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掐在眉心的手动作一顿。
楼淮终于睁开了眼睛，漆黑的眼眸四周全是鲜红的血丝，模样看起来甚是可怕。
他问：“什么意思？”
冯姨甚至不敢抬头跟他对视，视线落在楼淮的皮鞋上，将之前大夫说得话一字不漏的转述给了他。
久郁伤神，耗伤心气，心脾巨亏……
这些词在耳边转着，楼淮抿了抿唇，好半晌没有说话。
空气中有淡淡的酒味，气氛沉闷的让人觉得窒息。冯姨垂手一直站着，一动也不动，就这么极力降低着自己的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咔哒……”
打火机里冒出了一丝的火苗来，楼淮的薄唇间嗪着根烟凑过去，一点猩红的光蓦地亮起，然后，丝丝缕缕的烟气便将他眉眼笼罩其中，模糊了面容，让人看不清楚了他现在的表情。
用力地抽了一口烟，楼淮夹着烟身，伸手抚了抚自己的额角，直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又问：“这病，医生说要怎么治？”
“用药调理，但是多半还是要看太太自己……”冯姨说。
言外之意就是，时意如果自己走不出来，就算医生医术再好，哪怕能生死人肉白骨也没用。
客厅里一时陷入了诡异的安静。
冯姨的话已经说得很委婉，但是他们谁都清楚，时意虽然性子并不活泼，但也不是多愁善感的人，要是好好的，怎么也不可能会得这样的病。乾坤听书网 .
她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郁结于心，她抑郁的又是什么，答案呼之欲出。
低头又深深的吸了一口香烟，楼淮的声音里也染上了丝丝缕缕的烟气，显得尤为沙哑，“嗯，我知道了。”
“既然知道了是怎么回事，医生也对症下药了，你们以后就多看着她点，让她按时吃药，能尽快痊愈最好。”他又摆了摆手，“时间也不早了，你先下去休息吧。”
冯姨应了一声，“好的，先生。”
看着楼淮皱眉低头抽烟的样子，她把记事本收起来，掌心对着搓了搓，似是想要说些什么，但是最终只是干巴巴的说了句，“那您也早些休息吧。”
冯姨回了自己的房间，管家刘叔今天身体不太舒服，也早就已经睡下了，偌大的房子里现在似乎就剩下了楼淮一个活人，静的只有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窗外的夜色深沉，楼淮望着院子里散发着柔和光亮的一盏灯，沉默地抽完了一支烟，将燃烧到尽头的香烟彻底掐灭在烟灰缸里，拍了拍身上散落的些许烟灰，他起身上了楼。
皮鞋踩在地上每一声都很清脆，在安静的客厅里，一下，又一下。
……
客卧。
房间里的灯已经关了，屋子里唯一的光源就是透过窗户洒落在房间里的月光，如同一层青山一般笼罩下来，隐约的照见床上的一个影子，蜷缩成一团，小小的一只，招人心疼。
楼淮不声不响的站在床边，在黑暗中，看到了时意眼角的眼泪。
她睡得不安稳，像是做了什么噩梦，眉无意识地紧蹙着，晶莹的泪珠从眼角滚滚而落，神情显得无助又痛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