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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悬崖边的味蕾博弈(第1/2页)
大银幕画面切转。
镜头跟随江河的背影,穿过一条幽深潮湿的隧道。
火把的暖光在岩壁上投下狰狞的影子,
滴水声在杜比全景声的加持下,直击观众后脑。
豁然开朗。
巨大的天然溶洞内部,竟藏着一座钢铁巨兽。
不锈钢反应釜轰鸣作响,
冷白色的工业灯光,与周围原始粗砺的钟乳石形成了极具冲击力的视觉反差。
这种赛博朋克般的诡异美感,让四号厅里响起压抑的惊呼。
那些穿着防护服、戴着防毒面具的工人在其中穿梭。
雷钟站在一张工作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银勺。
“阿河。”雷钟的声音在空腔里回荡,“替叔尝尝,这批货怎么样。”
镜头推进。
勺子里,是一小堆刚刚结晶的白色粉末。
在这一瞬,所有人都紧盯着那把勺子。
江辞坐在台下,明显感觉到母亲握着他的手猛地收紧。
银幕上,江河没有犹豫。
甚至连那双沉寂的眼睛里,都泛起了一层令人毛骨悚然的亮光。
那是瘾君子看到“救命药”时,掩饰不住的贪婪与饥渴。
他凑了上去。
鼻翼翕动,猛吸了一口那种致命的化学气味,喉结滑动,吞了一口唾沫。
那种生理性的渴望,演得太真了。
真到让人怀疑演员本身是不是真的有问题。
“纯度很高……”江河声音发颤,“但是颜色太白了,结晶的时候火候过了。”
说完,他伸出了舌头。
特写镜头拉到了极致。
鲜红的舌尖,距离那堆惨白的粉末,只有不到一毫米。
一毫米。
那就是生与死的距离。
在那一刻,观众能清晰地看到江河脸上细微的绒毛,
看到他瞳孔里倒映出的那抹惨白。
“别吃……”前排有个女生带着哭腔呢喃。
就在舌尖即将触碰粉末的瞬间。
“啪!”
雷钟挥手,打翻了勺子。
“哈哈哈哈哈!”雷钟爆发出一连串爽朗的大笑,拍着江河的脸,“逗你的!看把你馋的。”
“这批货加了料,专门给那些不听话的人准备的。”
银幕上,江河整个人瘫软了一下。
虽然只有短短半秒,但那一刻爆发出的冷汗,直接湿透了他后背的衬衫。
那种劫后余生的虚脱感,透过屏幕,重重地砸在每个观众的心上。
“呼……”
影厅里响起了一片整齐的呼气声。
大家这才发现,自己刚才竟然一直屏着呼吸。
画面流转。
压抑的溶洞消失,变成那间明亮的画室。
江河穿着保安服,手里拿着几支画笔,正在教孩子们画画。
窗外,阳光正好。
一个穿着碎花裙子的女教师走了进来。
她长得很普通,是那种扔在人堆里找不出来的普通,但眼神很清亮。
代号“风筝”。
警方安插在这里的最后一道保险。
两人在狭窄的过道里擦肩而过。
没有任何眼神交流,甚至连脚步都没有停顿。
但在镜头特写下,江河垂在身侧的右手,食指在裤缝上轻轻敲击。
哒。哒哒。哒。
极其细微的动作,混杂在孩子们的朗读声中。
两个字:情报。
女教师抱着教案的手指微微收紧
,面上却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随后,江河把一叠孩子们的画作递给了她。
“老师,这是孩子们画的家乡,察叔说,让你拿去县里参加比赛。”
江河的声音憨厚,透着股讨好。
雷钟就站在窗外,眯着眼看着这一幕。
女教师接过画,翻了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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画面上是稚嫩的涂鸦。
蜿蜒曲折的小河,嶙峋怪异的山峰,还有几棵长得奇形怪状的大树。
雷钟看了一眼,没发现任何异常,挥了挥手示意放行。
然而,当镜头随着那些画作切换视角时,
影厅里的观众们震惊地瞪大了眼睛。
导演姜闻用了一种极其巧妙的蒙太奇手法。
那一幅幅童真的画作,在大银幕上被拆解、重组。
那条蜿蜒的蓝色河流,对应着边境走私的B路线。
那些突兀的黑色山峰,标注着暗哨的火力点。
那几棵奇怪的大树,正是溶洞工厂的通风口坐标。
这哪里是儿童画?
这是一张足以震动整个金三角的死亡地图!
“嘶——”
影厅里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牛逼……”有个影评人推了推眼镜,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录,“这伏笔埋得,绝了!”
最后一排。
领头的老刑侦摘下帽子,露出了花白的寸头。
他看着银幕上那些画,眼眶发热。
“这招,老张当年用过。”
他转头对身边的战友说,声音哽咽,
“当年他就是把情报画在烟盒里,混在垃圾堆里送出来的。”
“这编剧有点东西。这演员……更有东西。”
银幕上。
那辆载着女教师和画作的车,缓缓驶离了学校。
江河站在保安室的窗前,隔着那一层防盗铁网,目送着车子远去。
他知道,情报送出去了。
他也知道,那可能是他这辈子最后一次看到“自己人”。
那双原本麻木冷硬的眼睛里,突然亮起了一束光。
闪了一瞬,又彻底熄灭。
只剩下无尽的黑暗与决绝。
画面切转。
省公安厅,作战会议室。
老戏骨张毅丰饰演的厅长,面容肃穆。
那一张张儿童画被铺满了整个长桌。
技术人员将它们扫描、拼接,最终汇聚成一张完整的金三角毒品网络图。
每一个坐标,都是用鲜血换来的。
张毅丰盯着那张图,沉默了许久。
然后,他拿起那部红色的保密电话,声音沉稳,却带着千钧之力:
“我是01。”
“命令——‘破冰’行动,正式收网。”
“不惜一切代价,接我们的战友,回家。”
音乐骤起。
那是激昂的鼓点,混合着心脏跳动的声音。
镜头切回寨子。
天色已近黄昏。
乌云压得很低,似触手可及。
远处的雷声隐隐传来,风雨欲来风满楼。
江河站在寨子最高的瞭望塔上。
风吹乱了他的头发,露出了额角那道狰狞的伤疤。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叼在嘴里。
“啪。”
打火机的火苗在风中摇曳。
他没有抽。
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根烟在指间燃烧,
看着火星一点点吞噬烟纸,直到烫到了手指,也没有松开。
他在等。
等一场雨,或者等一个结局。
就在这时。
一只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江河的身体那种本能的防御姿态爆发,
但又在下一秒被强行压了下去。
他转过头。
雷钟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身后,但在看到江河时,却露出了一缕诡异的温情。
“阿河。”
雷钟看着远处翻滚的雷云,声音轻柔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睡觉。
“别吹风了。”
“今晚摆庆功宴。”
雷钟的手掌在江河的脖颈后轻轻摩挲,“干完这一票,叔带你回家。”
大银幕黑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