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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青阳劫35、无限出水的水神葫芦(第1/2页)
谢允言一个失神的工夫,王欢已经被拿下。
其实在老班头暴露出灵力时,王欢就已经吓破了胆,还哪里敢反抗。
老班头擒了王欢回城。
谢允言继续体验识念膨胀的爽感,东摇西晃着,忽然看到熟悉的牌匾:赵府。
他心念一动,识念覆盖过去,整个赵府便映入他的观测之中。七进大宅,如此全局之下更显气派。他看到黄启灵盘膝在榻上,浑身灵光硕硕,不知是在修炼还是疗伤。
这厮还在青阳!
谢允言想到自己挨了他一刀,如果不是老班头给自己注入灵力,怕是刚穿越就又死了,顿时恨上心头,正好把这家伙连赵家一块收拾了。
识念一转,却发现赵氏商社的人再次齐聚辉煌院。
虽然席面换新,但却是一片愁云惨雾,赵志平又恨又惧道:“这谢允言怎么次次都能逢凶化吉,真是见了鬼了。”赵家自从对上谢允言,屡败屡战,屡战屡败,不但次次图谋落空,还每次都付出了巨大代价。
第一次派的那些个死士,是赵家老家主花费了巨额钱财与心血从娃娃培养起来的,对赵家无条件的忠诚,不知帮赵家摆平了多少麻烦,却一夜之间被秦昭然宰了个干净。
第二次勾结黑狼帮,结果黑狼帮损失惨重,还不知道会不会把这笔账算赵家头上。
跟着又出了账册事件,最终选择站队州府,结果还是一败涂地,导致整个赵氏商社都失去了退路,处在了悬崖之上。
赵志平忽然想到了什么,愤怒地道:“黄启灵呢?他为什么没出手?不是说好的,让他宰了谢允言吗?”
旁边陆仝小心地道:“启禀家主,黄仙师还在疗伤。”
“疗伤?我看他就是不敢,胆小如鼠还敢称仙师,我呸!”王万发最是恐惧,因为他觉得谢允言肯定最恨他,不由得谩骂出声宣泄情绪。
周安泰道:“王兄,事已至此,骂人解决不了问题,还是想想办法吧。”
王万发有些绝望道:“还有什么办法?账册在谢允言手上,他是官,他要收拾我们,州府也拦不住啊。”
周安泰勉强还算冷静,说道:“谢允言是人,是人就有欲望,有弱点。不然,我们现在立刻筹钱,各家府上有长得俊俏的使女丫鬟,都贡献出来送去公廨,只要他肯收,一切就好办了。”
赵志平没好气道:“哪有那么简单,谢允言要肯受贿,他与我妹夫何至于闹得不可开交。”
周安泰顿时没辙了,唉声叹气地道:“那大东主说,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等死吧?”
赵志平也没了主意,只好望向赵忠:“钟伯,还有办法吗?”
赵忠仔细思考了一番,躬身道:“家主,老奴有个不是办法的办法,或可拖延谢允言一二。”
“钟伯,你快说。”众人催促。
谢允言也竖起了耳朵。
赵忠道:“明日便是春耕节,每年这个时候,太平乡与永丰乡都会因为春耕用水而闹得不可开交。去岁至今,永丰乡滴雨未落,金沙河河床都露出来了,而白沙河的水流不知为何,也几乎快要断绝,咱们太平乡也只堪堪够用而已,届时只要派人稍作鼓动,必然引发两乡大规模私斗。为防我乡春耕人手缺损,各家安排家甲混入乡里,杀他个血流成河!死的人越多,谢允言越没工夫处理账册,争取一二日,各家便能腾出手脚往州府走动。”
赵志平眼睛一亮,拊掌笑道:“此计甚妙啊!我记得前几年有一任倒霉县令,才刚赴任就遇到两乡私斗,死了三百多人,州府直接派人砍了他的脑袋。今年干脆搞大一点,死个上千人,我看那些刁民还有没有脸站出来维护谢允言,说不定州府直接派人砍了他,也不用咱们费心劳力了。”
“我看行!”周安泰大喜。
“我也觉得可行!”王万发振臂高呼,“一切听从大东主安排!”
“我等一切听从大东主安排。”余下商社成员齐声道。
谢允言听得火冒三丈,心想赵家这个老总管当真歹毒,幸好自己发现了他们的谋划。可细细一想,他突然发现,就算提前准备,好像也很难阻止私斗。首先,永丰乡他只能劝服石桥村,但永丰乡可不只有石桥村,还有中溪村、宝丰村、仁和村……等近十个村,这些村民未必会听他的。其次,公廨人手算上县兵、各班衙役与新近操练的预备营,也才一百多人,赵家单是家甲就有两百,更别提其他商社成员,总的有近五百之多,凭公廨这点人手根本阻止不了如此大规模的私斗。
怎么办?
问题的根源在于用水,如果能解决永丰乡用水问题,一切都能迎刃而解。
但是水从什么地方来呢?
青阳的水源来自金沙江的支流白沙河,白沙河由灵州城一路往东,途经太平乡、临湖乡,然后进入东山国流入东海。而永丰乡的祖辈因为取水困难,于是在白沙河上游挖了一条新河,就是金沙河。
说是河,其实是一条规模不大的小溪,但太平乡认为永丰乡坏了他们的风水,于是在上游建了水阀,阻止河水流入金沙河,于是引发了连年私斗。此后数十年,州府数次介入调解,两乡这才拟了协议,说好每年春耕开闸放水,其余时候,永丰乡自己想办法解决。
“如果我现在带人去破坏水阀呢?”
他突发奇想,但很快否掉这个念头。这样做的后果,只会把本来还勉强能灌溉一乡土地的水源一分为二,不但解决不了永丰乡用水问题,还会点燃太平乡人的怒火,到那时候,根本不需要鼓动,太平乡的人会以为是永丰乡的人破坏了水阀,直接演变成大规模私斗。
“也就是太平乡是三大姓的大本营,不然赵忠那个老东西恐怕会连夜派人去破坏水阀。”
他叹了口气,有种束手无策的感觉。
而且有件事很奇怪,根据记忆,原身曾去亲眼看过,从灵州而来的白沙河,在进入青阳地界之前都很正常,一进入青阳地界水流就变得很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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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那“万化洪流”般的声音愈来愈频繁急促,他的识念不由自主地被牵引,竟一路冲出青阳。他有些惊诧,更多的是对未知状态的恐惧。人的识念延伸到十几二十里,就跟灵魂出窍一样,等等该不会回不到身体里吧?
从方向看,好像是天火山?
不等他想明白,识念倏地落在一座高山之上,居然真的是天火山。
他的识念继续往前探索,来到那个曾经到过的山谷,再次看到了漫山遍野的动物们。那天之后,已经有动物饿死,被食肉动物分食只剩骨架,除此以外,谷中的植物也几乎被食草动物吃了个干净。即便如此,还是没有动物愿意离开山谷,好像这个山谷成了他们最后的安魂乡。
然后,他居然发现了一个人,看身形好像是个小女孩。天色很黑,只能隐约看出形影。他控制识念靠过去时,那小女孩似乎有所觉察,缓缓回过身来。
四目相对,谢允言心中巨震:“流民公主!!?”
流民公主淡淡看着空无一物的虚空,目光却仿佛能穿透时空,定格在谢允言身上。
下一刻,那“万化洪流”般的魔音向他传达了无穷无尽的恐惧,这让他也浑身颤抖起来。它们为什么害怕?这个念头才刚生出,识念倏地溃散,一阵强烈的眩晕感过后,猛然睁眼,却发现周围已是自己房间。
而在识念溃散的前一刻,他仿佛看到流民公主瞬间消失的残影。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流民公主那极有韵律的脚步声……哒!哒!哒!那是靴子踩在青石板地的声响,越来越近,越来越近,谢允言不由心想,地底下那些声音恐惧的莫非是流民公主?
脚步声好像停在了门外。
两滴冷汗从额头滑落,凝在谢允言的鼻尖。
过了会,脚步声转向厢房。
谢允言想了想,起身去开门:“殿下去了哪里,为何满身硫磺味?”
正要回自己房间的流民公主转过身来,神态淡然地看着他,发出那轻柔稚嫩但独有的腔调:“谢然诺,作为我的侍从官,你现在应该做的不是问东问西,而是准备热水让我沐浴。”
试探失败。
谢允言也拿不定这流民公主什么意思,方才识念与之对视,感觉上是已经被她看破了。连黄启灵那个筑基领域大圆满都没发现被窥探,她是怎么发现的?还能与自己隔空对视,感觉已超出了普通范畴的可怕。
但他嘴上还是淡淡道:“大家快连水都喝不起了,没有多的给你沐浴。”
“真是没用的侍从官呢。”
流民公主伸手在小挎包里一顿摸索,然后掏出个水蓝葫芦来,远远地丢向谢允言,“此宝名唤水神葫芦,连五湖通四海,内中自带净化法阵,要多少水有多少水,就当做你服侍我半载的酬劳吧。”
水神葫芦?
谢允言惊呆了,那些字他每个都能听懂,怎么连起来就好像有点陌生了呢?他低头打量,这葫芦就巴掌大,单手可握,凑近葫芦口,好像确实能听到海浪声潮。
难道是真的?
他下意识翻转葫芦,果然有水倒出。
真的!
谢允言激动地冲向右边厢房,那里是流民公主的专属浴间,拿着葫芦朝浴桶倒去,水流轻轻落入桶中,倒了许久也不见底。
“倘若这葫芦的水当真无穷无尽,岂不是可以用来帮永丰乡灌溉田土?”他越想越觉得可行,不由得兴奋起来。
但很快便犯难了,葫芦口太小了,出水太慢,这样就算水是无穷无尽的,春耕时节可等不了,这两日就要犁田,错过时节有再多水也没用。
“注入灵力,可以放大葫芦。”
流民公主适时提醒,谢允言下意识注入灵力,却见葫芦立刻膨胀了两倍,水流顿时如柱哗啦啦而下。他欢喜之下差点跳起来:“成了!青阳百姓有救了!”
他给浴桶放满水,然后亲自抬着去厨下加热,再抬回来,还顺便去隔壁大户的院子里采了些花瓣铺上。
准备好这些,他这才来到流民公主的屋子外:“请殿下沐浴。”
流民公主施施然走进浴间。
谢允言站在浴间门口充当门神,笔直的身姿也终于有了点侍从官的样子了。没办法,谁让他突然发现,原来大腿一直就在身边,此刻明悟过来,不赶紧抱住还等什么?
不过,兴奋慢慢冷却后,他心里的疑团越来越大。他觉得这个问题不搞清楚,以后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情。很多友谊就是因为一点小小的误会而闹僵的,比如说他跟秦昭然。仔细地想了想,他终于还是问出了口:“殿下为何到天火山去?”
里面的水声没有停,流民公主只轻轻地回了一句:“那些地脉灵物真正害怕的不是我。”
谢允言心中一震,道:“地脉灵物是什么?”
流民公主道:“一种生存在灵界的弱小生命。”
“灵界又是什么?”
“谢然诺,我现在需要安静。”
“我的公主殿下,最后一个问题,那些地脉灵物为何会向我求救?”
“因为,你做出了回应。”
……
翌日天亮,各大户家甲伪装成农人,在赵忠的指示下分批出城,兵器则藏在运土车里。赵忠也给自己做了简单的伪装,这次的行动他要亲自指挥。
跟老朋友喝酒到天亮的老班头陈伯摇摇晃晃地走出小巷,无意中瞥见赵忠的身影,忍不住打了个激灵:咦,赵忠为何这副打扮?这老小子心肠歹毒,看样子又想害人。最近赵家与县尊明争暗斗,今日又是春耕节,莫非是想鼓动私斗,让县尊担责?看情况可能性很大,不行,我要尽快回去禀告县尊。
想到这里,他连忙转头朝公廨飞奔而去。
来到谢允言的房门外,他也顾不上敲门,直接冲了进去。
“县尊,大事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