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秒记住【笔趣阁小说网】biquge345.com,更新快,无弹窗!
季倾越三人组抱着尸骨来到祠堂时,萧辞忧和裴修砚也凿开了神像和石台连接的位置,挖出了一枚玉佩。
李若虚震惊的瞪眼:“这不是玉盘上那个……”
萧辞忧点点头:“没错,神女的一丝神识存在这里面,才能驱动灵力‘显灵’,但她本人大概离得很远,无法现身。
在镇鬼阵启动之后,汪芷兰等一众冤死的女人又依靠着这枚玉佩保住了魂魄不散,怨气逐年增强,才会有如今的局面。”
李若虚凑上来观摩,感慨道:“神奇,太神奇了,我越来越好奇那玉盘拼凑完整后究竟是什么样的法器了……”
季倾越和齐嘉则在听完常源泽的事情后,忍不住眼眶泛酸。
常源泽却是发现了新人物,宝贝的护着怀里的兰花簪,走上前询问:
“我在等我的妻子,你们见过她吗?”
“她叫汪芷兰,金昌镇人士,今年三十岁,我给她置办了小院,种满了向日葵。”
季倾越拧着眉,几次欲言又止,说:“见过的,她很快就来。”
常源泽很高兴,说:“我在等我的妻子,这是她的簪子。”
这下季倾越彻底憋不住了,瘪着嘴,回头抱住了齐嘉。
“呜呜呜心里好难受……”
齐嘉抹着眼泪试图岔开话题:“呜呜呜你性取向到底正不正常?”
季倾越:“呜呜呜正常啊……”
萧辞忧咳了两声:“打断一下,我们能开始了吗?”
两人默默擦干眼泪走过来,拿起匕首就要割手滴血,被裴修砚拦住。
“多了个常源泽,流程就不一样了,听萧大师指挥。”
萧辞忧说:“本门有一术法,名为‘圆光溯影’,可以靠器物、符咒、方位精密配合,还原鬼魂的完整记忆,这大概就是我们在上一轮没有解开的隐藏剧情。
按照这里的怨气浓重程度,汪芷兰是完全能感知到我们的行为的,所以还原常源泽记忆的同时再割手取血,敞开的幻境大门很容易就能融合新生的记忆。
由此,我们就能在这所谓的第二关里同时做到寻回旧物和神女显灵,按照之前的推论,应该就能通关了。”
季倾越举手:“要是不能呢?”
裴修砚无语:“你就不能心态积极一点?”
季倾越一脸幽怨的伸出沾满泥泞且磨出血泡的双手:“你知道挖两次深坑有多累吗?我是为了谁?你的良心被狗吃了吗?”
裴修砚立刻告饶:“两辆车。”
季倾越表情一变:“咱俩谁跟谁啊?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齐嘉:“你太谄媚了,我鄙视你。”
季倾越得意的摇头晃脑。
裴修砚看向齐嘉:“你出去挑个房子,我买单。”
齐嘉瞪大眼睛:“总裁,为你工作简直是我莫大的荣幸!”
萧辞忧和李若虚蹲在旁边:“喂,你们炫富结束了没有?到底什么时候开始啊?!!真想被埋在这里啊?”
三人:“可以了可以了!”
……
萧辞忧将施法之地设在祠堂的西北角。
她用村里的碗接了一碗雨水,将之前在地窖里挖出来的泥土洒在地上,将那碗雨水放在土上,银簪置于碗口。
她又从书包里拿出铜镜,在黄纸上写下常源泽的名字、户籍和出生年月,贴在铜镜后面。
用罗盘确定方位后,她将铜镜朝北放置,镜面略微倾斜,正好能照到常源泽的魂魄。
一切准备就绪,她在地上洒出朱砂圈隔绝其余魂魄气息,独独将常源泽留在圈内。
先燃了一张安魂符,稳定常源泽的魂魄。
“常源泽,你想见到她,就得努力让自己‘静下来’,这一步无关记忆,只关乎你的魂魄是静是乱。”
常源泽痴痴的盯着碗口放置的银簪,似懂非懂的点头。
可常源泽的记忆太碎,气息太乱。
萧辞忧足足燃了三张安魂符,那银簪才冒出一丝红光,隐隐有发烫的趋势,昭示着鬼魂进入了“可引导、可探查”的状态。
她掷出之前画好的圆光追魂符,手中结印,语气肃然:
“圆光化镜,照彻幽冥,今有簪灵,请示来路——开!”
铜镜的表面浮现出一层薄薄的雾气,像是热气蒸腾的浴室打开门,玻璃上的雾在一点点散开。
又像是接触不良的电视,正在努力拼凑那些混乱的信号。
模糊的山水轮廓下,渐渐浮现出常源泽被太阳晒成小麦色的年轻脸庞。
倾盆暴雨下,他笑着问:“姐姐就不能跟我撑一把伞吗?”
常源泽盯着铜镜里的人——
准确的说,他盯着的是暴雨中那个撑伞的女人。
几秒钟后,他惊喜道:“那是我的妻子!”
说着便要扑过去,却被萧辞忧的术法钉在原地。
萧辞忧将一部分灵力置于玉佩之中,撑开施术领域,才起身道:“滴血吧,可以开始了。”
裴修砚等人立刻照做。
眼前强光划过,再次睁开眼睛时,众人再度回到百年前的九山村。
再次看到汪芷兰的善良、坚韧、隐忍和对生的渴望。
再次看到常源泽的诚恳、天真、莽撞和对心爱之人的坚定。
直到汪芷兰被关押。
常文耀又骂又劝,不惜和儿子一起发毒誓,终于拦住了常源泽。
“小源,现在全村都盯着这边,你非要去见她,让村里人知道了怎么想?
等你把土匪抓回来,人家也会说是屈打成招,是你徇私包庇。
你听爹的话,你要是想还她清白,想正大光明的娶她过门,你现在就得忍住啊!
你不信别人,还不信爹吗?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你回来这几天,难道没听村里人说,爹一直都是帮着她的,否则她早被撵走了!”
命运的分岔路口,常源泽选错了路。
他跪在地上,郑重的给常文耀磕头:
“爹,我信你,我保证一定会立功归来,给常家争光。
你帮我给她带句话,半个月后,我拿金簪来换银簪,我敲锣打鼓、八抬大轿娶她回家!”
那晚,常源泽策马回营点兵,直奔匪窝。
常文耀拿走了汪芷兰头上的素银兰花簪,放任常茂钻进了柴房。
几天后,常文耀拿到了新一批赃物,也得到了土匪传回来的消息。
常源泽披荆斩棘,如杀神降世,恐怕要踏平山头。
常文耀迫不及待将汪芷兰推出去以内奸之名处死。
同一时间,常源泽擒获土匪二当家,却遭对方暗算,被子弹击中胸口,坠马重伤。
对方一句“根本没听过汪芷兰这三个字”就给足了他底气,他不顾队医劝阻,执意不眠不休赶回九山村。
但因伤势过重,自知已无回天之力。
濒死之际,他跪地哀求下属,一定要将汪芷兰清清白白接出来。
他从怀中拿出染血的银票:“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名叫汪芷兰,金昌镇人士,今年三十岁,帮我转交……给她……置办小院……”
英姿勃发的少年死在了回程的马上,魂魄匆匆归家,只循着气息找到埋在地窖中的银簪。
蒙冤受屈的女人被推上了火刑架,被新任村长联合道士分尸镇压,百年怨气不散。
幻境之中,神女像骤然崩塌,天降暴雨,裹挟着缥缈宗的气息硬生生浇灭了燃起的火焰。
周围的一切如玻璃一般破碎、消散、溶解。
幻境彻底崩塌。
破旧的祠堂外,被烈火灼烧的面容扭曲的女人站在漫天暴雨下,干瘪的眼球坠落,阴森的望向这边:
“小源,小源,下雨了,你说过的话还作数吗?你……还娶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