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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的技术远比不上现在,阿黛尔只是丢给了诺亚一堆工具让他抓紧时间自己去修这艘二十年前的潜艇,至于他会不会淹死在水里,那看他的运气。
而诺亚竟然真的将这老古董修好了,他来问阿黛尔:“你愿不愿意和我一起走。”
这句话让阿黛尔感到没来由的一阵刺耳,“泽维尔不在,于是这句台词就属于我了?”
诺亚垂下了眼睫,但伸在阿黛尔面前的手并没有缩回去。
阿黛尔于是斜着眼,冷冷的瞪着他。
“我知道你恨我,但我希望你和我一起走。蔷薇庄园的火.药储量我刚刚检查了——它们并不算多,你留在这里会有危险。而且……”他也许是想说,他们曾经亲密无间,现在为什么就不能恢复到从前呢?也许是想向阿黛尔承诺,逃亡的路上他绝不会再背弃她。又或者,他是想告诉她,如果她不走,他也不想独自逃生。
“可我不愿意走。”阿黛尔直接推开了他的手,“我能去哪里?回家吗?我的姐姐恨不得我死,我的家族正走向衰落。伦巴纳的上层社会充斥着勾心斗角,底层贫民让人怜悯叹息。那是个让人感到喘不过气的地方,留在那里我感受不到希望。”
原本阿黛尔脑内有一个振兴家族的计划,可是与姐姐的反目让她对“家族”这个概念失去了信心。什么是家族?父亲已经老到快死,姐姐与她成了仇人,如果一个家庭内只剩下她独自一人,还谈什么家族?再说了,她有这个实力去振兴什么吗?她本来是打算借助姐姐的资本去发展事业,可是现在看来,她必需得更改策略。
“你打算投靠恶魔会?”诺亚一下子猜到了阿黛尔没有说出口的话。
阿黛尔没有回答他的话,因为其实他猜得并不完全对,她只说:“我知道你不会留下来帮我,我也不希望再看见你,所以你走吧。”诀别的话她说的轻描淡写,十多年的情分在这一刻好像是悠悠散去的烟云。
余光里,诺亚并没有动弹。阿黛尔知道他在看她,也知道他的眼神很悲伤。她懒得去深究为什么诺亚为什么会流露这样的神情,她心里隐约清楚诺亚其实还在乎她,可越是清楚这一点,她越是要用冷漠的态度来刺痛他。
他们就这样僵持着,过了不知多久,诺亚轻轻将一只木匣放在了阿黛尔的身边。
她打开一看,发现里面装着的,是还未完工的机械外骨骼。
“听说你从高处摔下来的伤很难被治好,我想,戴上这东西,你以后至少能够行动自如。我用的是最轻便也最柔韧的材质,它能够支撑你的体重,辅助你奔跑或是跳跃……只可惜我没能完成最后的步骤。但我认为,以你的能力,你可以做完它。当然,如果你不喜欢的话,把它丢了也行。”
阿黛尔终于忍不住转头看向了这个和自己一起长大的人。她后知后觉的发现了诺亚眼中的衰颓——她光芒万丈的义兄、无比敬仰的师长、信任依赖的友人,如同秋日里的荒草,完全枯萎了下去。他的眼中没有丝毫的神采,只是定定的看着她,好像她是他唯一的救赎。
“阿黛尔,你保重。”
这句话终究还是让阿黛尔鼻头微酸,诺亚在她心里和泽维尔毕竟是不一样的,她开口对他说:“我不是要和你决裂,我们之间的纠葛,也不是可以轻易了断的。我让你走是因为——我有必需要留下的理由,我失去了很多东西,而我渴望更高的位置,这时候我需要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帮我,至少能扶着我站起来。可我又担心我的安全……我害怕自己会死在这里,你从我身边离开,回到伦巴纳去,好歹能帮我找些援兵,再不然为我向我的父亲报个平安总是可以的。”
自从逃婚事件之后,阿黛尔难得如此认真的和诺亚说上这样长的一串话。诺亚有没有相信她,她并不知道。他的神情似乎和缓了些许,在短暂的犹豫之后,他执起阿黛尔的手,他执起阿黛尔的手,在手背印下一吻。
那时庄园内部的机械已经将近修缮完毕,奥利弗和他的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