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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妍磬此刻好不疑惑,那妍眉忙下得软轿,顺势同紫烟二人一起将那林二小姐搀扶下来,而后,妍眉又指着那梅林,含笑问道:
“妹妹只问姐姐,他,好不好?”
妍磬猛听得妍眉如斯发问,她迟疑一阵,只缓缓回道:
“你......你是问什么好不好?”
妍眉听罢,立时抬手,就近折下一枝梅花,悠悠回道:
“自然是......它好不好?不然二姐姐当我在说......他吗?”
听得妍眉有心言语打趣,妍磬立时回转身来,渐渐红了脸颊。
“死丫头,又拿鬼话排场我!”
如斯一语罢了,妍磬正欲抬手往那妍眉脸上捏去,却在此刻,那白祈年已然行至妍磬身旁,他只一把握住妍磬手掌,而后含笑说道:
“冰天雪地的,磬儿的手这样凉,要是再不暖暖,冻坏了可如何是好。且随我往亭子里坐下,那边有暖炉,有热酒,我再给磬儿......捂捂手!”
白祈年一面说着,一面拉着妍磬往那梅林亭中走去。妍眉见状,忙高声怪道:
“二姐夫好偏心,只管我二姐姐冻没冻着,却不管我这有心搭桥铺路的小姨子了。也罢,也罢,我且回去,也免得在这里碍眼。只是有一桩我得说与姐夫听听,这天寒地冻的,姐姐的手倒不怕冻着,姐姐的脸跟姐姐的心,可是冷风一吹就起霜的,还得姐夫你多生几把火,好好暖暖!”
妍眉如斯说罢,便又上了软轿,返程下山去了。
白祈年见妍眉一行远去,他只抬眼望着妍磬,好一阵,方才缓缓说道:
“好几日没见磬儿,磬儿似乎瘦了。这几日王府里事忙,我......我难免疏忽了磬儿,磬儿可......莫要怪责。”
“王爷事忙,自然得以公事为重,以大业为先,我......我哪敢怪责......”
妍磬柔柔一语罢了,便低下头来,不再言语。白祈年见状,只觉妍磬神色漠然,言语寡淡,一时间,却也不知该如何接话。好一阵,这南皇殿下只一手拿起那温热酒壶,亲自给妍磬满满斟上一盏,而后,终缓缓愧道:
“那日......是我一时气急,因而才......才错手......错手......”
白祈年说及此,不禁顿了顿,少顷,他只淡淡一笑,接着叹道:
“终究......终究是我的......是我鲁莽了,不单伤了磬儿的脸,更伤了......更伤了磬儿的心。今日,我敬磬儿一杯,只愿我夫妻二人能如昨昔,宠辱相依,不离不弃!”
妍磬先前见妍眉有心刻意安排,只觉惊诧羞怯,更犹有几分怨怼不甘,此刻听得这白祈年一番自责之语,却只觉动情伤怀,更兼有几分自惭自愧。
如斯感念一阵,这明王妃终究扬起头来,眼含热泪,柔情答道:
“我同王爷一向宠辱相依,不离不弃。哪里会......哪里会因一时磕磕绊绊便......便生分起来。那一日......那一日,也是我言语无状,才冲撞了王爷。一时竟忘了,妾身同王爷既是夫妻,亦是君臣。今日我借此佳酿,自罚一杯,还望王爷你宽怀容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