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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秦牧也低低应了声，右手执起菜刀，左手随意搭在身后，上半身岿然不动。
随意的姿势就像在摇一把折扇。
儒雅风度。
只见他手起刀落，刀完全没在鸡身上。
楚青趴上去看了看。
奇怪，怎么鸡还是完好无损的模样，可那刀明明是插在鸡肚子里了呀。
一声及其轻微的咔嚓声传来。
突然，鸡劈成两半轱辘滚到一边，连案板都从刀落下的地方以皲裂般的速度朝两边裂开。
再一看，案板已经断做两节。
楚青：“……”
“哈哈哈，你……你怎么把人家案板……都砍了。”
光线很暗，看不清秦牧也脸上出现的难得的诧异和听到楚青大笑后嘴角勾起的灿烂的弧度。
楚青捂着肚子一个劲儿的笑，最后笑得她眼泪都出来，她勉强捂着肚子止住笑，道：“你别这样看我，东西是你弄坏的，你自己赔，不关我事。”
秦牧也垂眸看着楚青。
他还从未见过这样的楚青。
脸上的笑是发自内心的，没有任何设防，能融化人心底所有的阴霾。
这笑容让他看痴了。
察觉到秦牧也似乎不太对，楚青以为，自己笑话秦牧也，惹怒了这个自大轻狂的家伙。
她下意识后退，后面是黑漆漆的墙面，因为二妮家常年在这个小空间里做饭，这里的石壁都是黑乎乎的。
有些地方结了疙瘩，看着让人作呕，空气中也弥漫着难闻的味道。
两个气质与样貌如谪仙的人跟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四周的一切脏乱似乎都失去了颜色，化作一片黑色的虚无朝周围蔓延而去。
楚青还欲退，突然，男人倾身，宽大带着灼热温度的手伸到她的脑后，阻止她靠近墙面。
温热的嘴唇已经压了下来，含住了她还半张着，不知所措的唇角。
他——
楚青觉得脑袋里有什么炸开。
秦牧也在……吻她？
所有的一切似乎都失去了声音。
她什么都听不到，只听到自己砰砰砰的心跳声。
鼻尖满满全是男人身上好闻的墨香味，对方嘴唇上的温度就这么传递而来，紧贴在一起，彼此纠缠萦绕。
她还没有推他，男人的唇已经离开，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却搅乱了两个人的心。
不可以。
仅存的理智让楚青不得不清醒：“你……你不能这样。”
“为什么？”
秦牧也眉头深锁看着她。
楚青也不知道怎么了。
她莫名觉得自己有些心虚。
可她心虚什么呢。
楚青紧紧咬住嘴唇，全身僵硬，过了半晌，终于鼓起勇气，抬眸灼灼盯着秦牧也。
感情的事就应该快刀斩乱麻，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能拖着吊着耽误人家。
那喜欢呢。
喜欢就是喜欢，可如果知道两个人明明不能在一起还暧昧不清，那是自私。
她跟秦牧也，现在只要单独相处，就很可能发生很多连她自己都预料不到的处境。
不光秦牧也，她感觉自己有时候都要沉沦在里面，她不知道自己怎么了。
她得改变这种危险的状况。
楚青深吸一口气，她咬字极重，每个字都像经历过深思熟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