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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姝看着开了的锁,愣了几秒。
自从笑笑出生之后,蒋天枭从没抱过,让她一度怀疑他是不是不喜欢笑笑,或者,是觉得笑笑不一定是他的种,不想亲近。
可是他却把密码设成了笑笑的生日……
门外脚步声经过,让黎姝瞬间回神。
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她打开箱子,里面有几十本册子,都是一些她看不懂的暗账。
她翻看了数本,都不是。
突然,她注意到下面一本皮质的册子。
打开一看,她眼前亮起。
上面一串串的电话,姓氏,虽然没有过多注解,但黎姝能确定,这就是沈郁隐让她找的东西!
……
从书房出来的时候,黎姝先看了一圈,确定外面没人,她才蹑手蹑脚的回到卧室。
她坐在床边,拿起手机,又放下。
就这么反复数次,还是没能拨出沈郁隐的电话。
上次的意外之后,沈郁隐失去了夏情这个监控她的人,她一直在医院,沈郁隐没跟她联络,更没有派人催促。
但是她能感觉到,有一双眼睛,一直在暗中窥视这一切。
那是沈郁隐留在蒋天枭身边的暗桩,监视她,也监视蒋天枭。
她不知道沈郁隐的耐心有多久,会不会他已经放弃她,改用其他人。
她很清楚,如果她不倒戈向沈郁隐,一旦蒋天枭输了,沈郁隐绝对不会留下她这条命的。
至于血缘,血缘对于沈郁隐这样的人,又算得了什么。
他宁愿选择一个义子,也不愿意把她这个亲生女儿接回沈家。对于他来说,一个清白的出身,远远高于卑贱的血缘。
如果她足够聪明,完全可以把她的抄录本交给沈郁隐。
之后就任由他们去斗。
如果沈郁隐赢了,有沈止,有沈家女儿的身份,她的日子不会差。
如果蒋天枭赢了,那么她就继续留在他身边,一样要风得风要雨得雨。
这对于她来说,百利而无一害。
可她为什么就是下不去手?
黎姝将自己重重的摔在床上,她忍不住的想,当初蒋天枭促成宋楚红的死的时候,是不是像她这样,举棋不定?
还是,没有一点犹豫。
那个下午,黎姝无声躺在床上,心里却经历了一场又一场的海啸。
她从前觉得被人利用痛苦,现在又觉得,利用人同样痛苦。
她烦躁埋在枕头里,视线落在了旁边的枕头上。
今天她没叫人进来打扫,床上还是晨起的模样。
她拾起那几根发丝,长久以来的疑问生了根。
蒋天枭一直没提过要给笑笑做鉴定,他说,她跟孩子都是他的,不需要这些。
可霍翊之说,蒋天枭的为人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有牵制他的筹码的。
所以,笑笑到底是谁的?
是他,还是霍翊之……
黎姝倒是没所谓,但是对于笑笑,她不得不给她一个交代。
她想了想,把那几根头发收了起来,转而又去取了笑笑的。
她想,如果这个孩子是蒋天枭的,那她就毁掉这个手抄本。捂着耳朵,蒙着眼睛跟他过下去。
如果不是……
医院里,黎姝看着被送检的两份头发,眼神反射出医院的冷然。
那就当,她没爱过他这一场。
-
为了避人耳目,黎姝找了一家不参与任何势力的医院,她要确保这个结果,是不被任何人干涉的。
送检后,她没回家而是去了赌场。
之前还焦烧的房间早已恢复如初,又是不见天日的歌舞升平。
今天赶上几波来头大的客人,人人都忙着接待,公关只来得及匆匆跟她问好便又脚下生风。也有人要为她带路,她摆了摆手让人走了。
她一路上楼,正要推门,门内的一句话让她止住了脚步。
“三爷,夏情虽然死了,但是她的遗言很清楚,您的身边,有内鬼。”
短短一句话,让黎姝的血液几乎逆流。
要推门的手攥的死紧,她凑过去,听到里面蒋天枭笑了一声。
之后顺子又压低了声音说了什么,她听的不真切,却也足够让她惶恐不安。
她不知道夏情有没有供出她,更不知道顺子有没有查到她跟沈郁隐背后的交易。
她见过蒋天枭处理叛徒,那些人无一没有求饶,都是竭尽所能的寻死。因为落入他的手中,死都成了奢望。
那些人被抬出来的时候,已经不能算是人了。
她记得第一次看见,吐了她两天,他却只是用带着血腥气的手擦掉她唇角污秽,笑她胆小。
记忆中的烂肉突然长了她的脸,冲到她面前,吓的她两腿发颤。
黎姝后退两步,想要开溜,刚一动就听到门内顺子警惕的声音。
“谁在外面!”
黎姝躲闪不及,被骤然打开的门暴露了个彻底。
顺子看到她的表情变换了几回,最后露出一个如常的笑,“黎小姐来了,怎么是您自己上来的,肯定是底下的人懈怠了,等会儿我就下去抽他们嘴巴子。”
黎姝反应过来,顺子是在防她。
她像是往常一样,把包丢给他,“底下都忙乱疯了,哪里来了这么多人,我看还有外国人。”
“这不春天了,也到了商量今年生意怎么做的时候了。”
顺子挂上了包,“既然您来了,那我就不碍眼,先下楼去了。”
但看顺子的态度,还真是看不出他嘴里的内鬼是不是她。
可顺子跟在蒋天枭身边,一贯是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难保不是按兵不动,等她自己暴露。
就在黎姝盯着顺子的背影暗自思忖时,背后响起一道戏谑嗓音。
“怎么,看上顺子了?要我成全你们么。”
黎姝转头,蒋天枭撑着头觑她,领口微敞,风流懒散。
黎姝哪里是这么容易被调侃的,她迈着妖娆的步伐靠近,不坐下,反倒是弯腰相迎。
“我要是看上顺子,蒋三爷肯割爱吗?”
一句话说完,腰肢一紧,人栽倒到他胸膛上。
“我不会割爱,但会割了他。”
黎姝端详着蒋天枭的面色,不像是跟她有隔阂的样子,她方才在门口已经被抓到,再装作没听见反倒是做贼心虚,考量再三,她捅破了窗户纸。
“刚才我在门口听着顺子说什么……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