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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叫阿里的小孩，猛地抬起头。
“去右边路。”陈烁看着他，“别管防守。你的任务，就是冲。冲他们的边后卫。他只要拿球，你就贴上去，撞他。撞不动，就拉他。总之，别让他舒服地传中。”
“明白！”阿里用力点头。
下半场，阿里上场了。
这个十二岁的黑人小孩，像一颗子弹，射进了鲁能的防线。他的速度太快了，鲁能的右后卫，一个一米八五的壮汉，根本跟不上他的节奏。
第55分钟，阿里在边路断球，带球内切，连续晃过两人，在禁区前沿一脚冷射！球打在门柱上，弹了出来！
赵宇跟进补射，球进了！1:1！
全场哗然！
鲁能的主教练在场边摔了战术板。他无法相信，扳平比分的，居然是这个看起来还没断奶的小孩。
第70分钟，鲁能加强逼抢。阿里被撞得飞出去好几次，但他爬起来就接着跑。他的球衣被撕破了，脸上全是泥，但眼睛里的光，越来越亮。
第85分钟，楚擎队获得前场任意球。伊尔马兹主罚，球开到后点。
阿里，这个全场被撞得最惨的小孩，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人群中跃起，头球攻门！
球进了！2:1！
绝杀！
十二岁的小将，替补登场，造点，助攻，绝杀！
全场死寂！
鲁能的球迷，看着那个在雨中狂奔庆祝的小孩，眼神复杂。
陈烁站在场边，面无表情。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因为阿里，不怕疼。
赛后，鲁能的主教练，那个意大利人，主动走过来，跟陈烁握手。
“陈指导，”他说，“我收回赛前的话。那个小孩，是个天才。不，不是天才。是个战士。”
“谢谢。”陈烁说，“他不是战士。他是楚擎的基石。”
大雪节气，青岛银装素裹。楚擎队凭借这场胜利，排名上升到第三位。
回到基地，那七个小孩成了英雄。其他青训球员，看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羡慕和嫉妒。
陈烁把所有人都叫到训练场。
“都看着他们。”陈烁指着阿里七人，“他们为什么能上场？因为他们敢拼。你们为什么上不去？因为你们怕疼，怕冷，怕累。”
“从明天开始，所有青训球员，每天加练一小时。练什么？练撞。两人一组，面对面，撞。撞不动的，滚蛋。”
“陈指！”有小球员不服，“这哪是练球？这是打架！”
“足球，本来就是打架！”陈烁吼道，“在场上，你不把对手撞倒，对手就把你撞倒！现在练不疼，上场就疼！现在怕，上场就死！”
训练场上，一片哀嚎。但所有人都咬着牙，开始撞。
陈烁站在场边，看着。他知道，这很残忍。但他必须这么做。因为中超，不是请客吃饭。亚冠，更不是。
他要给楚擎，打造一副钢筋铁骨。
一副，撞不碎的，基石。
冬至，一年中黑夜最长的一天。
楚擎基石队，迎来了联赛最关键的一战。主场对阵广州天河。这场比赛，直接决定冠军归属。
赛前，坏消息传来。赵宇在训练中拉伤了大腿肌肉，赛季报销。伊尔马兹累积黄牌停赛。王磊感冒发烧，三十九度五。
楚擎队，伤兵满营。
媒体一边倒地看好广州天河。他们拥有着中超最豪华的攻击线，而且，全员健康。
陈烁把所有人都关在基地里。他没给球员放假，也没安排战术训练。他带着一线队，和那七个小孩，打了一场内部教学赛。
没有裁判，没有越位，没有出界。只有身体对抗，只有拼抢，只有奔跑。
赵宇坐在场边，腿上缠着冰袋，看着场上。他看见阿里被老白撞飞，爬起来又冲上去。看见小胖用肚子把广州天河的影子前锋顶出边线。看见石头，那个伤愈复出的前锋，在泥水里滚着抢球。
“陈指，”赵宇说，“我好像，看见了我当年的样子。”
“你当年，比他们软多了。”陈烁说，“你当年，被撞一下，就捂着腿半天不起来。现在，你看看他们。”
赵宇看着，眼眶红了。
比赛当天，天泰体育场。零下五度。
看台上，座无虚席。两万多名球迷，高唱着楚擎队歌。红色的旗帜，像一片燃烧的火海。
陈烁排出的阵容，让所有人震惊。
门将，老贾。后卫，王磊（带病上场）、老黑、小胖。中场，老白、阿里、石头。前锋，迭戈。
平均年龄，不到二十一岁。除了老贾和王磊，全是小孩和半成品。
广州天河的主教练，那个银狐，看着这份名单，笑了。他换上了全部主力，准备用技术，把楚擎队的防线撕碎。
比赛开始，果然如他所料。广州天河掌控了局面，传球行云流水。楚擎队的防线，摇摇欲坠。
但奇怪的是，他们就是进不了球。
小胖，那个一百九十斤的胖子，像一堵肉墙，堵在禁区里。广州天河的球员，根本冲不进去。阿里，像一条疯狗，贴着广州天河的中场核心，让他拿球都不舒服。石头和迭戈，在前场不惜体力地逼抢。
第35分钟，广州天河久攻不下，开始急躁。他们的右后卫，在边路拿球，想传中。阿里像一道黑色的闪电，从侧后方杀出，一脚把球断下！
反击！
阿里带球狂奔，面对出击的门将，他没有射门，而是把球横传给了后插上的石头！
石头推射空门！1:0！
全场沸腾！
广州天河的主教练，在场边急了。他换上了三个进攻球员，全力反扑。
第70分钟，广州天河获得点球。
老贾站在门线上，看着主罚的球员。他想起了陈烁的话：“别想扑救。想你的家人，想你的兄弟，想你为什么要站在这里。”
主罚的球员，助跑，起脚。
老贾判断对了方向，飞身扑出！
球，飞出了底线！
广州天河的球员，疯了。他们围住裁判，抗议，推搡。但裁判，维持原判。
第85分钟，楚擎队获得角球。老白开出角球，小胖在禁区里，力压两名后卫，头球攻门！球进了！2:0！
那个一百九十斤的胖子，用头，砸碎了广州天河的冠军梦！
终场哨响，比分2:0。
楚擎基石队，提前两轮，卫冕中超冠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