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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意没再说什么。
一时间，两人之间原就不太愉快的气氛迅速降至了冰点。
没多久，看着时意苍白的脸色，宋砚先败下了阵来。
伸手一抹脸，神情柔和下来，他刚要开口，对面的女人一言不发从拿出了钱包。
也没仔细查到底是多少张，轻轻放在了桌上。
“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朝他客气的一笑，时意起身离开。
这次，宋砚却没有阻拦她。
定定看着时意放在桌上的钱，他仿佛入定了一样，好半天，直到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才终于有所动作。
滑下接听键，不等电话那头的人说什么，他便先开了口：“我已经把事情告诉她了。”
对面一静。
似乎特别难以置信的语气，“你全说了？”
“没有。”
“那你都说了些什么？”对面的人猜测说：“你不会是为了打压情敌，干脆就看图说话，直接给她编造了个谎话吧？”
“也没有。”
宋砚垂下眸，声音发沉，“我说过，这辈子，再也不会骗她了。”
漆黑如墨的眼底有细微的波澜，对面：“那你……”
“我只是朝她隐瞒了一些跟这件事并没有太大关系的消息而已。”
宋砚回答的倒是坦然，对面的人揣测着他的想法：“是楼淮的那部分？”
宋砚没再说话。
沉默有时候也是一种无声的承认。
“不是我说，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一个不太文雅的词到了嘴边，熟知宋砚脾气的这位朋友又默默的咽了回去，换了个更加委婉的说法：“不太合适吧。”
短暂的安静，宋砚忽然开口问：“似宁，你知道活在地狱里失去生命当中唯一的光亮是什么滋味吗？”
让人完全摸不着头脑的一句话。
咖啡店角落里，有许多绿植遮挡，阳光被割裂成无数块艰难从阴影缝隙中挤进来，落在宋砚的眼底，照见的是深不见底的深渊。
“六年，生不如死的煎熬日子，我已经过够了。”
低哑的声音：“求而不得，会让人发疯，我已经疯了，你能指望一个疯子多有理智？”
“只要能够把她找回来，我可以不择手段。”
在热的汗如雨下的暖气屋里，不知为何，跟宋砚正通电话的人忽然就冷得打了个哆嗦。
……
同一时间，正在楼氏集团会议室里跟高层开会的楼淮忽然觉得背后一寒。
话说到一半就顿住了。
会议室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他身上，其中有个高层问了句，“楼总，怎么了？”
楼淮抿了抿唇，“没什么。”
可能是昨天晚上没有睡好着了凉，楼淮这么想，并没有放在心上。
……
冬季昼短夜长，下午七点多，天色就已经彻底黑透了。
楼淮今天不怎么忙，因而回来的也比较早，在玄关处换了鞋子，楼淮伸手接过冯姨端着的温水，没喝，先就朝着楼上看了眼，问说：“太太呢？还在楼上没有下来？”
“是，今天太太一直待在房间里没有出来。”冯姨也跟着朝楼上看去，神情有些担忧，“听先生的吩咐，除了送早午饭，我们没有上去打扰过太太。”
“可太太今天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天都没出来吃饭，拍门也没什么回应……”要不是楼淮出门以前特意叮嘱了说，要他们不要去打扰时意，这会儿冯姨跟刘叔早就想办法把门给开了。
楼淮闻言面色一沉。
“我上去看看。”
上了楼，发现卧室门果然紧锁，楼淮伸手拍门，“时意……”
里边没有动静。
楼淮皱起眉头，“开门，是我。”
仍旧还是没有人回应。
“你一天没吃饭了，出来吃点东西。”
楼淮耐着性子说了半天，里边却仍旧是一点动静没有。
心里便生出了不祥的预感来。
连钥匙都没去拿，楼淮退后几步，直接伸腿踹向了门。
“砰”一声巨响，房门打开，并没有想象当中惨烈的场面，楼淮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才发现……时意恐怕不是想不开做了什么傻事，她就是人压根就没在房间里而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