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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3章谁让你不高兴,就打谁(第1/2页)
“赵大夫,是你来了吗?”
温泉池里,钟敏秀听到动静,倏然停了与白砚清的低语,眨着眸子望向入口方向。
随着苏添娇三人愈发靠近,她也渐渐看清了来人模样。
待瞧见本该困在落雁湖边,在冷雨里孤身彷徨的段诗琪时,她怔愣地瞪大了眼睛。
不过很快便恢复如常,一脸关切地从池水里走上前。
“诗琪?你怎么也在这儿?你……还好吗?”
“她好不好,你不清楚?要不你也去湖边吹吹冷风,淋淋雨试试?”苏添娇先声夺人,轻笑一声,半点情面也不留。
钟敏秀见苏添娇容貌出众、气场强大,又与赵慕颜同行,吃不准她的身份,被怼后也不敢乱发脾气,只能悻悻道:
“这位夫人怕是误会了,我与诗琪是手帕交也是同窗,我只是见她突然出现这里有些意外,并无其他意思。”
苏添娇根本没打算给她留面子。
或者说,以她的身份,也不需要给任何人面子。
今日段诗琪这事,她护定了!
苏添娇再次嗤笑出声:“你别玷污了‘同窗’‘手帕交’这几个字!我活了三十多岁,从没见过哪家的手帕交、同窗,会把自己的朋友丢在大雨里独自离开的。”
“方才你和隔壁那男人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说要磨一磨我家诗琪的性子?我家诗琪性子极好,无需任何人调教。何况你们是她的谁?她的父亲都不管,你们又凭什么多管闲事?”
段诗琪听着苏添娇的话,不自觉地把腰杆挺得笔直。
父亲都护着她,凭什么不相干的人要对她说三道四?
她又不比任何人差!
钟敏秀脸色一白,被噎得双目圆睁,一时竟找不出话来反驳。
她没有想到眼前这美妇人嘴皮子这般利索,利索到她好像看到了苏秀儿。
真是见了鬼。
她抿着唇瓣,半晌才挤出来一句话:
“不是的,是砚清哥哥与诗琪已经许诺终生,诗琪她性子一向娇纵,若是以后嫁给砚清哥哥,砚清哥哥怕她没有能力支撑白家门楣。”
“支撑不起,那就不支撑。如果说门楣需要由女人来支撑,那要男人何用?”
苏添娇完全不把这当一回事,嘲讽地道:“再者,这些也是诗琪和那姓白的小子的事,与你这外人何干?这样赶着,莫非你是想当妾?”
钟敏秀咬住了自己唇瓣,她发现苏添娇的话一句比一句犀利,根本容不得辩解。
没有办法,她只能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赵慕颜。
她发现赵慕颜正目光灼灼地盯着自己,像是在打量自己此刻究竟是何神情。
钟敏秀有直觉,这个看起来温和好说话的赵大夫,大概是不会帮她说话了。
她的脸上血色一瞬间全部退去,默默退到了角落。
段诗琪瞧着待在角落里独自泡澡的钟敏秀,感觉那颗压在胸口的石头慢慢被移开了。
泡了大概一刻多钟,钟敏秀先离开了温泉池。
又过了一刻多钟,段诗琪和苏添娇泡完澡、换好干净衣服走出温泉池,就看到温泉池入口的走廊下,钟敏秀和白砚清并肩而立,隔着距离,听不清两人正在说什么。
但钟敏秀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像是哭过。
她瞧见段诗琪和苏添娇出来,立即止住话头,怯怯地往白砚清身后躲了躲。
这一动作瞬间让白砚清心中又生起怜爱之心。
他径直上前朝苏添娇颔首,打过招呼后看向段诗琪,不容拒绝地道:“段诗琪,我有话和你单独说。”
此时雨差不多停了,只有细碎的风刮着,天色也快要黑了。
泡了温泉,浑身暖融融的,段诗琪的脑子也清醒了不少。
她不愿动弹,站在苏添娇身侧,冷淡拒绝:
“白先生,我觉得,我们之间已经没有什么好说的。”
“年少时不懂事说的话,我已经决定忘记了。以后你我之间再无瓜葛。”
此话一落,钟敏秀脸上浮现诧异。
白砚清却是指尖蓦地攥紧,目光紧紧盯着段诗琪,而后气得笑出了声,强忍着耐心说教:
“段诗琪,你又在发什么脾气?就因为我把你留在了湖边吗?我都和你解释过了,是钟小姐发了高热,我必须先带她离开。何况我都说了,安顿好她就会回来寻你。”
“还是你方才听到我和钟小姐说要打磨你的性子,生气了?你扪心自问,我说的有错吗?你就因为这点微不足道的小事,联合外人排挤钟小姐,你自己说,你脾气不大吗?”
钟敏秀眸色暗了暗,只觉浑身力气像是一瞬间被抽光了。
她才发现,自己和白砚清说了这么多话,全都是废话。
白砚清连半句都没有听进去。
白砚清啊白砚清,表面上风光霁月,无论公务上还是弘文馆里,都备受追捧,如今看来,不过是个彻头彻尾的糊涂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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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他不是糊涂蛋,只是揣着明白装糊涂。
他打心底里看不起她,所以才会处处打压她。
段诗琪疲惫地揉了揉眉头,无所谓地道:“随你怎么想,我反正把话说明白了。往后我们桥归桥,路归路,再无关系。”
“苏……”
段诗琪侧过身,想喊苏添娇姑娘,话到嘴边又觉不妥。
苏添娇当着赵慕颜等人的面,并未自曝长公主身份,直呼长公主,自然也不合适。
苏添娇瞧出她的窘迫,体贴地道:“你可以叫我娇姨。”
段诗琪心中霎时涌起一阵激动,“娇姨”二字看似寻常,却代表着长公主对自己的认可。
她不再矫情,当即“抱大腿”,双眸一亮,脆生生喊了声:“娇姨!”
“饿了吧,我们去寻萧长衍一起用晚膳。”苏添娇朝段诗琪点了点头。
赵慕颜将二人送到温泉池,没多逗留便离开了。
“嗯,我现在饿的能吃下两碗饭。”段诗琪摸了摸空瘪的肚子。
苏添娇笑了笑:“那一会你就多吃些。”
说着,两人一前一后往正厅方向走去,那神情,仿佛白砚清和钟敏秀根本不存在一般。
望着苏添娇和段诗琪离去的背影,钟敏秀心头憋了一口闷气,难受至极。
再看身侧的白砚清,正失神地望着段诗琪,那眼神像是要黏在她的容颜上,这股气闷顿时更甚。
她眸色微动,突然紧张地拽住白砚清的袖子:
“砚清哥哥,诗琪一向娇纵任性,可对你向来死心塌地,她如今连你都不放在眼里,你说她是不是听信了方才那位夫人的蛊惑?”
“那位夫人虽貌美,却看不出来历。诗琪一直在弘文馆求学,又自幼丧母,我真怕她被人带坏了……”
白砚清收回视线,细细思索,只觉方才段诗琪的态度实在反常。
从前他即便对她冷淡,她纵使难过,过后也依旧黏着他,满心满眼都是他,小心翼翼讨好,生怕惹他生气。
何曾像方才这般,待他如陌路外人?
白砚清呼吸一紧,长腿一迈,大踏步追向苏添娇和段诗琪。
靠近时,他长手一捞,拽住段诗琪的胳膊,将她拉到身侧,浓眉紧蹙地道:“段诗琪,雨停了,我先送你回府。”
“不需要,我饿了,我要用膳。”段诗琪仰着头,望着脸色黑沉的男人,浑身上下写满排斥。
白砚清最厌她这般反骨模样,拽着她胳膊的手骤然收紧,指节泛白,压抑着怒火:“天色已经黑了,再不回府,你父亲该着急了。”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便彻底点燃了段诗琪积压的怒火。
她用尽全身力气甩开他的手,冷笑一声,仰着脖子反驳:
“白砚清,你少在这里假仁假义!把我丢在湖边吹冷风淋雨时,你怎没想过我父亲会不会着急?现在才想起,不觉得太晚了吗?”
掌心温软的触感骤然消失,白砚清心头闪过一丝茫然。
他依旧觉得自己没错,只当段诗琪是不懂事、被人蛊惑,心下这般想着,怒火更甚,对她也愈发不满。
他竟失了往日的风度,嘲讽地低骂:“蠢货!我这是为了你好,你别好赖不分。今日你愿意走也得走,不愿意走也得走!”
说着,又要去拽她的手。
钟敏秀也连忙跟上,从另一侧攥住段诗琪的手,假意劝道:
“诗琪,别闹了。砚清哥哥真是为了你好。你这位娇姨看着体面,却淋着雨独自一人到了赵大夫这里,身边连个婢女都没带,未必是真正的大户人家。况且她言语刻薄,实在不是好相与的,你别被她教唆了。”
一左一右被钳制的感觉,与落雁湖边被遗弃的无助如出一辙,段诗琪彻底烦透了。
她原地用力一跺脚,闭紧双眼大喊:“够了!你们说我便罢了,竟敢编排娇姨,太过分了!”
苏添娇双手环胸,站在一旁看着她气得通红的脸,懒洋洋开口指导:
“生气光喊有什么用?拿巴掌扇回去!谁让你不高兴,就打谁!”
段诗琪怔愣了下,动手打白砚清,她从未想过。
从见到白砚清第一眼,她便心生欢喜。
得知白砚清就是儿时给她信物、许诺娶她的人时,她更是高兴得一夜未眠。
她无数次畅想过与白砚清婚后相濡以沫的生活,那些憧憬的片段里,全是挖空心思对他好的模样。
苏添娇见段诗琪面露彷徨,便猜到小姑娘的心思。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她妩媚地勾了勾蔷薇般的唇瓣,身形一动,移步到段诗琪身后,攥住小姑娘的双手,扬手便扇——啪啪两声脆响,钟敏秀和白砚清脸上,各挨了一记响亮的巴掌。
巴掌印匀称整齐,力道刚巧,疼得二人猝不及防,当场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