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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点点,议论纷纷。
人群外围,赫然站着几个身穿黑色警察制服,腰挎盒子炮的巡警,正拦着看热闹的百姓,一脸不耐。
戏楼门口,似乎正上演着另一出戏码,气氛紧绷。
一个穿着团花绸缎长衫,戴着金丝眼镜,瞧着人模狗样,眉宇间却满是跋扈之气的年轻男子,正斜睨着挡在身前的班主,声音拔得老高:
“少废话!爷今天就要带小艳秋走,谁来都不好使!”
这便是赵二,天津警察厅实权科长的内弟。
他姐夫手握治安与稽查权柄,在南市这一亩三分地颇有权势。
赵二仗着这层关系,在商界娱乐界横行无忌,尤好狎玩戏子伶人。
坊间早有传言,曾有不愿就范的伶人被他折腾得再也登不了台。
他身后除了几个家丁模样的壮汉,赫然站着三四名穿黑色警察制服的巡警,眼神闪烁,显然是得了上头招呼,来替这位“二爷”行方便的。
被两名巡警一左一右强行扭住胳膊的,正是才刚冒头不久,容貌娇俏的小花旦,艺名小艳秋。
瞧着不过十四五岁年纪,此刻吓得脸色惨白,戏妆被泪水冲得一道一道,挣扎着哭喊:
“班主!班主救我!我不去!我不去他府上!”
班主急得满头大汗,不住作揖打躬,脸上赔着比哭还难看的笑:
“赵二爷!赵二爷您息怒!小艳秋年纪小,不懂事,今儿个身子也不爽利,怕是伺候不好二爷。您高抬贵手,改日,改日班子一定专程上门,给您唱全本的堂会!”
“身子不爽利?”
赵二嗤笑一声,伸手就去捏小艳秋的下巴,被女孩惊恐地躲开,他脸色一沉:
“爷看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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巡警闻言,手上加劲,拖着小艳秋就要往停在旁边的汽车里塞。
几个胆子大些的戏班武行和年轻学徒,眼见小艳秋真要被抓走,红着眼就想上前拦阻。
却被赵二带来的家丁和巡警粗暴地推搡开,枪托毫不客气地砸在肩背,痛呼声顿时响起。
“反了你们了!”
赵二厉声喝道,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闪着阴冷的光:
“妨碍公务,冲击警员,信不信把你们全抓进去吃牢饭?!”
班主扑到赵二脚边,涕泪横流:
“二爷!二爷您行行好!她还是个孩子啊!您要听戏,我们班子随叫随到,绝无二话!求您放过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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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死死抱住赵二的腿。
“滚开!”
赵二嫌恶地一脚踹在班主心窝,班主痛哼一声,翻滚在地,蜷缩着咳嗽起来。
小艳秋的哭声已经嘶哑,充满了绝望。
围观的百姓越聚越多,远远看着,脸上有不忍,有愤怒,更多的却是麻木与畏惧。
窃窃私语在人群中流淌:
“造孽啊……又是赵二这个活阎王!”
“可不是,听说前年强娶了庆云班那个小生,没过三个月人就没了……”
“顺着他也没好果子吃,梨香苑那个顺从了的,被他玩弄得……”
“少说两句!让那帮黑皮狗听见,有你受的!”
黄包车在人群外围停下。
谢应危坐在车上,并未立刻起身,只隔着一段距离冷眼看着这一幕。
他这些年戎马倥偬,多在前线与各方势力周旋,虽知地方多有龌龊,却也少见如此光天化日之下,倚仗警权强抢民女的嚣张行径。
尤其是班主被踹倒时,周围巡警竟无一人稍加阻拦,反而隐隐呈包围之势护着赵二。
谢应危眉头蹙紧,眼底掠过一丝寒意。
他正待示意警卫上前——
“放开她!”
一个清泠泠却带着明显怒意的声音,突兀地划破现场的嘈杂,人群自动分开一条缝隙,楚斯年疾步而来。
他似是刚从住处赶来,身上只随意罩了件半旧的烟灰色薄棉袍,长发未及仔细梳理,略显凌乱地披在肩后。
脸上干干净净,未施脂粉,却因急促和怒气,眉眼间晕开一抹惊心的冷冽。
他径直走到赵二面前,目光先扫过被踹倒在地,痛苦呻吟的班主,又落在被扭住哭得几乎脱力的小艳秋身上,最后才冷冷地钉在赵二脸上。
“赵二爷。”
楚斯年开口,平日里梨园名角儿特有的那股子抑扬顿挫的劲儿,此刻全化作了锋利的冰碴子:
“青天白日,警察持枪,强抢庆昇楼的学徒。您姐夫执掌治安,便是如此治安的么?还是说,这天津卫的警察厅,如今已成了您赵二爷私家的打行?”
他不给赵二插话的机会,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鄙夷与讥诮:
“想要听堂会,递帖子,出价钱,班主自会安排。这般行径与土匪绑票有何分别?
也不怕脏了您这身体面衣裳,污了赵科长清廉的名声?”
第466章诱他深陷梨园春09
楚斯年的出现,让原本一面倒的混乱场面骤然一静。
谢应危坐在黄包车上,目光越过攒动的人头,落在那个穿着烟灰棉袍,素面朝天的身影上。
这是他第一次见到未上妆的楚斯年。
卸去舞台上浓墨重彩的勾勒,眉眼依旧精致得如同工笔细描,却少了那份刻意营造的秾丽风情,多了几分清冷与疏离。
只需一眼,谢应危便无比确信——
这就是昨夜台上颠倒众生的贵妃,梦中剑挑酒杯,媚眼如丝的虞姬,也是昨日雅座间惊鸿一瞥,留下莫测笑意的青衣。
此刻的楚斯年,脸上没有任何油彩或表情作为伪装,只有因怒意而紧绷的下颌线条,和那双浅色眸子里毫不掩饰的冰冷与讥诮。
与台上台下见过的都不同。
谢应危原本已按在车沿准备起身的手缓缓收了回来,眼底沉淀出诧异,又微微向后靠了靠,示意警卫不必动作。
他倒要看看,这位名动津门的楚老板面对这等局面又有何手段。
另一边,赵二被楚斯年劈头盖脸一番夹枪带棒的质问弄得愣了一瞬,待看清来人是谁,脸上的怒色反而变成某种淫邪的古怪表情。
“我当是谁。”
赵二扶了扶金丝眼镜,上下打量着楚斯年,语气变得轻佻起来:
“原来是楚老板。怎么,楚老板这是要替这小丫头出头?楚老板心疼晚辈,这份心肠……啧。
不过,我请小艳秋是去唱堂会,楚老板若是心疼,不若你也一起来?爷保管比听戏还有趣。”
话语里的下流暗示毫不掩饰。
他身后的巡警和家丁发出一阵哄笑,眼神在楚斯年身上逡巡,带着毫不尊重的打量。
楚斯年面色丝毫未变,连眼皮都没多眨一下,只当没听见那些污言秽语,目光依旧清冷如冰:
“二爷说笑了。斯年只问二爷,今日之事是依法办事,还是仗势欺人?若是依法,拘捕文书何在?事主所犯何条?若是仗势……”
他的声音陡然转厉,自有一股逼人的气势:
“庆昇楼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