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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人离开之后，秦述回到卫生院，跑到缴费处自己掏钱把钱给付了。
周茜一直跟在秦述身后，所以秦述所做的这一切她都清清楚楚。
“为什么？”秦述往街上走的时候周茜走过来问。
“什么为什么？”
“你一个人不可能吃掉了这么多橘子，你为什么要全买了？那橘子两毛钱一斤，也不可能值两百块钱。而且，你骗他说你带她来看病免费，但是你刚刚却自己偷偷地替她付了钱。”周茜问了一连串的问题。
“你是十万个为什么呀，哪那么多为什么？”秦述对这个周茜没有太多好感，主要是两人从第一次见面就印象不好。
秦述大步地往外走，心情很不好，他心情不好倒不是因为周茜总是烦他，他心情不好是因为看到了李奶奶这么大年纪了还出来卖橘子，活的这么艰难、这么卑微，他心里一直在想着为什么会这样。
“你跟她很熟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帮她呢？”周茜一直对秦述问着。
秦述被周茜问的实在不耐烦了停了下来，转过身对周茜道：“如果她是你奶奶你看到她如此你会怎么做？”
“啊？”周茜愣了愣。
“她今年已经七十三岁了，儿子两年前出车祸死了，儿媳妇改嫁了，她丈夫几个月前也跳楼死了。她不仅没有劳动能力，去年还生了一场大病，现在还靠着药在维持生命。你就告诉我，换成你遇到了这种事，你帮还是不帮？”秦述问着周茜。
秦述说完大步往外走去，走到摩托车边看着摩托车上绑着的两大袋橘子，解开，从里面拿出几个大的橘子递给周茜道：“尝尝吧！”
周茜也没客气，剥开橘子吃着：“这橘子很不错，又大又甜，水分又足。”
“喜欢吃？那等下这两大袋橘子全送给你了。”
“啊？你不吃吗？”
“橘子……呵呵，碧山这地方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橘子，最不值钱的也是橘子。看到没有，老人家半夜两点起床挑着它走了三个多小时，摔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这两毛钱一斤的东西，还卖不出。”秦述冷笑着，他心里发着无名的火，压都压不住。
本来觉着橘子挺甜的，被秦述这么一说周茜忽然就觉得橘子不甜了。
秦述说着就跨上了摩托车，周茜连忙把橘子咽下，然后也跨坐在秦述的摩托车上。
秦述骑着摩托车下了村，首先去的就是今天刚刚申报大病救助的那户人家，秦述过去了解详细的情况，临走的时候又从自己兜里掏了五百块钱给人家。
秦述在村里走了一天，周茜也就跟在秦述身后一天，天黑之后才开车离开碧山。
秦述第二天再次去了一趟山南县交通局，想要询问一下牛角山修路申请报告批复的事，可是在交通局问了一整天都没人给他一个回答，他最后只能悻悻地回了家。
晚上回来之后他直接去了杨德林家喝酒，与民政办几个同事。
秦述白天拼了命的工作，晚上要么去杨德林那喝酒，要么去李德军家喝酒，每次都喝的酩酊大醉，回来后倒床就睡。
他把自己的时间安排的十分紧凑，紧凑到根本没有空闲去想胡若淼。可是每天午夜梦回陡然醒来的时候，他还是会彻夜无眠。
李静将他伤的最深，但胡若淼才是让他最痛的女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