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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很不情愿承认，但事实就是，一个短期内遭受生活拔苗助长被迫快速成长起来的温室花朵，跟真正经历风吹雨打，实实在在被生活折腾到大的，还是有很大区别的。
在这方面，许圆满对上时意完全就是碾压。
哪怕她料定了许圆满会主动来找她，但是真正见了面，交锋手段仍显稚嫩。
光是应付许圆满就足够吃力，就更别说是再反客为主，从她的嘴里再问出点什么来了。
想起许圆满淡定自若的样子，时意心里止不住发沉。
不由得觉得有些发慌，怀疑自己到底能不能替时恒讨还一个公道。
想着，手机忽然震动起来。
时意的信息发出去不久，宋砚立刻就打过来了电话。
“还好吗？”对她现在的低气压状态，他似是有所觉察，声音关切，“如果不行的话，就别勉强自己了，我们可以另想办法。”
“不用。”
时意没有片刻犹豫，一改刚才动摇，说：“我还可以应付的。”
她实在不想再欠宋砚的人情。
或许是听懂了时意的未尽之语，宋砚忍不住叹气。
在时意这，他总是有种无可奈何的无力感。
舍不得她发愁，他明明心甘情愿无条件替她解决所有事情，但很可惜这些她都并不想要。
她并不稀罕他的关心，甚至还总是将他拒之于千里之外……
心里并不好受，宋砚摸摸貌似空荡荡的心口，觉得实在不甘心，但最后还是仍旧选择顺着她的意思，安慰她说：“许圆满心思深沉，论手段城府都不是一般人可以比得起的，你不要太着急，狐狸迟早会露出尾巴，不用急在一时。”
短暂的沉默，时意又低低嗯了一声，“我知道。”
洗手间里走进了其他人，时意侧了侧身，“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就先挂了。”
“好。”宋砚最后说：“要是有什么情况，第一时间联系我，我随叫随到。”
说话的功夫，时意已经走出了洗手间，在即将挂断电话了的时候，脚步停了一停，忽然对着电话里的人说了句，“宋砚，谢谢你。”
宋砚当即一怔。
被这简单的一句话给弄得脑子发懵，等反应过来，想再说些什么，刚一张嘴，才发现对面已经把电话给挂了。
没有了低低在耳边近乎耳语的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提醒他通话结束的机械声音。
宋砚手机还贴在耳边，好一会儿，捂着眼睛，低低笑声从喉咙里滚出。
值了。
他想。
就这一句话，哪怕为她丢了这一条命，都值得了。
……
一顿饭，吃得没滋没味。
从餐厅出来，两人还跟对方互飙了一会儿演技，这才分别。
拒绝了许圆满要送她回去的“好意”，许圆满坐车扬长而去之后，时意脸上的笑容立刻就消失了。
深深看了许圆满离去的方向，这才伸手去拦出租车。
这会路上车多，然而来来去去的出租车大都载着乘客，时意站了好一会儿，也没等来一辆在她身边停下的。
脚都站得发麻，时意跺跺脚，正想着是不是再往前走一段路，一抬头，不经意的，却看见有两道熟悉的身影，两人一前一后从不远处的酒店里边走了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