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妍磬听得紫烟询问,不禁微微抬眼,一时见那对雕龙绘凤的手镯金光灿灿,却觉着分外晃眼,少顷,她只淡淡回道:
“我身子乏困,就不去了。你,也不必亲自送去,只让碧影拿匣子装好,给大姐送去吧!”
【五】
碧影听差将那对龙凤手镯送往妍瑷屋里,而后,她只满眼无神一脸颓败往那唐老爹处所走去。
“丫头今日怎么得空过来看我?王妃娘娘不是回来了吗?前头就没别的差事?”
“二小姐她乏了,就打发了咱们出来!我给大小姐送完了东西,也就得空过来看看爷爷。”
“那便好,那便好!你好生伺候着王妃,也好生伺候着林家的大小姐跟三小姐!咱们爷孙俩也是有福,跟着这么好的主子,有吃有住,这辈子错不了!”
碧影见那唐老爹一面扎着竹筐,一面舒心感怀,一时听到“大小姐三小姐”云云,这小丫头又不禁心头咯噔一响,好一阵,她只缓缓蹲下身子,低声问道:
“爷爷,如今林府和王府在一处,里边的人多,事多,主子们也多。我忠心王妃,忠心大小姐,也忠心三小姐。可倘若......倘若我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周全了这个主子,却不能周全另个主子,我......我该如何是好?”
那唐老爹如斯听罢,只淡淡一笑,他道:
“咱们做下人的,头等大事,便是要主子们称心。只要他们欢喜了,咱们的日子才好过!如今府里的主子虽多,可好歹王爷王妃才是正经当家的!你只管守着本分,处处以王妃为念,凡事问她的主意,求她的恩典,尽心尽力哄着她称心欢喜,也就是了!”
“可......可是,我若把那听到的,看到的都告诉了王妃,只怕王妃娘娘,反倒难得称心,半点欢喜不得了......”
唐老爹忽听得碧影作此感喟,且满眼惧色,这饱经世故的老人不禁心中起疑,沉沉问道:
“什么不该听的?不该看的?丫头,你是果真撞见了什么?”
“没......没有!不曾撞见什么!”
“没有?那便好!要是真有什么......丫头,你只记着我一句话!平日里凌厉乖巧些,是桩好事,可有时候,装聋作哑,才保得了长长远远!”
碧影听那唐老爹一番恳切告诫,不住点头称是。此刻,她只低头帮着收拾满地竹条,然其心头眼里,却恍恍惚惚闪现那一日情景:
李太夫人暴死前日,她无心瞧见妍眉悄悄进了那老夫人卧房,不多时,又见妍眉不知怎地一脸惶恐神色,蹑手蹑脚溜了出去,而后,终看那林三小姐一面小跑,一面将手中一枚翠绿瓶子慌慌张张扔进了回廊下的水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