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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二章福是他们享,过却要我们承担
此言一出,果然,周家人集体石化在了当场,个个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惶恐,惧怕等情绪。
要知道,周氏虽然是周家的女儿,可她肚子里的孩子,那就是侯府的血脉,这要真有个什么闪失,没人能担待得起。
短暂的死寂过后,周大贵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你……你有了身孕,那不是应该好好待在府上吗,还……还跑来这里做什么?”
周大嫂反应过来,语气刻薄:“就是,这要磕了碰了,算谁的?你是不是还想把屎盆子扣到我们娘家人头上?我告诉你,没门!”
身后,侄儿周旺嫌恶的往后退了退:“快走,赶紧带着你的人离开,我们周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周姨娘看着翻脸比翻书还快的娘家人,心里凉透了!
“好!好得很!”她咬牙,浑身湿透,屈辱不堪。
“既然如此,那咱们就恩断义绝,再无瓜葛!”
说完,她不再看娘家人一眼,扶着彩云上了马车。
闹归闹,可周家人把门一关,立马就意识到,眼下已经正式跟侯府撕破脸了,万一顾远山真的把他们都告到衙门,那不全完了?
于是当晚,周家兄嫂合计一番,果断收拾金银细软,跑路了。
并且还把居住的这座宅子,也在当天找人贱卖,换成了现银。
等侯府这边顾远山和周姨娘知道消息时,周家人早就已经出了城。
“什么?!跑路了!”
周姨娘惊闻此消息,一口气差点没上来!
“那怎么办?侯爷欠下这么多银子,眼下谁还能做他的出气筒?”
周姨娘急的直跺脚。
原本,若是娘家人还在,多少也能分担一点顾远山的火力。
可现在人都跑路了,留下这么大一个烂摊子,光靠着肚子里的这一‘胎’,还能保她第二次吗?
就在周姨娘胆战心惊时,顾宴明又回来了。
周姨娘二话不说,再次拉着他想办法:“宴明,娘这次能不能活下去,就要看你了。”
顾宴明也是听说了家里的事,特意从神机营赶回来的。
“娘,为今之计,光靠‘养胎’被动等待,恐怕不行了,父亲这次损失惨重,怒火难消,我们必须在他发作之前,设法转移他的注意力,甚至让他觉得,‘亏欠’于您。”
周姨娘不禁悔不当初:“早知道你舅舅他们会这样,当初说什么都不该心软,信了他们的鬼话。借出去那么多银子!”
周氏也是每每想起这茬,就心痛得能滴血。
这几个月以来,她补贴给娘家的银子,至少不低于两万两了,兄嫂一开始把话说的很好听,很漂亮。
再加上周氏本身也是个爱慕虚荣的,被兄嫂吹捧一顿,就飘飘然不知所以。做了周家的‘财神爷’。
顾宴明眼底也闪过一丝阴鸷:“现在说这些也没用,眼下,咱们要‘节衣缩食’,做出深刻悔过,勤俭度日的假象,吃穿用度,一律从简,甚至主动提出缩减月例,要让父亲和所有人都看到,您是真的知错了!”
周姨娘连连点头,“这个容易,我照做。”
顾宴明眼神闪了闪,想到罪魁祸首沈夏,计上心头。
“这次若不是那沈氏把账册给了父亲,咱们也不至于如此被动。都怪她。”
这时,他脑海里闪过一个恶毒的念头,随即朝周姨娘建议道。
“娘,你想办法,和沈氏发生接触,然后,设计自己‘流产’。”
“什么?!”周姨娘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的捂住肚子。
“当然是假流产,不过要做的以假乱真。”
之后,顾宴明开始附手在周姨娘耳边,低声商量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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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头,顾远山走投无路,又不好直接跟沈夏开口,只能找到顾宴辞。
“府里的事,想必你也听说了,为父如今,急缺两万两银子,你母亲不在,中公的产业也是沈氏在掌管,你看……”
“父亲的意思,这笔银子,想让中公来出?”
不等顾远山说完,顾宴辞便打断了他的话。
顾远山脸色.微微一滞,多少有些不大自然。
“话不能这么说。”顾远山清了清嗓子,努力让语气更理直气壮一些。
“说到底,侯府的产业,是顾家的根基,将来这府邸早晚也要交到你的手里,如今侯府有难,难道还要分彼此吗?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为父这也是没有办法!总不能真的去变卖祖产吧!”
顾宴辞未置可否:“事情是周氏母子犯下的,如今却要阖府共同来承担,父亲觉得,这说得通吗?”
他径直迎上顾远山的目光:“福是他们来享,过却要我们来承担,这是何道理!”
顾远山被儿子这直白的话噎得一滞,脸上有些挂不住。
他恼羞成怒,突然一拍桌子:“逆子,这就是你跟为父说话的态度吗?”
“什么叫有福他们享,宴明是你的弟弟,他们犯错也是无心之失,如今侯府蒙难,正是需要上下齐.心的时候,你身为世子,未来的家主,不思为父分忧,反而在这里斤斤计较,这就是你读的圣贤书?”
顾宴辞面无表情的看着父亲愤怒又涨红的脸,等顾远山一通吼完,才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静。
“父亲要讲孝道,讲担当,儿子自然遵从。”
顾远山脸色稍霁。
“但沈夏只是代母亲掌管,无权干涉母亲的嫁妆,父亲若想要解决眼前的困难,倒也简单。眼下有两个法子,端看父亲愿不愿意。”
顾远山狐疑的看着他:“什么办法?”
“其一,父亲可以用整个侯府做抵押,去借印子钱,然后再分期偿还。”
一听到‘印子钱’这几个字,顾远山眼皮就狠狠一跳。
本朝律法严明,严禁勋贵私自借贷,尤其是高利贷,一经发现,轻则罚俸降职,重则夺爵查办!
这分明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顾宴辞仿佛没看到父亲骤变的脸色,继续分析道:“如今市面上的印子钱,最低也是‘九出十三归’,期限紧迫,但若以整个靖安侯府的爵位和产业做抵押,或许能谈到稍低一点的利息,比如……月息三分。”
“两万两白银,每月需还利息六百两,父亲您一年的俸禄加上侯府中公目前能分到您名下的进项,满打满算,一年不过四五千两净收入,若要偿还本经,即便不吃不喝,至少也需要四到五年。
而这期间,每月六百两的利息雷打不动,五年下来,利息就是三万六千两,加上本金,总共需要偿还五万六千两,这么算来,在未来五到八年内,侯府都必须节衣缩食,消减一切不必要的开支……”
一听到这个数字,顾远山的脸色顿时黑如锅底,额角青筋突突直跳。
节衣缩食五到八年,还不能打点人情,连请同僚吃顿饭都请不起,那他在官场上还怎么混?
更别说还有周氏和她肚子里的孩儿,还有瘫痪的顾婉儿。
“荒谬!此等饮鸩止渴,自毁前程之法,岂是良策?本侯即便是饿死,也绝对不会去借那印子钱!”
顾宴辞仿佛早就料到他会有此反应,微微颔首,“既然父亲觉得此法不妥,那就只有第二个法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