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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不住就瞒不住吧。
其实对于这一点，沈望早有心理准备，这事本就没打算藏一辈子。
别的不说，单是他那上千吨黄金，早晚要露面，怎么可能一直捂着？
其实那边可能更早就露馅了，那些武器装备，之前沈望还藉口说从国外进口的，可列强都找上门采购了，你他娘的从哪进口的？
只不过聪明人就是聪明人，明白什么叫难得糊涂，什么叫看破不说破。
就连李云龙那个愣种，后来都没再问过他那些物资的来源。
沙瑞金心思通透，就算心里有所猜测，估计也绝不会点破。
沈望自然也不会主动挑明，顺着话茬，语气恰到好处地露出一丝迟疑与诚恳：
「小…呃丶沙爷爷和旅长的合影吗？我回去找找。」
「老宅子里的旧东西堆得乱七八糟，说不定真能翻出来！」
沙瑞金听到这话，脸上的笑容更深了。
「好！你若是能找到这张照片，往后在汉东，不管遇到什么事，沙伯伯都帮你搞定！」
「一言为定！我回去就翻遍老宅，一定找出来！」
说完，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
省一办公室大门缓缓打开。
沙瑞金亲自送沈望下楼，身姿挺拔，神色温和，丝毫没有省一把手的架子。
白秘书依旧眼疾手快，抢先一步快步上前，恭敬地为沈望拉开白色大G的车门。
同样的一幕，同样的再次震惊了省委大楼里的所有人。
「沙伯伯留步！」
「好，路上慢点开，注意安全。」
白色大G缓缓启动，再次一路绿灯驶出省委大院。
车内，沈望靠在真皮纳帕座椅上，嘴角微微翘起。
其实这样心照不宣也挺好的，不然老沙真把他当什么无名后辈，用完就扔，反倒麻烦。
你在外面叫我小望，我不挑你理，但你得知道，你应该叫我什么！
至于老沙会不会起什么歪心思，沈望也不担心。
有预警小地图在，根本没在怕的！
真要是有人敢动什么歪心思，小心老子把老爷爷请过来，打你们屁股！
沈望笑了笑，随后直接导航京州百货。
既然回来了，那先不急着回去，再采购一番。
打下泉城，估计晋省也快了，得早做准备。
而且，马上就1942了。
。。。
京州百货。
副总经理办公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
张建国正在收拾东西。
办公桌上的文件已经清空，电脑主机被拔下来放在一边，旁边的纸箱里堆着他这些年攒下的杂物。
一个用了五年的保温杯，几本翻烂了的业务书，还有一张他和老婆孩子的合影。
他拿起那张合影，看了一眼，轻轻放进行李箱。
门被推开了。
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站在门口，脸上带着笑。
那笑容，张建国太熟悉了。
不是真心的笑，是胜利者的笑。
「建国总，还在收拾呢？」
那人走进来，在办公室里转了一圈，打量着四周，像是在看自己的领地。
「这办公室采光不错啊，比我想像的好。」
张建国没说话，继续往纸箱里装东西。
那人走到窗边，背对着张建国，慢悠悠地开口：
「建国总，你知道吗，为了这个位置，我可是费了老大劲了。」
张建国的手顿了一下，又继续。
那人转过身，看着张建国，笑容更深了。
「听说你手里有一位国资委打过招呼的大客户？一上来就谈了五个亿的大单？」
他啧啧两声。
「五个亿啊，建国总，你可真是个人才！」
张建国手里有一位国资委打了招呼的大客户，一上来就谈了五个亿的大单，这件事在京州国企里面都传疯了。
不少人都盯着这个位置呢！
要知道，现在哪怕是国企，也是需要业绩的，只有业绩好的，才会往上提拔。
躺平的可能不在乎，但一些想要走捷径，想要快速提拔的，可都盯着这块蛋糕呢。
原本，京州百货濒临倒闭，谁都避之不及，可现在完全不一样了。
有了这样一位大客户后，濒临倒闭反而成了优势，因为濒临倒闭就意味着基础足够差，上升空间足够大！
最终，原京州能源的一位副总，刘志明，从一众竞争者中胜出，成功拿到了张建国的位置。
张建国把最后一个文件夹放进纸箱，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人。
「刘总有什么事吗？」
刘志明笑着摆摆手：「没事没事，就是来看看建国总，顺便……」
他顿了顿，笑得更灿烂了。
「送送你。」
「建国总慢走哈，欢迎随时回来指导工作。」
他说着，还伸出手，做出一个「请」的姿势。
那姿态，要多欠揍有多欠揍。
张建国深吸一口气，抱起纸箱，往外走。
走到门口，刘志明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对了建国总，那个大客户的联系方式，回头记得发我一下哈，你走了，总得有人接着维护嘛。」
张建国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往前走。
身后传来刘志明的笑声。
……
走廊里，张建国抱着纸箱，一步步往外走。
几个熟悉的面孔从身边经过，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假装没看见他，有人匆匆打个招呼就快步离开。
只有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悄悄跑到他身边，小声说：
「建国总，我帮您拿点吧。」
张建国摇摇头，勉强笑了笑。
「不用，我自己来。」
小姑娘眼眶有点红，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只能看着张建国抱着纸箱，一步步走远。
……
停车场。
张建国把纸箱放进后备箱，坐进驾驶座，关上车门。
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只是握着方向盘，看着前方的空气。
脑海里回想着这几个月发生的事。
接到陈主任电话那天，他还以为遇到了贵人。
一个电话，五个亿。
他这辈子最大的一笔业绩。
他想过，有了这五个亿，京州百货说不定能起死回生。
他想过，有了这五个亿，他张建国说不定能往上走一走。
他想过，那个叫沈望的年轻人，就是他命里的贵人。
可他忘了。
忘了最重要的一件事。
没关系没背景的人，没资格遇贵人！
而就在张建国的车开走的时候，沈望的大G开了进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