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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人一开聊，就又是四个小时。
特级造梦师的一句话都能让人少走不少弯路，几个小时的时间更是让陈宇受益匪浅。
不仅如此，孙磊和沈浪似乎也在有意帮自己。
自己不好提出的问题他们会问，自己暂时没走到的路他们会想，两个人几乎是在手把手地喂招，让陈宇越发感觉他们两个有事。
在讨论完自己最想问的问题后，陈宇还在消化自己听到的内容，水月就问出一个问题：「陈宇，《梦魔界》你玩过了对吧。在游玩的时候，你看到了什么呢？」
「空虚。感觉什么都看不到，甚至往哪里走都不知道的空虚感。虽然内容很多，场景也多变，玩法也很独特，但就是空虚。」
「没错，就是这种感觉。」水月笑著点头，「空虚是我登顶后的感觉，万物终将结束，一切都将化为虚无。当时的我被那种感觉捕获，然后又被虚无星君标记到了。」
「等等，还有虚无星君么？这星君是什么来头？」
「独立于过去现在和未来的第四大星君。」孙磊回答道，「不过麻烦的地方在于，这个星君的存在十分微妙。它很难被观测到，甚至没有自己的道场和庙祝。但祂确实存在，一旦被发现就会被标记，然后会一直感受到祂的存在。」
「这么恐怖么？」
「嗯。不过放心，你还早，我也还早。而且被标记后的人无法诉说这种苦闷，因为很少有人能与他们共情。而且虚无星君给每个人的感受都不一样，不过都会让人感到人生虚无，生命毫无意义。」
「听著像是抑郁症啊。」
「那是啥？心魔的一种么？」水月疑惑地问道。
「嗯……比心魔恐怖一些吧，不过也难说。这个问题先空过去，水月大师你现在感觉如何呢？」
「好一些了。」水月笑著说道，「看到你们这些成长起来的人，我也有了抵抗虚无的力量。以后我会在啊站直播，不过我还是天魔宗的客卿长老，下次见面可能还是敌人。好了，我要回去了，咱们回见。」
「慢走，水月大师。」
摆摆手，水月潇洒地离开。
步入七楼，他刚刚推开会议室的门，就发现每个人都在看著自己。
他们像是一群待宰的鹌鹑，绝望却又期待的看著自己。
面向这些造梦师，水月坦然说道：「说实话，你们的水平只能算是一般。做造梦师只能说是合格，但算不上有天赋。」
造梦师们低下头，只有死人在灵脑敲著字，更新自己的简历。
皮了这么一下，他又笑著说道：「不过你们的理论比较扎实，做视频和教学不错。我这里有这么一个机会，你们愿意来么？」
希望再次涌现，知道不会失业的造梦师们爆发出一连串欢呼，让他们喜极而泣。
不用失业了！
我们活下来了！
在一片欢腾声中，水月坐在一边，看到那个无形的影子再次出现。
对方只是一团虚无的影子，没有人能看到祂，除了水月自己。
那是虚无星君，是万物的终焉，是他不惜触碰奇物也想抵抗的存在。
当祂出现的时候，如果一生只读一本科幻小说小说，那可能是《我是魔修，不是良心资本家》。声音全部消失，世界也化为黑白，存在的意义被夺走，令一切都失去了本来的颜色。
发麻的感觉在指尖上蔓延，内心仿佛破了一个空洞，什么都放不下。
闭上眼，水月静静地回味昨天的失败，回忆刚刚跟陈宇等人的交流，并努力倾听耳边的欢呼声。
这些事物仿佛一根蜘蛛丝悬在他的面前，让他能够抓住这微小的慰藉，然后慢慢地挣脱出来。
再次睁开眼，虚无星君已经消失了。
这是他头一次没有利用荒谬来抵抗虚无，之前的失败给他提供了向前的动力，让他能够前行。
虽然不知道这份力量能持续多久，但他希望它能尽可能地久一些。
拍拍手，他打断了众人的欢呼，对所有人说道：「走吧，我们得快点做准备了。我们要去讨论一下，第一课做什么。」
水月大师离开后，餐厅里仅剩下陈宇、孙磊和沈浪。
看著孙磊和沈浪，陈宇感觉两人看自己的目光温情得有点过头了。
思考了一下，他看著两人说道：「两位，我怎么总感觉你们要走了啊？不会是准备退休吧？」
孙磊无奈的看了沈浪一眼，叹息道：「果然，瞒不过你。」
「真要退休？」
孙磊无奈的看了沈浪一眼，叹息道：「果然，瞒不过你。」
「真要退休？」
「不，是参军。」
陈宇瞪大眼睛，感觉很不对劲。
目光在孙磊和沈浪之间走了一个来回，他不解地问道：「不是……军方要你们干什么啊？」
「你这话有点不礼貌啊。」沈浪不爽地回道。
「你理解一下，我脑子现在很乱。你们不是星君的庙祝么，为什么军方连庙祝都能抢？」
「军方的意志高于绝大多数星君，哪怕是五德星君也要让步。」孙磊无奈地说道。
随后，他又振作起来，拍著陈宇的肩膀：「不用这样，只是去服役，又不是送死。而且能在离开之前制作出《我的失业人生》这样的梦境，我已经很知足了。作为最后的作品，我很自豪。」
「我也一样。」沈浪拍著陈宇另一边肩膀，「作为谢幕，没有比这个梦境更完美的了。五千分的高分换算下来应该是千万销量，最后的电影更是破圈之作，这个梦境会成为这种类型的代表作，之后会有大量的模仿者。对于一个造梦师来说，这是一项巨大的殊荣。」
「确实。我和沈浪准备推选你成为一级造梦师，相信应该会通过。好了，笑一下，准备开庆功宴了。」
「嗯……走吧。」
陈宇知道这个时候应该笑著送两位前辈，但他笑不出来。
一想到有一段时间见不到两位前辈，他就感到有点惋惜。
不过送别时有发生，这个时候还是笑著送两位离开吧。
而且看了看天魔功体界面，他感觉确实可以笑一下。
《我的失业人生》电影版拉了一波正面情绪，但也引来了不少玩家。
这些玩家立刻开始被梦境教育，现在正在源源不断地贡献负面情绪，让他感觉自己这次应该是稳的。
三千五百万的负面情绪，两千九百万的正面情绪，无论怎么看都没有问题了。
这次，咱们就庆祝庆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