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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
门铃响了三遍，姜澜才从沙发上爬起来。
她昨晚呆坐到后半夜，眼眶还肿着，开门的时候，拖鞋都穿反了。
“你这是……一夜没睡？”
姜晨阳进门，看见她这副鬼样子，眉头拧成了疙瘩，“姐，怎么就离婚了？”
姜澜没吭声，转身给他倒了杯水，才哑着嗓子开口：“你别问了。”
姜晨阳的火气一下就上来了：“是那个混蛋先提的？”
他听到判决消息时，人还在外地，当场扔下饭局就往回赶。这会儿看着姐姐通红的眼眶，心里万分恼火。
“晨阳，”姜澜苦笑道，“这事是我的错，你别去找你姐夫麻烦。”
“你们都离婚了，他现在不是我姐夫，看我怎么收拾他！”
姜晨阳冷哼了一声，心里盘算着该怎么做。
“我们迟早会复婚，他永远是你姐夫！”
姜澜瞪了他一眼，叹口气道:“再说，你又打不过你姐夫……算了，我和你姐夫的事你就别掺合了，我自己会处理。”
在很早的时候，姜晨阳看不过沈砚，两人打过一架，结果没打赢。
但是姜公子好面子，就对其他人说，自己没动真格，不然就凭沈砚那两下子什么的。
这话姜澜每次听到，都笑他几句。
但姜澜这会没心思笑，只是垂着眼，神色悲伤。
姜晨阳叹了口气:“人总要往前看，姐你后面有什么打算？”
“我会复婚的。”姜澜忽然抬眼道，声音很轻，却很笃定，“前面的风景再好看，没你姐夫陪着，都是一片破败。”
姜晨阳被她噎住，半晌才憋出一句：“你、你就非他不可？万一他死活不答应呢？万一他转头娶了别人呢？”
“他不会。”
“没有什么是不可能的，万一他再婚了呢？难道你要孤独终老？”
“那我就一个人过到老。”姜澜一字一句道:“我爱他，这辈子就他一个，况且……”
她说到这儿，忽然笑了一下：“我老公那个人，骨子里大男子主义得很。我要是跟了别人，他心里头肯定膈应。就冲这个，我也不能嫁给别人……”
这他妈是正常人的脑回路吗……姜晨阳匪夷所思的瞪着姐姐，好一会儿才骂道：“姜澜，你脑子有病吧！”
他气得待不下去了，丢下一句话，转身就走。
“你要的人，周叔已经安排好了，就在外面。”
……
人民医院。
陆言之的病房里，他正靠坐在床头，百无聊赖地刷着手机。
澜姐已经好久没理他了。
她的心思全在那个绿毛龟身上……想到这里，陆言之对沈砚就有万分怨恨。
车都撞不死你，你的命怎么这么硬呢？
突然，病房门被推开。
姜澜站在门口，一身米白色风衣，妆容精致，表情清冷出尘，美艳绝伦。
就是眼眶有点红，一定是心疼我受伤。
陆言之心里这样想，眼睛瞬间亮了，挣扎着想坐起来：“澜姐！你怎么来了！”
“我来接你出院。”
姜澜走进来，声音冷淡，“伤还没好利索，总不能一直在医院躺着。”
陆言之心里狂喜，面上却装出受宠若惊的样子：“澜姐，我、我没事的，你不用特意跑一趟……其实我自己可以的……”
“你的腿还没好，我不放心，还是出去我好好照顾照顾。”姜澜面无表情道。
陆言之听到她说要照顾自己，半边身子都酥了。
他试探着问：“澜姐……姐夫那边，他知道你来接我吗？”
姜澜脸上抽搐了一下，随即恢复如常，淡淡道：“提他做什么。”
陆言之心里那点最后的顾虑，彻底放下了。
澜姐和沈砚，是真的完了。
那澜姐，很快就是他的了……
姜澜让开挥挥手，两个男人上前把陆言之扶上轮椅。
出了医院，车子早已等在门口。
陆言之被扶上后座，姜澜紧跟着坐了进来，两个男人一个开车，一个坐副驾。
车子缓缓驶离医院。
陆言之坐了一会儿，忍不住开口：“澜姐，其实……其实我一直有句话想跟你说。”
“嗯？”
“沈砚他，配不上你。”
陆言之鼓起勇气，装作关心道，“他不知好歹，你对他那么好，他还跟你离婚。澜姐，你离开了他……还有我。”
姜澜面无表情，没有接话。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陆言之以为她默认了，胆子更大了，絮絮叨叨：“澜姐，你放心，以后我什么都听你的。你想捧谁我就捧谁，我肯定不会像沈砚那样……”
他说着说着，忽然说不下去了。
因为他发现，窗外的路，越来越偏。
“澜姐……”陆言之声音有些干涩，“这、这不是回家的路吧？咱们去哪儿？”
“去一个地方。”姜澜看着窗外，语气淡淡的，“到了你就知道了。”
陆言之心里莫名发慌，干笑道：“澜姐，你别吓我……”
姜澜没再说话。
车子在一栋偏僻的别墅前停下。
两个男人下车，不由分说，把陆言之连人带轮椅抬了下来。
陆言之被抬进别墅地下室，轮椅刚落地，他抬头四下一看。
这……不像什么好地方啊？
他有点慌了：“澜姐！这、这是哪儿？你要干什么？”
姜澜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她从包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把屏幕怼到他眼前。
视频里，公交站，人群。
一个男人从背后靠近，伸手，狠狠一推。
沈砚被推出去，被车撞飞。
“澜姐……澜、澜姐……”
陆言之脸色瞬间惨白，浑身抖得像个筛子，“你听我解释！我当时……我当时就是脑子一热！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你还在狡辩？”姜澜的声音很轻，“你那天，把我老公推了出去。”
陆言之嘴唇哆嗦，语无伦次：“是、是……可那是因为他！他抢了你！我、我嫉妒，我一时冲动……”
“他是我的老公。”姜澜慢慢蹲下身，和他平视，“害我老公的人……都得付出代价。”
陆言之吓得魂飞魄散，扑通一声从轮椅上滚下来，趴在地上，哀求道：“澜姐！我错了！我错了！你放过我！我马上走，马上离开天南，再也不出现在你面前！求你放过我！”
姜澜缓缓直起身，抬手，轻轻一挥。
两个男人上前，一左一右，把陆言之按在了地上。
陆言之惨叫起来：“不要！救命！救命啊——”
只不过姜澜不为所动，目光盯着他的双手：“是左手，还是右手？好像是……用的双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