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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以为……你只想杀了我，根本不会，问这个问题呢。”慕羽晨的嘴唇变得比刚刚颜色还要深，甚至已经有些发黑了。
他就像是没感觉到一样，一边尽量放慢了自己的呼吸，一边缓缓地开口说：“既然现在咱们谁也……奈何不了谁，那为师，便大发慈悲，替你解惑……”
凤凌寒没有说话，墨云汐则是微微皱了皱眉头。
其实也不是完全地谁也奈何不了谁。
他们之所以在这里和慕羽晨僵持着，一来是因为正如慕羽晨所说的“谁也奈何不了谁”，他们不必担心慕羽晨会伤害到他们。
二来，是因为他们两人清楚，凤子阳给他们下的毒已经残存不多了，所以慕羽晨的毒对他们的影响不会太大，只要拖时间拖下去，他们两个都不会有事，甚至还可以找机会杀掉已经心脉受伤的慕羽晨。
若非如此，他们早已经退回空间之中解毒了。
想到这里，墨云汐挑了挑眉说：“那你倒是说一说，你和凤子阳到底打算做什么？”
慕羽晨此时已经有些站不稳了，晃了几晃之后索性直接坐在了地上，没受伤的左手直接撑在了地上，依然流血不止的右手腕则是搭在了膝盖之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让墨云汐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这种时候，还要吊儿郎当的？
这种形象放在慕羽晨这个颜值极高的人身上怎么就怪怪的呢？
最主要的是……
一个心口还插着匕首、还在不断往外渗血，就连右手腕都在流血的人这样吊儿郎当地坐着、脸上带着几分似笑非笑的神色，未免太诡异了些。
慕羽晨居然留意到了墨云汐的表情，不以为然道：“我现在这样子也是拜你所赐……你这神色，何必呢？况且，伪装的久了，总该放松一下自己。”
说着，慕羽晨做出来一个极为优雅而又贵气逼人的微笑，只不过那个微笑转瞬间便染上了几分狞厉的感觉，让墨云汐忍不住就是身上一冷。
这人的表情变幻也太诡异了些。
相比之下，凤凌寒根本不为所动，反而轻拍了拍墨云汐的手，很显然他以前是见过慕羽晨这种突然间的转变的。
“我知道，你们在拖时间。”慕羽晨冷笑着说，“无所谓，我可以帮你们多拖一会儿。你们想知道……凤子阳的目的吗？呵，他自然是想借此机会登上大宁皇位。”
墨云汐和凤凌寒闻言对望了一眼，最后有些不解地想着，凤子阳想要现在登上大宁的皇位，和他们来南楚，然后再中毒有什么关系吗？
再说……
“凤子阳是凤承天长子，凤承天没有嫡子，他便是最佳的太子人选，明明是他一直坳着富贵闲王的人设、表现出一副不想参与皇位争夺的样子，他有意争皇位，直接把意图表现出来就是了，何必做的如此隐晦呢？”
这话并不是现在才想问的，墨云汐想问很久了，只是这种话没法子直接问凤子阳，甚至她还想过有机会了问问影子的。
照理说凤子阳是大皇子，就算凤家嫡系都能做大宁皇帝，但在皇子之间有适合的人选的话，像凤凌寒这种身份的人是会主动退让的吧？
当然了，前提是凤凌寒真的是康顺王的庶子而不是有那么一个特殊身份的话。
不管怎么说，墨云汐都觉得凤子阳表面上假扮富贵闲王，暗中坑掉凤子斌还想坑凤凌寒的行为太奇怪了，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还是说……他干脆想把他们两个就此陷落在南楚，然后自己杀掉凤承天上位？
如果当真如此的话，除了凤子阳之外最有可能继承皇位的两个人，凤子斌作死被他们联手坑死了，凤凌寒若是再陷落在南楚，那大宁的皇室嫡系就只剩下了凤子阳、凤凌云和凤子昂了。
凤子昂体弱多病再加上无心皇位根本不可能做皇帝；凤凌云毕竟是康顺王府世子，再加上他很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不是那块料，所以从来也没多争过。
这样一来，只要没人知道凤子阳杀了凤承天，那他就是名正言顺的大宁新帝了。
想到这里，墨云汐缓缓出了一口气，突然又抬头看向了慕羽晨。
就算凤子阳真的是这么个打算，那慕羽晨又能捞到什么好处呢？他为什么要帮助凤子阳呢？
难道他就是为了得到凤凌寒和墨云汐这两个“玩具”？
“我还以为……你不会好奇呢。”慕羽晨勾了勾嘴角，抬起右手来，用沾染了暗红色鲜血的手指指了指凤凌寒说，“想必你，也不明白吧？”
此时天色已经渐渐地亮了，墨云汐清清楚楚地看到，慕羽晨脸上的表情分明写着两个字——有趣。
难道他只是觉得有趣才帮忙的？
“呵……”慕羽晨并没有把墨云汐说的“拗人设”听进耳中，而是冷笑道，“他做富贵闲王、他把意图表现得如此隐晦……为什么？他有的选吗？”
“要知道，凤子阳的母亲可不是你们都以为的那个，他的母亲，是你们大宁前朝的公主，你们觉得，凤承天肯让他做皇帝？”
慕羽晨面上那种叫做“有趣”的神色越来越清晰：“所以他……埋了太多的眼线在别人身边，那个凤子斌，呵呵，他身边最亲近的两个人，是凤子阳的，和我的……”
“所以，这几年凤子斌勾结北齐、所以他越来越不理智，现在凤子斌倒了，能威胁凤子阳登上皇位的，只有凌寒了……”
“哦，你们只知道墨兴文是我派人杀得，可是还不知道吧？苏星汉私通北齐的证据，是我做的，就连你们的皇帝凤承天杀了他的大哥，也是我鼓动的，我离开隐仙门之后，一直在他的身边，直到我玩腻了才回来这边……”
慕羽晨说着，抬起鲜血淋漓的右手握成了拳，然后面上带着嘲弄的笑容看着墨云汐和凤凌寒说：“所以，明白了吗……大宁的命运，一直在我的手中，被我掌控、被我捏扁搓圆。这么有趣的事情，凤子阳主动求合作，我为何不同意呢？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