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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成功脱险,抵达神秘旧址(第1/2页)
铁门在身后关上了,发出沉闷的声音。
陆烬没有停。他左脚踩进碎石堆,鞋底压得石头响。右腿拖着铁链,每走一步,地上就留下一道血印。风从后面吹来,带着烧焦和铁锈的味道。他闻到了,知道这是哪里。
前面有座房子,低矮破旧。墙皮掉了,露出发黑的砖块。门框上刻了几道线,歪歪扭扭看不清。他看了两秒,认不出来,但觉得方向对了。
他抬起左手,挡在身后半米处。
温予跟来了。她脚步轻,喘得厉害,但他听得见。她没摔倒,也没说话。他低头看地面,有根铜丝露在外面,冒着小火花。他绕过去。右脚的鞋底已经磨穿,踩在石头上,脚心一阵疼。
他抬头看向那扇门。
门缝里没有光。四周很安静,连风都没有。远处高楼顶上,闪了一下红光,又灭了。
他抬手,轻轻拍了两下大腿。
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温予用指尖点地,一下,两下。他知道她明白了。
两人继续往前走。他走在前面,她落后半步。他的夹克后面撕开一条口子,随着走路晃动。她没有抓他的衣服,也没有靠近。她知道不能拖累他。
离门还有十米。
墙角突然有人动了。
一个男人走出来,手里拿着铁棍。他穿着褪色的保安服,扣子少了两个,裤脚沾着泥。是老陈。
他眯着眼看他们,声音沙哑:“谁?”
陆烬立刻侧身,挡住温予。右手摸向后腰——空的。匕首没了,刚才在机甲堆里丢的。他改用左手按住温予的肩膀,手指收紧。
老陈盯着他三秒。
然后看向温予。她脸色很白,嘴唇发紫,但眼睛还睁着。她轻轻拉了下陆烬的衣服,声音弱:“是他。”
陆烬肩膀松了一点。
老陈皱眉,上下打量他们。陆烬右腿拖着链子,血顺着靴子往下滴。温予的手冻得发紫,抓着陆烬的手臂。老陈嘟囔一句:“又来了两个遭罪的。”说完转身推门。
门轴发出刺耳的声音。
屋里一股闷味,混着油灯的烟气。光线昏黄,能看到角落堆着旧箱子和破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地图,纸边卷了,颜色发黄。
老陈走进去,推开第二道门。这间屋子大一点,桌椅整齐,地面干净。角落有张长椅,上面铺着叠好的棉被。
“让她躺。”他说。
陆烬扶温予过去。她坐下时膝盖一软,差点跪倒。他托住她的手肘,慢慢让她躺下。脱下自己的夹克,盖在她身上。她手指碰到布料时抖了一下,但没说话。
他伸手摸她额头。
不烫。呼吸有点浅,但还算稳。他收回手,指甲缝里还带着黑泥。袖口起了球,边缘也磨毛了。
他站起来,环顾屋子。
先看通风口。铁栅栏没生锈死,能拆。他记下了位置。再看电源箱,在门后的墙上,开关断开,没电。电线外皮裂了。
三个储物柜靠墙放着,都锁着。锁是老式的,不算结实。他蹲下,手指摸柜子底部。灰尘厚,没有移动过的痕迹。没人最近搬过。
墙角有扇小窗,玻璃裂了条缝,用胶带贴着。外面黑,看不见。他凑近,耳朵贴墙听。
没声音。
只有风吹进来的一点呜咽声。
他直起身,看向老陈。老人坐在门口的小凳上,手里捏着半截烟,没点。他时不时看一眼门外,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
陆烬走到长椅边。
温予闭着眼,睫毛颤了一下。他知道她没睡。她的手藏在夹克下面,攥着什么东西。他没掀开看。只是把夹克往下拉了拉,盖住她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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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向墙上的地图。
其中一张是老城区的平面图,墨迹淡了,上面标了几个红圈。一个在他们现在的位置,写着“七区旧址”。另一个在东边,写着“废弃地铁三号线入口”。第三个在北郊,字太淡,看不清。
他盯着“七区旧址”。
手指擦过左肩的旧疤。那里曾被机械爪撕开,很深。未来档案提过这个名字,但没写具体位置。抵抗军记录说,这里曾是反抗组织的据点,后来被清剿,所有人都死了。
老陈活下来了。
他回头看了老陈一眼。老人察觉到目光,抬起头。两人对视两秒,都没说话。
陆烬移开视线。
他走到门边,检查门栓。双层插销,外加一根粗铁杠。能挡住普通人。但如果来的是重型机甲,这些没用。
他放下铁杠,咔哒一声。
老陈咳了一声:“别折腾了。这门撑不了多久,但现在……还算安全。”
陆烬没回应。
他弯腰,脱下右脚的鞋。鞋底磨穿了,袜子沾着血和碎石。他倒过来抖了抖,掉出几粒沙。重新穿上,系紧鞋带。动作慢,但每一步都做完。
然后走到温予身边,蹲下。
她睁开眼。
他伸手,用拇指拂开她脸上的一缕乱发。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她没躲,呼吸顿了一下。
他低声说:“待着。”
她点头。
他站起来,走向屋子另一头。那里有扇后门,是木板拼的,钉子生锈。他推了推,门不动。从缝隙往外看,是一堵砖墙,封死了。
他退回来,站在屋子中间。
四面墙,两个出口,一个堵死,一个可以守住。通风口够大,能进人,但需要工具拆。油灯还能烧两小时。没水。没看到食物。
他摸手腕。
表盘黑着,没信号。时间锚点系统休眠了。他不想算能量还剩多少,也不想管冷却时间。
老陈还在抽烟,没点。
陆烬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地板凉,透过裤子传上来。他背靠着墙,双腿伸开,随时能站起来。
“你守这儿多久了?”他问。
老陈眼皮抬了抬:“记不清了。十几年?还是二十年?反正监控坏的那天起,我就没走。”
“为什么?”
“答应过人。”他声音哑,“一个穿军装的,临走前塞给我一把钥匙,说会有人来。让我等。”
陆烬没问是谁。
他只是点点头。
屋外风又吹起来,拍打着窗户。胶带震了一下,没掉。温予在长椅上翻了个身,把夹克裹紧了些。她的发圈露出来一角,棉的,洗得发白。
陆烬看着那抹颜色。
然后闭上眼。
不是睡觉。是让身体冷静。心跳从一百二降到九十五。呼吸变慢,吸气四秒,停两秒,呼气五秒。这是他在战场上学会的,受伤后不让身体垮掉的方法。
三分钟后,他睁眼。
老陈正看着他。
“你不是普通人。”老人说。
陆烬没否认。
他站起来,走到长椅边,把滑落的夹克重新盖好。温予的手伸出来一点,指尖碰到他手腕。他没躲,也没握。
就那么站着。
直到她的手指收回去。
他转身,走向墙边的储物柜。
蹲下,手指再次摸柜子底部。这次他发现一条细小的划痕,像是金属蹭过的。他看了两秒,没动。
屋外,风停了。
油灯的火苗忽然晃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