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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文章八股是都写的不错，但要说内容上，是所有学子中绝对魁首，是我不答应的。”他缓缓道，“你的破题新颖、内容详实，而我的后四股更加缜密完善，我们各有千秋。”
徐兄竟给了夏清斋如此高的赞誉？！
姚锦荣心中不可遏制地一颤，但他很快把震惊压下去，尖叫出声：“对吧！夏清斋又不是第一！他不是第一，说明他写的还不够好，把他撵走，他是欺世盗名之辈，该向全国人民谢罪的——”
他刚刚嘶喊出来，忽然觉得浑身一寒，仿佛有一股凛冽杀意笼罩全身，吓得他两股战战、脸色惨白。
心惊胆战往杀意传来的方向看去，姚锦荣呼吸骤然一停——那是，世子？！
世子眼中的阴鸷杀意，是对着他？世子想杀了他？！
不过这阴寒惧恐转瞬即逝，快得只有姚锦荣自己注意到，可即便如此，他也再不敢尖嚎了，佝偻着背，白着脸嘟嘟囔囔。
彤素此时已经拿来了徐学子的文章看，不得不承认他说的有道理。
徐学子是真的认认真真学了十几年八股文的学子，自然比她这种半路出家的强得多。
听见姚锦荣的尖叫，彤素还没来得抬头，徐学子便先厌恶地瞪了姚锦荣一眼，不客气道：“我还没说完，你插什么嘴？”
啊？没、没说完？
那还能有什么呀……
徐学子朝彤素深深道：“八股文章，文辞内容占七分，另有三分成绩，则是看书法！”
“你我文章，各具风采、平分秋色，无法比较。然而在书法上，你这一手馆阁体，字字端正匀圆，远胜过我的楷字！从这一点上，此次联考，你是当之无愧的魁首。”
教谕等人，更是抚须微笑：“没错，此次联考，当之无愧的魁首。”
当之无愧的第一！
哗的一声，整间礼房都响起了尖叫声。
被公认的县学文章做得最好的徐兄，亲自赞誉的第一！夏清斋是此次联考第一！
“夏清斋，你真棒！”
“清斋，你的馆阁体字是怎么练的？你从哪里买的字帖？我也要练馆阁体了！”
“还是先读书吧，你没听徐兄说，七分开始看内容？你我文章内容都做不好，光有一手好字，有什么用呢？”
“哈哈哈哈我就知道清斋最厉害了！对了，姚锦荣呢？他是不是该道歉了？”
哄笑声中，众人目光朝姚锦荣的方向转了过去，只见姚锦荣大喊一声“我不信”，拔足狂奔到墙前，瞪大眼睛看文章。
【夫规也、矩也，不可不以者也；不可不以而不以焉，殆深恃此明与巧乎？】
【尝闻古之君子，周旋则中规，折旋则中矩，此固不必实有此规矩也。顾不必有者，规矩之寓于虚……】
这文章只是童生们的联考，自然比不上那些大才子的字字珠玑，然而它破题新颖、内容详实，已然远胜过远近众人。
姚锦荣的腿登时软了下去，整个人化作一摊软泥，瘫倒在了墙之下。
彤素上前一步，微微笑起：“姚兄，不知我这文章，可还能入你的眼？”
学子们顿时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
什么叫痛打落水狗？
这就叫痛打落水狗！
爽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