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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如今，她竟成秦云素大出风头的证人了！
大夫人说得起劲，便是老夫人都皱着望向她，她都还没反应过来。
“母亲，别说了。”
沈亦舒拉了拉她衣袖，只恨不能把自己母亲这张嘴给堵上。
秦云素笑了笑，这么多年来，大夫人对她说的那些话中，比这好听的都没几句，如今，她自然也不用管大夫人的想法。
她微微侧过身去，翻给老夫人看。
“祖母，你瞧瞧，那四千两银子，其中大半都是这一株来的。”
老夫人没有回答，只是一页一页地翻，面上神色却逐渐松动了。
不知晓过了多久，她才将这账簿合上，抬眸看向秦云素时幽幽叹了口气。
“时璋媳妇，这么些年来，当真是辛苦你了。”
老夫人说完，没有等秦云素回话，她便转过头来看向大夫人。
“你，过来。”
老夫人对大夫人招了招手，却叫大夫人瞬间不敢动弹了。
她唇角嗫嚅着：“母亲，怎，怎么了。”
老夫人久久没有说话，大夫人几乎是被沈亦舒架着，走到了老夫人的面前。
老夫人就连眼皮子都没抬：“当初未曾让你管家过，你这是在怨我？”
大夫人瞳孔一缩，急忙摆手：“母亲这是说的什么话，儿媳怎敢。”
老夫人掀开薄薄的眼皮，黑漆漆的瞳孔中似乎一眼便能望见头了。
“那这宗妇的位置，时璋媳妇是从我手中接过去的，她管账的本事，后续也是我派人去教的，如今你埋怨她，如何与我没有关系？”
这些年，老夫人并不怎么管后宅之中的事情，即便知晓秦云素在某些时候着实是受了欺负，她也只是送些精致的小物件过来，算是宽慰。
如今，秦云素在心中琢磨着，到底是头一回，老夫人站在她的身后。
大夫人听着老夫人的话，低下头来一声不吭，可心中却早已开始将这笔账记在了秦云素的底下。
婆媳这么多年，老夫人又如何猜不到她心中所想。
她叹了口气，想说什么，可视线扫了一眼，整个屋子里除去自己，都是大夫人的后辈、沈家侍从。
于是，老夫人这想法只在脑海之中过一遍，就暂且压下。
宗主母亲的脸面，好歹，她是该给大夫人留的。
老夫人叫大夫人凑近些来，大夫人不明所以，却还是听从了婆母的话。
她伸出手来，当着众人的面，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大夫人。
匆匆扫过一眼，再度抬头时，大夫人望向秦云素的目光中都带有藏不住的震惊。
“这是...”
老夫人将账簿从愣神的大夫人手中收回。
“不仅这银两，是贵人赏赐的，往年沈家年末时，多的那几个施粥棚，也是贵人赏赐下来的，可知晓了？”
大夫人唇瓣几次动了动，终究是没有忍住。
“秦氏，你是如何搭上贵妃娘娘的？”
她这话一出，就连秦意浓都不自觉地站起身来。
沈亦舒几乎没法将这事与贵妃串联起来，可想着老夫人的话中的“贵人”，她呼吸一窒。
“母亲说的是...弟妹送回秦家的银两，是贵妃娘娘赏赐的？”
大夫人一时间将真话给说出来，脸色登时变得不好看了。
她偏过头来，即便是女儿的疑惑她也不回答。
反倒是老夫人揉捏了眉心，视线扫过底下那几位跪着的小厮、嬷嬷。
瞧见她们脸色发白，老夫人却是半分情面都不留。
“报官吧。”
秦意浓犹豫着，轻声问了句：“老夫人，这...报什么官？”
老夫人没有分给秦意浓一个眼神，她缓缓开口：“身为奴仆污蔑沈家宗妇、私藏主家物件，这一桩桩一件件，如何不够报官？”
老夫人的话分量足，大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沈亦舒便侧过身来，叮嘱了自己婢女几句。没过多久，便来了京兆府的衙役。
衙役见了上堂中人，先是给沈时璋、与有诏命的老夫人行了礼，而后问了这奴仆所犯何事，便差人押了回去。
“不，不要！奴婢知错了，奴婢知错了！求夫人开恩啊！”
只是她话还没说全，便一下被衙役给堵住了嘴，往屋外拖拽着。
沈遇安还是第一次见衙门中人将人带回，眼睛瞪得溜圆。
秦云素扫了那人，与方入堂指认她时简直判若两人，面色灰白，颓靡得几乎站不住身子。
而其中那小厮，双手被捆住浑身哆嗦着，不敢开口，却还是忍不住望向了秦意浓。
秦云素抬眸，望向了自己这个“好姐姐”。
秦意浓双手攥紧着手中的帕子，可秦云素依旧能瞧见她抖动的双肩，似是在惧怕着什么。
她扯了扯嘴角，如今这沈府之中，除去她这个婆母，便只有秦意浓盼着能将她拉下沈夫人的位置了。
秦云素收回视线，望向老夫人，郑重行了个礼。
“多谢祖母为孙媳做主。”
老夫人走下了台阶，将她扶起，可望向秦云素时候，老夫人眼眸之中带了几分复杂。
“如今无外人，云素，你便同你夫君说说究竟这事的由来吧。”
秦云素知晓，老夫人这是想在众人面前，洗刷掉方才盖在身上的委屈。
她顿了顿，迎上大夫人的视线，解释方才她问过，自己却没来得及回答的话。
“我与贵妃并不相熟，若是说相熟...那应当是永安侯夫人。当初侯夫人请我为她栽种几盆花，略微有些麻烦，只是我也没有想到，等将花送到侯夫人手中后，她竟送去了宫中。”
“花？”大夫人却不怎么相信：“且不说贵妃了，便是永安侯夫人什么花没见过？会因那些个普通的花便赏赐这般多的东西？”
见大夫人不信，她叹了口气，望向秦意浓。
“遇安年幼，长姐是沈府唯一见过上一回，我赠永安侯夫人那一株双开并蒂莲的，长姐，您觉得，这赏赐可否言过其实？”
秦意浓一顿，她还没有从刚才的惊恐之中抽离出来，便被秦云素架在火上了。
发觉大夫人都看向她，一脸期盼着想要她开口说些什么能让秦云素下不来台的话。
秦意浓刚想开口，可脑海之中却浮现出当日瞧见那一株并蒂双生莲的画面，记忆深处，惊叹声从四面八方涌来。
她喉咙干涩，艰难地开口。
“不。”
秦意浓万分难堪，如今，她竟成秦云素大出风头的证人了！
“妹妹种的花，便是京城，都是罕见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