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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呢？
人生明明已经这么苦了，为什么还一定要如此严苛的对待自己，连做梦的机会都不给？
思绪翻涌。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楼淮忽然觉得喉咙发紧，呼吸都变得困难。
喉结连连滚动，忙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掩饰住片刻的情绪变化。
台上不知道什么时候换了歌手，拨弄着吉他，沙哑的女声唱起了一首哀伤的老歌。
平时不怎么听的风格，这时候却意外的很合的心境，许圆满借着微醺酒意，说了句平时绝不敢说出口的实话，“况且，你不也是一样吗？”
“如果不是心有不舍，大仇得报，被你利用了干净的时意，你为什么不能直接干脆的扔掉？”
端起酒杯，隔着澄澈的酒液去看楼淮，模糊的神情，扭曲的面庞，她意味深长，“拖泥带水，纠纠缠缠，可从来不是商场上那个杀伐决断的楼总的风格。”
男人握着玻璃酒杯的手收紧。
“你倒是真了解我。”
大概是真踩到了他的底线，楼淮的声音几乎跟掺了冰渣似的。
许圆满倒是不怕他，甚至还大着胆子反问，“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你说呢？”
楼淮眸光里浓墨翻滚，“我跟你不一样，少用你荒唐可笑的想法来揣测我的心思。”
他用一种警告的眼神看许圆满。
许圆满闻言却是嗤笑一声，“有什么不一样的？”
同样是自作聪明，把自己搭进了一个火坑。
同样没有出息，为情所困，无法自拔。
有什么不一样的？
薄唇紧抿，楼淮的忍耐彻底到了极限，他不耐开口，“我没功夫在这陪你聊这些乱七八糟的，问你最后一遍，时恒在哪？”
“还说跟我不一样，要是真不在意，何必替她询问时恒下落？”
许圆满一副了然的样子，仿佛已经完全看穿了楼淮所有。
“我问你，时恒在哪！”
楼淮的眼神沉得可怕。
“我说了，我不会告诉你们，除非他自己把一切都想起来，不然，我绝对不会让他跟时家的人有任何牵扯。”
许圆满不躲不闪，就这么迎上楼淮的眼神，没有半分畏惧。
顿时，空气里似乎多了几分火药味。
“许圆满！”除了楼太太，楼淮还没被几个人这么落过面子，咬着牙，他低喝了一声。只是后半句话还未出口，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他原本是不打算理会的。
但是一看来电提示，他留在医院里看着时意的保镖打来的电话，还是接了。
手机贴到耳边，语气仍旧还是很冲的喂了一声，那边保镖快速将事情说了，楼淮听完脸色一变，立刻吩咐，“给我看好她。”
他猛然站了起来，“在我回来之前，她哪也不能去。”
楼淮的手机质量还是蛮好的，许圆满坐在他旁边，完全没有偷听到另一个通话者的声音，也不知道对方说了句什么，就听楼淮低声威胁，“我对你们的容忍是有极限的，像时恒那样的事只允许那一次，这次要是还看不住人，都把眼睛给我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