蛇了。
后悔为什么纵容谈纵这个一杯趴喝酒,后悔为什么没一板砖把谈纵拍死去沉湖,后悔为什么要在楼下把谈纵压在地上狠揍,更后悔为什么要在电梯里甩谈纵巴掌。
但凡有一点差池,谈纵都不至于跨坐在他身上抱着他抽抽嗒嗒哭个不停。
不久前,在柴榕洗漱,他从背后抱着他哭,柴榕上厕所,他站在门口哭,柴榕喂粽子吃饭,他一边尖叫一边哭。
还好楼层隔音够好,没被邻居投诉扰民。
柴榕曾尝试把谈纵锁到房间里,好家伙,谈纵浑身牛劲愣是把锁拆了。
柴榕正看着电视呢,谈纵硬是要跨坐在柴榕身上黏黏腻腻地哭。
哭得柴榕以为自己一命呜呼已经上天了,他在给自己哭丧。
门口传来电子锁解开的声音,有人在门口换了拖鞋进来了,看到里边的场景大为震撼,呆站了半天。
柴榕侧头看了一眼门口的人,像是看到了救星:“加安眠药了吧?快过来给他灌下去,下次加老鼠药,直接药死吃席。”
来人正是何以靳,他在半小时前给柴榕发消息问要不要给谈纵煮点醒酒汤送过来,柴榕立马说特别需要,最好往里边掺一瓶安眠药喝死这孙子。
何以靳说自己没有安眠药,柴榕说管他呢,先给他灌下去解酒。
于是两人一不做二不休,一个按着他的双手,一个端着碗掐着他的下颌往他嘴里灌汤。
“这都是为你好,纵纵,乖,喝了就好了。”
“柴榕我、我快按不动他了!”
“扯他脖子上的领带把手捆起来。”
“不行啊,我不敢放手,真的抓不住了。”
“是不是个男人!”
“可是你妈妈总叫我闺蜜。”
“牛逼。”
谈纵呛了好几口,两腿狂蹬,使劲摇头:“不要……咕咚咕咚咕咚咕咚……不要咕咚咕咚咳咳咳……咳咳咳……”
两人费了半天劲灌进去大半碗,差点没把谈纵呛死。
柴榕放下碗捏捏肩膀,想着歇一会儿继续灌。
何以靳撸起袖子准备大干一场,重拾做男人的尊严。
然后,然后累到满头大汗的两人看到谈纵抹抹眼泪,捧起醒酒汤,自己乖乖喝完了。
柴榕:“……”
何以靳:“……”
谈纵喝完汤就捂着脸,委屈巴巴地抽泣:“我没说我不喝啊呜呜呜……你们怎么能这么对我……我……我都要溺水了呜呜呜……”
何以靳挠挠脸,有点尴尬,拍拍他的肩:“抱歉啊。”
一个大男人委屈得跟个被黑暗势力期付的小学生一样,就算是柴榕这种冷血无情的人也涌上了几分歉疚,揉揉他的脑袋:“我错了,你别哭了。”
谈纵一把搂住他的腰,脸贴在他腰腹上闷闷说:“好没诚意。”
柴榕轻拍他的脊背,放缓声音安抚:“亲爱的谈纵,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是千古罪人,该遭世人唾骂,恶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