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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9章情路护花铃33(第1/2页)
夜色越来越沉,风带着一丝丝凉意,地上的树影随风飘动着。
大娘坐在院子里,细细挑着枣子。
这季姑娘银子都给了,什么时候来拿枣子啊。
就在这时,黑漆漆的角落传来一阵声音,声音在安静的夜里显得十分突兀。
大娘的表情立刻变得警惕起来,她拿起旁边的刀,蹑手蹑脚地朝声音的方向走去。
角落里声音不断,大娘猛地砍了上去,怒斥道:“哪个挨千刀的敢来老娘家偷东西!”
角落的东西吓得摔在了干草堆里,他赶紧扯着嗓子喊道:“大姐我不是来偷东西的!赶紧把刀放下!”
大娘才不搭理他,虽然看不清,她胡乱在空中砍着:“老娘砍死你!偷到老娘头上来了!”
乞丐吓得满院子乱窜,他一边逃一边喊:“大姐,不,大娘,不,姑奶奶!你误会了,你真的误会了!”
“我是来给你带好消息的,丢失的官银马上就要找回来了!”
他容易嘛他,这个村就这个大娘没被通知到了。
他大早上来的时候她不在,邻居说她去地里了;中午来的时候她又不在,邻居说她摘枣子去了;好不容易晚上来了,她拿着刀就要来砍他!
赚季姑娘的银子可真是不容易……
大娘听见乞丐说的话,翻了个白眼:“官银关我啥事,找到了又不能分我一点。”
她又坐在树下,借着月光开始挑枣。
乞丐累得气喘吁吁,他从筐里拿了几个枣,掏出一张废纸,在上面画了些什么。
这个村的人都告知成功了,上到躺在床上不能行动的大爷大娘,下到还不会说话的小孩。
乞丐拍了拍身上的干草,打了个招呼:“走了啊大姐。”
大娘懒得理他,继续干活。
到了第二天早上,街道两旁所有百姓都在讨论这件事,连小孩都能进来插几句。
茶楼里的男男女女都在讨论着,说得越来越夸张。
“听说县丞不止偷了这一次,偷了几十次了!”
“我还听说县丞的被子都是金丝做的,挥霍无度,比京城那位还奢侈。”
“我还听说,县丞打算造反……”
“真的假的?”
“那还有假!县丞还有自己的军队呢,说不定过段时间就要打起来了。”
事情越传越离谱,传着传着,已经变成县丞过几天就要谋反了。
季朝汐在茶楼里听着,没忍住笑出了声。
就在这时,窗外突然伸出一支树杈,戳了戳季朝汐。
季朝汐疑惑转过头,一个乞丐警惕地环顾着四周,把十几张纸递给季朝汐。
“季姑娘,消息都传出去了。”
季朝汐还没有反应过来,下意识接过:“辛苦了。”
她掏出银子递给乞丐,乞丐立马塞进怀里,又一脸严肃地点了点头:“季姑娘,江湖再见。”
说完人直接没影了。
做乞丐是这样的,什么都要快,要是慢一点可能就会被人拿着棍子揍。
季朝汐看着自己的兵,又看着手上的鬼画符,有些感动:“我的将士辛苦了。”
傅羡衍对于季朝汐时不时的感动已经免疫了,他熟练地给她盛了一碗粥:“想再点些其他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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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朝汐没吭声,看着那十几张纸眼眶都红了,拿着纸的手微微颤抖。
傅羡衍:……
他皱着眉,凑近了看:“季姑娘你看得懂?”
鬼画符一般,画得歪七扭八的,猎奇程度跟他见过的蛊虫有得一拼。
许安承和秦栖梧也疑惑地看着纸上的画,这上面写了什么,让季姑娘如此感动。
季朝汐指着第一张画,哽咽道:“东边的鸡叫得早,西边的狗跑得快。南边的嬢嬢骂人凶,北边的老汉打人凶。”
接着是第二张,许安承和秦栖梧的表情也复杂起来。
季朝汐吸了吸鼻子,傅羡衍好心地把手帕递给她。
“昨日被人拿刀撵,今日被人拿棍揍。鞋破了,脚破了,脸上沾了泥,手上添了垢。”
季朝汐翻到下一页时,翻到一片皱巴巴的叶子,她眼睛红红的。
“季姑娘,你交代的事,一村没漏!”
不知道什么时候,周围的百姓也凑了过来,他们听着听着,也有些感动。
傅羡衍心里分外平静,他看着强忍泪水的季朝汐,又看着对面一脸感动的许安承和秦栖梧,更加沉默了。
季朝汐哽咽着地把东西装进包裹里。
她的将士们好辛苦,她会给他们多些银子的。
她突然感觉旁边的傅羡衍一直很安静,傅羡衍在她扭头的时候瞬间低下了脑袋,揉了揉眼睛,假装伤心。
季朝汐感慨道:“我终于体会到我爹的感觉了。”
站在角落里的李福看着这一幕,低头擦了擦泪水。
不愧是季姑娘,难怪大家都这么喜欢替她办事。
周成看着这个场景,眼神有些呆滞。
他是要跟这四个人一起对付城府极深的县丞是吗?
他现在到县衙门口跪下认错还来得及吗……
隐约中,周成一直觉得有人在盯着他,但他转过身的时候,却什么都没看见。
他心里突然有些慌,一般觉得自己会死的时候,那可能是真的会死……
流言越传越烈,可是县衙却一直没什么反应。
夜色又暗了,客栈非常热闹,李福一边干着活一边找着季朝汐的身影。
季姑娘今天晚上这么早就上去了吗,他还想问问她要不要小弟呢,他也想帮她干活。
“李福,记得擦楼梯。”掌柜坐在柜台上喊了一声。
“知道了。”
李福小声嘟囔着,什么活都让他干,工钱也没看着加。
渐渐的,大堂的客人都上了楼,街道两旁的小贩也都离开了,客栈又安静下来。
掌柜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去睡觉了,李福吭哧吭哧干着活,看着被擦得发亮的大堂,他眼里满意极了。
他哼着小曲往后院走着,心情好得不得了,今天又有不少客人给了他赏钱,这些都是他该得的。
自从张顺死了以后,他的运气真是越来越好了,而且他也不害怕突然有人冒出来砍他的脑袋。
后院一片昏暗,几盏灯笼被风吹得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