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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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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楼下猫已经睡着了,起起彼伏的呼噜声像是催眠的音符。
    白炽灯把走廊照得亮如白昼,苏昧像根灯柱一动不动,眼眸灿若星河,直直地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像是要把它看出一个洞来。
    她不知道自己站了多久,眼睛发酸了才不舍地收回目光,低下头。
    胸前衣服上还留着那两个被蹂/躏过的褶皱,提醒她刚才不是错觉,也不是做梦。
    施念念抓了她的胸。
    抓完还相当理直气壮,留下一句很拽的话,人就跑没影儿了。
    动作比兔子还快。
    苏昧慢慢抬起手,把衣服轻轻抚平,低眸深思。
    想起她那副又怂又乖张的样子,苏昧嘴角翘起,没忍住笑出声。
    这个脾气,真的一点都没变。还是和当年一样,受不得任何言语挑衅和刺激,随点随炸。
    怎么可以这么可爱?
    幸好跑了,不然苏昧不敢保证自己能不能克制住身体里的邪念把她当场给……
    “今天,先放你一马。”苏昧细长的眼眸微微眯起,对着那扇门,自言自语地说:“小坏蛋,你给我等着。”
    平复好心情,她拧开房门。
    片刻后,走廊又归于平静。
    施念念还不知道自己逃过了一劫。
    袭/胸这种事,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干,怪不好意思的。要不是苏昧一直误会她,她何必破罐破摔?
    而且是苏昧让她摸的,既然对方这么大方,不摸白不摸。
    现在摸也摸了,苏昧应该能相信自己没有暗恋她了吧?
    终于给自己洗脱了“罪名”,施念念心情大好,被小豆豆困扰的烦恼一扫而光,她躺在床上,玩了会儿手机,很快睡着了。
    还睡得很香。
    第二天都不用苏昧来叫,施念念自然醒来,美滋滋地起床洗漱换衣,下楼,看到苏昧在餐桌前摆弄早餐。
    她活蹦乱跳地跑过去,主动打招呼:“早啊~”
    苏昧扭头,见她神采奕奕脸上还挂着笑,说:“看来你昨晚休息好了。”
    “那是当然。”施念念咧了咧嘴,马屁精地说:“多亏了你那杯牛奶。”
    苏昧漫不经心笑了笑,为她拉开椅子:“吃吧。”
    施念念依言坐下,扫了眼她准备的早餐,有小米粥、鸡蛋,还有切好的水果,问她:“你几点起的?”
    “七点。”苏昧到她对面坐下。
    “这么早,就为了起来做早餐吗?”
    “就算不做早餐,我每天也都是七点起。”苏昧说:“不过今天是个例外。”
    “什么例外?”
    苏昧拿起鸡蛋在桌面上敲了敲,语气悠闲地说:“平时都是被闹钟吵醒,今天是失眠没睡好,自己莫名其妙就醒了。”
    施念念举着一口小米粥要喝不喝,眨眨眼,说:“你怎么也失眠了?”
    一片片蛋壳从手中脱落,苏昧眼睫轻抬,看着她,慢悠悠地说:“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占便宜,失眠也很正常。”
    “被人占、便、宜?!”施念念忙放下手里的勺子,目光上上下下扫射她,没看出什么端倪,咋舌,“谁敢占你便宜?”
    “你啊。”苏昧轻飘飘地说。
    “……我?”施念念纳闷道:“我什么时候占过你便宜了?”
    苏昧手里捏着剥了一半的鸡蛋,云淡风轻地说:“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谁胆大包天摸了我的胸。”
    施念念表情一顿,瞪大眼睛,震惊道:“那怎么能叫占便宜!明明是你让我摸的!”
    苏昧嗤笑:“我只是随口说说,谁能想到你会当真。”
    “……”
    苏昧眉眼低垂,略带幽怨地说:“还跟个女流氓似的,摸完就跑。念念,我真没想到你会是这种人。”
    “……”施念念简直被她倒打一耙的本事给惊到了,缓了一会儿才重新找回声音:“你又污蔑我!明明就是你故意激……唔……”
    苏昧把剥好壳的鸡蛋塞进她嘴里,把她要说的话堵了回去,眉宇间带了几分戏谑,拍拍手上的残渣,轻描淡写地说:“没关系,我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
    “…………”
    施念念艰难地咽下了那枚鸡蛋,嘴唇动了动,想为自己辩解,最后却是什么也没说。
    吃人嘴短,流氓就流氓吧,总比暗恋、骗婚好。
    吃完了早餐,她们前往医院。
    拿着挂号单找到了乳腺科诊室门口时,施念念突然怂了,不敢前进,还往后退了一步。
    一只手从背后撑住她。
    她回头。
    “这是个女医生。”苏昧指着诊室门口的主任医师资料卡,鼓励她说:“没事的,几分钟就搞定了,去吧。”
    可能是她磨蹭太久,里面的医生等不及扬声喊了一句:“施念念来了吗?”
    确实是个女医生。
    施念念吐了口气,推门而入。
    女医生看着四五十岁的样子,头发又短又卷,戴一副口罩,露在外面的眼睛满是笑意,指着后面的帘子对施念念说:“上衣脱了,躺上去。”
    施念念一看这医生年纪跟自己老妈差不多,身体放松下来,顺从地把累赘的上衣一件件脱掉。
    女医生先是给她做了触诊,摸到了硬块,但不确定是不是肿瘤,让她先去交钱做个彩超。
    做彩超也很快。
    听完了诊断结果,施念念面色凝重地走出诊室。
    “怎么样?”苏昧迎上来。
    施念念小脸儿惨白,嘴唇抖啊抖,一副被吓到的表情。
    看到她这个反应,苏昧不淡定了,忙握住她的手:“医生怎么说?”
    施念念咬了咬唇,颤声说:“医生说,我可能活不了一年了。”
    “什……么?”苏昧只觉得眼前一黑,猛地掐她手心,定定神,摇头,说:“不可能,一定是诊断错了。你等会儿,我去问医生。”
    “诶——别别别——”施念念绷不住了,把她扯回来,“别去别去。”
    正准备拉着她去找医生的苏昧一头雾水,看到她捂着嘴放肆大笑,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哈哈哈哈,你怎么这么好骗啊!”
    “……”
    施念念兀自笑了一会儿,把诊断书举到她面前,说:“骗你的,我没事。”
    苏昧一把夺下。
    “跟你说的一样,就是乳腺增生。”施念念笑嘻嘻地说:“医生说我的情况很轻微,因为快来大姨妈了所以痛感才比较明显。她让我平时少熬夜,注意保持心情愉快,别给自己太大压力,药都不开,直接就把我打发走了。哎——这回总算可以安心了。”
    等她说完,苏昧也把那几行字从头到尾看完了,掀起眼皮,冷漠的眼神扫过来。
    施念念被她眼神杀到,笑容一僵,看了看那张诊断报告,磕磕巴巴说:“怎、怎么了,是哪里不对吗?”
    苏昧绷着脸,声音无起伏地说:“诅咒自己死,很好笑吗?”
    “我就是……”
    苏昧把诊断报告塞进她怀里,转身就走。
    施念念猝不及防,没拿稳,纸张掉在了地上。
    等她把纸全部捡起来,再抬头去看时,发现苏昧已经走出去老远。
    苏昧好像生气了。因为她一个无关痛痒的玩笑?
    意识到这一点,施念念手忙脚乱地把报告和病历卡塞进包里,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追上了,却因为周围人太多,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浑浊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难闻的药水味。
    两部并行的电梯前积满了人,有穿病号服的病人,有穿便服的家属,还有推着推车的护士。
    在这些暗淡的色彩中,苏昧无疑是最夺人眼球的存在。她的容貌还有气质吸引着旁人纷纷对她侧目,目光停留不到三秒钟,又被她全身笼罩的低气压给逼得挪开视线。
    施念念悄悄往她身旁挪,试探性地碰了碰她垂在身侧的右手。
    苏昧“嗖”地躲开,把手伸进衣兜里,看都没看她一眼。
    “……”施念念讪讪地摸了摸鼻子。
    “叮——”
    电梯开了。
    里面的人争先恐后地涌出来,外面的人也争先恐后地挤进去,场面一度混乱。
    施念念紧跟在苏昧身后,混乱中,有个男的挤开她跑到了前面,硬生生把她和苏昧给分开了。
    一群人蜂拥着进来,空旷的电梯顿时变得很拥挤。
    施念念前后左右都是男的,右手边还是个头发花白的老爷爷。她下意识往左边挪了一下,却撞到了别人,忙说:“对不起。”
    那男的三十岁左右,胡子拉碴,头发还很油,眼神放肆地审视着她,吊儿郎当地说:“美女,你踩到我了。”
    他眼神让人很不舒服,色/眯眯的像是不怀好意。
    施念念不动声色地拉开距离,不卑不亢地说:“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那男的露出一个古怪的笑容,肉眼可见地往她这边挤。
    施念念拧了拧眉,思索着要怎么在这逼仄的空间里避开这人的触碰时,一只微凉的手突然从后面钳住了她手腕。
    施念念心里咯噔一跳,以为是哪只咸猪手偷袭她,张嘴就要骂人。
    这时,耳边响起了一个熟悉的声音:“过来。”
    她愣了愣。
    那人手臂一用力,把她往后拉。
    施念念脚下一个踉跄,慌乱间,跌进一个香软的怀抱。抬眸,撞见苏昧晦暗的目光,心跳漏了半拍。
    苏昧不由分说将她拨到自己身后,眼神如刀,横了刚才试图贴近她的男人一眼。
    男人瞬间萎了,板正身体看着前面,再也不敢乱来。
    施念念后背紧贴着电梯壁,看着苏昧的后脑勺,有点不明状况。
    刚进来的时候她后面是那个抢先她一步的男人,现在那男的被挤到角落里去了。
    施念念不清楚是不是苏昧和那人换了位置,也不清楚是什么时候换的,紊乱的心跳慢慢平静下来,心底涌起一股熨帖的暖流。
    苏昧比她高不了多少,瘦弱的肩膀挡在她前面,却像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将她很好地保护起来。
    倏然间,她脑子里闪过一些记忆碎片:
    八月份的气温高得吓人,穿着迷彩服的施念念坐在一块树下纳凉。
    她口干舌燥,拧开瓶子正要喝水,突然想起了什么,放下矿泉水瓶,问前方弯腰认真捡树枝的苏昧:“你要喝水吗?”
    苏昧完全暴露在太阳底下,冷白的皮肤被照得几乎透明,抬头看向她,用手背抹了抹额头上的汗,高冷地说:“不喝。”
    施念念想了想,拍拍屁股站起来,径直走到她面前,说:“喝一点吧,不然又要中暑了。”
    “……”
    “你看,还是满的,我一口没喝。”施念念以为她是嫌弃自己口水。
    苏昧迟疑了一下,接过那瓶水,悬空喝了一半,还给她。
    施念念把剩下的喝了,看到地上堆了一大捆树枝,惊叹道:“这么多,应该够了吧?”
    野外训练要求自力更生,教官不提供他们现成的食物,所以他们得小组合作一起做午饭。苏昧和施念念分到的任务是捡柴火。
    苏昧也觉得够了,提议一人拿一半。
    施念念没意见,积极地弯腰去抱。
    “嘶——”被/干枯的树枝划到娇嫩的皮肤,她痛呼出声。
    苏昧跟她半斤八两,也觉得树枝太扎人,抱起来不到一秒钟又给放下了,灵光一闪,说:“我们用藤条把它们绑起来,这样可以拖回去。”
    “好办法!”施念念眼睛一亮,跟她击掌。
    纳凉的那棵树旁边有一种叫不出名字的覆地植物,藤条又长又坚韧,用来绑东西最好不过。
    施念念找到了一根最长的,卯足了劲却扯不断,咬着牙呼叫苏昧:“快来帮我。”
    苏昧闻声看过去,顿时花容失色,冲过来一把抱住她。
    施念念还没反应过来是个什么情况,就被苏昧扑到了。
    紧接着,苏昧倒在了她身上,伴随着一声压抑的痛呼。
    她懵了,动也不敢动。
    原来那根藤条缠住了旁边一颗枯死的树木,在她只顾着闷头拉扯时,那根枯木不堪重负被拽了下来,眼看就要砸到她脑袋,被苏昧看见了,飞奔过来帮她挡住。
    然后苏昧左手不幸就被砸中脱了臼。
    七年前的事,施念念惊讶于自己居然还能记得那些细节。
    她记得苏昧当时吓坏了的表情,记得她紧紧抱住了自己,还记得她明明痛得不行了,却还体贴地关心她:“没事吧?”
    那一瞬间,施念念觉得苏昧n爆了,甚至不合时宜地生出了一个奇怪念头:如果苏昧是个男的,长大以后她一定要嫁给她。
    当年,苏昧用她单薄的身体保护了她,就如同此刻般。
    这个女人,总是在关键的时候站出来,让她一下子找到了依靠。
    她不知不觉靠了上去。
    当她下巴落在自己肩膀上时,温热的鼻息似有若无地拂过脖子,苏昧身体一僵。
    施念念浑然不觉,小脑袋还在她肩膀蹭了蹭。
    “你……干什么?”苏昧身体紧绷,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问。
    “电梯壁好凉啊。”施念念也压低声音说。
    那声音又细又软,从耳畔轻轻撩过,听着像是在撒娇。
    说话时,她胸腔震动,透过脊背,能感觉到胸前的起伏。
    苏昧喉咙一滚,垂在身侧的手动了动。
    突然觉得,等待的每一秒钟都变成了煎熬。
    “叮——”
    当电梯到达负一楼,门自从打开时,苏昧又觉得时间太短了。
    贴着她的身体骤然抽离。
    她们随着人流走了出去。
    被压抑的人们开始释放自己,说说笑笑去找车,空荡荡的地下停车场顿时热闹起来,一个个相继离开。
    没了外人,施念念也不像刚才那么束手束脚了,她跟上苏昧的步伐,小心翼翼地说:“真生气啦?”
    苏昧脚步一顿。
    施念念多迈了一步,忙又退回来,观察她脸色。
    要不是她提醒,苏昧差一点忘了之前被她戏耍的事,目光一凛,又变成了面瘫脸。
    还气呢。
    施念念扯了扯她衣服下摆,赶在她发飙之前赶紧认错:“对不起嘛。”
    “……”
    骗人这一点确实不好,施念念细声细气地解释说:“医生说我没事的时候我真的很开心,然后想逗逗你让你也开心,谁知道你会生气。”
    苏昧冷笑:“你觉得我开不起玩笑?”
    “我不是这个意思!”施念念连连摆手,语速飞快,“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生气。因为我经常和晶晶开玩笑,都习惯了,当时没有想太多。”
    苏昧把衣服从她手里抽回来,表情不变,凝眸,一字一顿地说:“这世界上有两样东西不可以愚弄,生命和感情,而你,却拿自己的命开玩笑。”
    “……”干嘛这么严肃啊。
    施念念恍惚想起,上次被人这么批评,也是因为自己骗了苏昧。她把苏昧骗到酒吧,还利用苏昧在那些塑料姐妹花面前演戏秀了场恩爱,事后被苏昧劈头盖脸一通训斥。
    苏昧骂人从来不说粗口,也不会说什么难听的话,光是眼神和语气就让人无地自容。
    施念念自知理亏,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小学生,瑟瑟又郑重地说:“对不起,下次不会了。”
    “……”她认错态度这么积极,苏昧反倒不好说什么了,磨了磨牙,无奈地说:“走吧,我先送你回家。”
    上了车,施念念拿出手机,看到几分钟前黎晶晶发来的消息,是个视频,她随手点开。
    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被皑皑大雪覆盖,乍一看像可口的冰淇淋,漫天大雪飞扬,背景是黎晶晶被冻得劈叉的声音:“都特么快三月了,这鬼地方既然还在下雪!连着下了三天,我连内裤都没得穿了!阿嚏——”
    声音把开车中的苏昧吸引过来。
    前方红灯了,苏昧把车停稳,好奇看了眼她手机,说:“f国地处北寒带,到了四月份都有可能下雪,你最好让她多准备点厚衣服。”
    视频只有短短几秒钟,施念念看完关掉,对上苏昧的目光,想起她之前去f国留学三年的事,说:“那边那么冷,你不会觉得很难熬吗?”
    黎晶晶去了还不到一个月,施念念感觉她快要崩溃了。
    “天冷还好,就是生病的时候会觉得很孤独。”
    “你在那边经常生病吗?”
    苏昧摇摇头,说:“小病很少,就是有一年生过一场大病。”
    施念念轻轻“啊”了声,忙问:“什么大病?”
    苏昧一阵沉默,思绪被带到了回忆里,看着前方排成长龙的车流,红唇微启,不疾不徐地说:“有次聚会我误食了海鲜,在家里晕倒了,还好被人发现及时送到了医院。”
    “天啊——”施念念捂住嘴。只是轻描淡写的一句话,却听得人胆战心惊。
    苏昧偏头看她,不以为意地笑了笑,说:“当时我以为自己要死了。”
    “……”
    几分钟前,她还告诫自己不要拿命开玩笑,施念念不懂她这会儿怎么能笑得出来。
    苏昧自顾自说:“我以为自己会死,突然觉得很不甘心,然后,我鼓起勇气给她打了电话。”
    他?
    施念念有点跟不上她的思路,大脑快速运转,恍然,却又不是很肯定:“你暗恋的那个人吗?”
    苏昧点了点头,一瞬不眨地看着她眼睛,说:“我想告诉她,我喜欢她很多年了。可是打过去的时候……”
    “他拒绝你了?”施念念谨慎地说。
    “没有打通。”
    “啊?”
    “她把我放在黑名单里,这么多年都没有放出来。我打不通。”
    “……”施念念微张着嘴,不知道该摆出什么表情才合适。
    苏昧自嘲地笑了笑,把头摆正,声音轻不可闻地说:“当时我就觉得,我死了。”
    施念念听不清她说了什么,看她情绪由晴转阴,有点后悔自己多嘴了。
    “叮咚——”手机响了一声。
    施念念低头,看了看黎晶晶发来的新视频,又看了看旁边的人,思忖片刻,没有点开。
    一时间没有人说话。
    施念念手指无意识地在屏膜上划拉,时不时偷看苏昧。
    苏昧恍若不觉。
    联想她刚才说的那些话,施念念心里五味杂陈。
    苏昧从高中那会儿就不太合群,除了童倩,似乎没见过她有什么朋友。施念念一直以为她只是性格孤傲,不屑与人为伍,没想到竟然会从她嘴里听出“孤独”这样凄凉的字眼。
    施念念从小到大没生过什么大病,想象不出那是什么感觉,想到她一个人远在他国,孤零零地躺在病床上无人照顾的情景,莫名觉得心酸。
    那应该是苏昧最痛苦、最无助的时候吧?唯一的希望,就是想给暗恋多年的人打电话表白,可怜却被人拉黑了。
    那得多绝望!
    施念念不知道苏昧暗恋的那个人到底是谁,只能替她唏嘘。
    喜欢却不能在一起,除了徒增痛苦,还有什么意义?
    一直都不是一个好管闲事的人,而且感情上的事,就算作为朋友也没有资格评价,但施念念是真的忍不住了:“你觉得值得吗?”
    苏昧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
    施念念怕她听不懂,稍稍酝酿了一下,又补充说:“喜欢一个人这么多年,却得不到任何回应,这样,值得吗?”
    苏昧慢动作地转过头来,眼底的哀伤不复存在,轻柔地注视着她,渐渐浮起了笑意,说:“我觉得值。”
    “……”施念念觉得她可能中毒有点深。
    “其实也不是没有任何回应。”苏昧歪了歪头,似乎是在想怎么组织措辞,微微一笑,语气宠溺地说:“那个小笨蛋只是有点迟钝,还没有意识到自己对我的感情。”
    “……”您是在自我安慰吗?人家都把你拉黑了喂。
    “而且,”苏昧挑了挑眉,胸有成足地说:“还有两年,我等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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