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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几乎要把骨头捏碎的力道捏得肩膀剧痛。
时意手指用力攥紧，鲜血黏稠糊在手心，她脸上却没有露出半分痛色，偏着头，缓缓吐出两个字，“你猜。”
眨眨眼睛，笑容娇俏如同少女。
然而楼淮没有欣赏美色的心思，“别打哑谜，你今天出来都见了谁？他都告诉你了什么？”
被楼淮架着肩膀，如此逼问，场面着实有些难堪。
时意却意外的没有挣扎，也不生气，就这么勾着唇看他，眼里亮起了诡异的光。
“说！”
又是一声低喝，额头上冒出了冷汗来。
时意强忍着剧痛，笑声碎碎，“今天是我哥头七，你觉得，除了去墓地见他，我还能去见谁？”
这天实在是太冷了，就说这一会儿话的功夫，楼淮披在她身上的外套早就落在了地上，早被风吹透的羽绒服现在完全失去了御寒的作用，骨头缝里都有了冰渣子，时意垂眸呵出一口冷气，语调淡淡：“楼淮，这世界上不是只有你一个聪明人，大家都不傻的。”
“你所做得那些事，现在，我都知道了。”
肩膀上的手明显一收紧。
时意闷哼一声，而后便紧咬住了唇瓣，不肯在楼淮面前示弱。
“怎么？楼总想要杀人灭口了吗？”她语调讥讽，“原来楼总也知道自己做得这些事情是上不了台面的。”
楼淮并不在意她的嘲讽，死死盯着她的眼睛，只确认一件事，“你说你都知道了？”
“是啊，我都知道了。”
时意的目光越过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望向了头顶的天空。
从象牙塔里被迫走出，直面现实社会，她体会过太过人情冷暖，看过太多世态炎凉，她以为自己已经足够长见识了。
但是楼淮就是总有办法证明她是错的。
她才知道，原来人心险恶，只有更恶，没有最恶。
“你说你这么做有意思吗？”
天气寒冷，北风肆虐，然而头顶的星空此刻却异常清晰闪耀。
数不清的星子落入黑眸，“许圆满尚且还有个报复的理由，可你呢？我父母待你如同亲子，时家这几年，从未亏待过你半分……这样掏心掏肺对你，就算不是恩情，也不至于让你结仇吧？”
或许是价值观不同吧，时意始终不能理解楼淮这样的做法，金钱的诱惑力竟然可以大过良知。为了能拥有更多的财富，真就可以剜掉良心，做这么多可怕的事情吗？
楼淮瞳孔微微一缩。
说不出是什么表情。
他盯着时意眼角的一点水光，动了动唇，像是想要说些什么，然而，又不知道为什么，眸光挣扎一瞬之后，他用力抿住唇，终究是什么也没有说。
时意只感觉到肩膀上力道一松，楼淮的大手顺着她的胳膊滑下去，最终牵住了她的手腕。
他的声音缓和下来，对她说：“时间不早了，回去吧。”
时意眼神微动。
回。
回哪去？
她的目光又落回到了楼淮的身上。
他要带她回深海别墅，然后让她继续陪他粉饰太平，假装假装无事的将就过下去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