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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四十三章你拿什么还她？
院子里寂静无声，似乎谁都没有想到，秦意浓竟然还能出现在沈府之中。
就连以往对她颇为喜爱的大夫人，如今也瞪圆了眼活像是见到鬼似得。
“你你你！”
大夫人走上前去，恨不能立马就将这女人给赶了出去。
在大夫人看来，如今遇安不亲近于她，就连沈时璋对她也再没以往的敬重，皆是因为这个闯入她家，将整个沈府搅动得天翻地覆的女人。
就在大夫人即将开口之时，秦意浓突兀地开口。
“大夫人，先前您不是说待我如同亲女儿吗？如今我回来了，您怎么瞧着不甚欢喜，反倒是一副见了鬼的模样？”
秦云素转过身来，将孩子护在自己的身侧。
她不知晓苏家是干什么吃的，竟然叫秦意浓一个人出来了。
今日是岁欢的满月宴，秦云素不能允许任何人破坏今日的氛围。
她侧过身去朝着春朝交代了些什么，秦意浓只有一只眼睛，有些看不真切，她迫切地想走上前来。
“妹妹，一段日子不见，你过得可好？”
秦意浓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之中的恨意几乎都要藏不住。
她在苏家，过得简直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
而秦云素，如今看着却容光焕发，甚至姿色比生孩子之前还要愈发艳丽，像一株被滋养极了的芙蕖，面容上都透着莹润的白。
秦意浓心中涌现出万般嫉妒来。
她的恨意喷薄而出：“我万分艰苦才赶来沈家，如今是小外甥女的满月宴，我这个做姨母的定然要当场，来，给我瞧瞧，让我瞧瞧她可与我有几分相像的。”
屋子里静悄悄的，那些要面子的夫人看向秦意浓，眼神里都带了几分嫌恶。
沈时璋站在秦云素的身前，伸出手来将她护在了自己身后，而后，他掀开眼皮落在秦意浓的身上。
“沈家并未送请帖去苏家，苏夫人，这是不请自来？”
秦意浓听着沈时璋这话，唇角泄了几分笑意：“怎么，沈大人不愿瞧见我？”
她扫视了一圈，视线落在刘茯苓的身上，而后她微顿了下，便偏转回秦云素身上。
“如今沈大人与我妹妹琴瑟和鸣，当真是一对神仙眷侣，却不知晓可曾有过半分愧对于我？”
听着她这话，沈时璋只觉得好笑得紧。
他与秦意浓不过当初有过婚约，可嫁进来与他拜过天地的是秦云素，为他操持沈家叫他无后顾之忧的是秦云素，为他生儿育女的，也是他唯一的夫人。
于秦意浓，沈时璋先前的确有过一丝愧疚。
只不过，却被她亲手给磨灭了。
沈时璋眼眸低垂，周身散发出的冷意却叫旁人都一颤。
“送苏夫人出府。”
和秦意浓，沈时璋只觉得半句话都嫌多。
他转过身来，对上秦云素的一双眼睛，而后他伸出手，将她的手握紧。
秦云素还未反应过来，沈时璋便已撬开她的手指，与她十指相扣，严丝合缝。
他的手心温热，将她微凉的手指轻轻拢住。指尖相触，似有细微的战栗顺着脉络往上攀，酥酥麻麻地漫到心口。
他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她虎口的肌肤，每一下都带起些微的颤栗。
秦云素想要挣脱开来，可沈时璋早有准备，他手腕处微微使劲，便将秦云素的手握得更紧了。
不知是紧张还是旁的缘故，秦云素只觉得沈时璋手掌的温度愈发热了，她挣脱不开，只好暗暗瞪了他一眼。
却没成想，沈时璋不仅没有丝毫收敛，甚至牵着她往前走了一步，将他二人“握紧”的手心暴露在周围人面前。
沈时璋眉心之中浸染着温柔，与往日那孤傲的首辅大人简直是判若两人。
“我原本以为，流言止于智者，却叫奸人着了道。”
还在挣扎的秦意浓听着沈时璋这话，瞬间意识到，他口中的奸人便是说的自己！
不顾周围人探究的眼神，沈时璋叹了口气：“是我之过，让夫人遭受流言良久。”
他转过身来，对上秦云素的眼睛：“替嫁一事想来众夫人皆有所耳闻，今日妻姐贸然前来，不为祝贺，只为侮辱我夫人，万不能忍。”
沈时璋眼眸中闪过一丝厉色：“既如此，那便不必再替她遮掩了。”
秦意浓听着沈时璋的话，心中顿时涌起一丝不太好的预感。
便听沈时璋继续开口。
“当初沈、秦两家结亲，互换庚帖。可等成亲前夜，秦家大小姐却不顾家族声誉，让素素替嫁。”
沈时璋抬眸，对上秦意浓那慌乱无措的眼神：“苏夫人，你可曾听闻这个故事？”
秦意浓唇角翕动许久，声音沙哑到过分：“不，不，不是这样的。”
沈时璋偏过身来，看着秦云素几乎怔愣住不动的身影，他眼眸之中闪过一丝心疼。
当初秦云素方嫁进沈家时候，沈时璋曾经查过一次，可秦家上下都被叮嘱过了，他派出去的人毕竟从京城之中过来，山高路远总归有露出破绽。
总之，当时沈时璋查出来的事情，与当初秦家人的说辞别无二样。
而如今，这几个月里，秦意浓进了沈府之中，又重新将这一桩陈年往事给带出来了。
秦母，便是整件事情之中为数不多清楚知晓一切的人。
她伤的不轻，便是修养了一个月也堪堪能够下床，可身子骨却是大不如从前了。
许是因着这些缘故，秦母愈发认定，必然是当初所犯罪孽导致的。
在沈时璋问及时，秦母纠结了许久，终究还是将当初的真相一五一十地同沈时璋说了。
阳光洒在沈时璋的身上，却犹如给他裹上一层阴影，密闭得叫人喘不过气来。
他心疼她。
恨秦家，更恨自己。
平白让她遭受这一层冤屈这般多年。
沈时璋指尖都有些发颤，他抬眸来，目光紧缩在秦意浓的身上。
“水性杨花的是你，可吃尽苦楚的却是她。秦意浓，你、与秦家，究竟拿什么还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