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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琴泰宁应南水国的要求,亲自来和谈,在这里遇到了他曾经的大哥,川泽国的太子,琴怀玉。
说是和谈,实际琴怀玉报了其他的心思,二话没说将他关到地下室,整整一日都未露面。
两人的兄弟情分是真的走到尽头了。
琴泰宁也不能坐以待毙,至少身为二皇子的他,已然成了川泽国的唯一支柱。
在侍卫来送饭时,他迅速将人打昏,拿了钥匙逃出地下室。
这地方太大,又人生地不熟的,绕了一圈慢慢迷了路。
直到在前方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初时 还不敢确认,藏在假山后仔细观察一番,眼神倏然明亮。
在对方小心翼翼走过他身边时,琴泰宁拉住对方的手腕拽到假山里。
经过一番挣扎,黑漆漆的空气中,传来姜月繁惊讶的声音:“二皇子?”
两个同时迷路的人遇见对方,也算是歪打正着。
琴泰宁警惕地看了看外面,一队巡逻的人正好经过。
两人屏息藏着,直到人走远了才出声交谈。
琴泰宁低声道:“这里是否还有其他人被抓住了?”
为了一个他,川泽国不知道付出了多大的代价。
姜月繁轻声回:“二皇子不必担忧,其他人在外面守着,没有指令不会贸然闯进来。”
倒是委屈了沈寒楼,无缘无故被虐待了一番。
经过这一遭,琴泰宁越发忧心川泽国的境况。
南水国来袭似乎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加之有琴怀玉暗中相助,最易守难攻的西昌镇也全部沦陷。
所以不利都涌向了川泽。
可现在最叫人担忧的,是他们如何离开这里。
川泽国,京城。
沈寒楼带着一身伤,快马加鞭赶到皇宫面见皇帝。
当时琴怀玉不止是放他走,为防他联络城池外的人攻打进来,走小道让人亲自将他压回到了京城。
临走前对他狮子大开口,要《万里山河图》,以及传国玉玺。
若是从前,何曾有人敢向他讨要这其中的一样东西?
琴怀玉之所以这么放肆,只因为抓住了他无法逃避的把柄。
作为四大隐族之一,寒族的少主,他生来使命就是护卫川泽,坚守皇室,保护图纸。
如今要他做这种事,无疑是让他监守自盗,陷他与不忠不义。
他不该答应,甚至连一丝一毫的动摇都不该有。
他应该拼死留在西昌镇,和驻守在城池外的将士们殊死一搏,不论输赢,至少也是个铮铮铁汉。
隐族世代守护的图纸,以及皇室,不该毁在他的手里。
沈寒楼心里不断劝慰自己,在琴怀玉提出要求的那一刻,心里冷笑不止。
可最后他到底做了什么?
一路都不曾反抗,漠然看着自己踏入京城,临近皇宫。
琴怀玉送他离开时,在他的耳边低语:“你可以反抗,可以不答应我的要求,不过只怕那时候,姜月繁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
想到姜月繁瓷白的脸上染着惊恐和痛苦,想到她衣不蔽体被男人追逐,沈寒楼恨不得杀了琴怀玉。
没有哪一刻,比当时更恨。
恨自己无能为力,恨琴怀玉衣冠禽兽。
若早知他是这样的人,在他登太子之位时就应该阻止他!
皇帝拖着病体在书房坐着,看到沈寒楼血染白衣,浑身狼狈,浑浊的眸子猛地一震。
“陛下。”沈寒楼行了个礼。
作揖弯腰地瞬间,好似后背沉沉的压了一座山,让他用尽全身力气也抬不起头来。
生而为隐族之人,必当奉公如法,襟怀坦荡。
他直起身,全然不顾缓缓淌血地身体:“臣有事,求陛下成全。”
若非要分出个上下,隐族的地位丝毫不必皇帝小。
相反,皇帝在隐族面前要严于律己,光明磊落。
隐族之人从不说求,也不屑于说。
皇帝从沈寒楼嘴中听到这个字时,本就疲惫的脸庞似乎瞬间苍老了十几岁,丝毫看不出生机。
他开始回想自己的一生。
从众兄弟中杀出重围,荣登宝座,那一年血气方刚,无所畏惧。
一晃几十年过去,不知是什么洗去了他的抱负和志向,低头一看,没有发誓要做到的丰功伟绩,也没有期许的畅快与儿女双全。
有的只是妻离子散,子嗣早殇。
因为他的无能,西昌镇沦陷,川泽国朝不保夕。
所以,他还有什么可在意的?
川泽国毁在他的手中似乎也不重要了,不过是在他失败的生命中多添一笔。
他静静望着窗外,嗓音嘶哑又沉重:“想做什么便做吧,朕允了。”
“只是,望你余生能够不悔。”
不悔,多少人能做到?
人生苦短,他能做的只是让现在的自己不后悔。
遇事持平,直道而行。
他在心里将寒族的规矩念了一遍又一遍,直念的心头一片冰冷。
与京城相距甚远的西昌镇,此时人声嘈杂,一片混乱。
姜月繁和琴泰宁不见了,琴怀玉得知后大怒,着所有人提灯寻找,若找不到叫他们提头去见。
城内原住民早就逃得不剩分毫,南水国的士兵一家家踹开屋子,仔细搜寻。
直到半夜,也没有一丝收获,这时有人提议:“除了城内,还有城外,他们指不定从什么小道溜出去了,不若咱们分一队人去城外搜?”
领头人被说的意动,眼看天快亮了,然后他们两手空空回去,琴怀玉发起疯来真得会杀人。
分一队人出去也废不了什么事,万一找到了人也算是好消息。
因而点了点头,同意提议的人再带一队人马出城。
城门被几个壮汉合力推开,发出厚重的“吱呀”声响。
十几个人驾马倾巢而出,马蹄声震耳,到了一处树林四散开来,分头寻找。
方才提议的领队带着一个小兵,马头一调,往树林相反的方向疾驰。
直到将树林远远甩在了身后,两人才减缓马速。
马上的两人伸手在脸上摸索着,从下巴处揭起一个什么东西,越揭越多,远远看竟像是将脸上的整张皮揭掉。
“这东西果真神奇。”
马背上的男人挑着面皮稀奇道:“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他旁边的人身着男装,说出的话却是清丽的女子声音:“大千世界,无奇不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