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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楚擎眨了眨眼。一滴泪，从眼角滑落。
亚冠决赛次回合，利雅得，法赫德亲王体育城。
这是一场复仇之战，也是一场证明之战。两年前，楚擎队在这里逆转了阿尔希拉尔，赢得了队史第一个亚冠冠军。两年后，他们卷土重来。
阿尔希拉尔的主场，八万名球迷，像一片白色的海洋。他们的仇恨，比两年前更浓烈。
陈烁没有给球员们任何战术指示。他在更衣室里，只放了一段视频。
视频里，是项楚擎躺在病床上，睁开眼睛的画面。
“这个人，”陈烁指着屏幕，“叫项楚擎。他是楚擎的创始人，是我的教练，是你们的爷爷辈。”
“他醒了。就在今天早上。”
“他现在，在看着我们。”
“你们，想让他看到你们怎么输球吗？”
“不想！”声震屋瓦。
比赛开始。
阿尔希拉尔像疯了一样进攻。他们要把两年前的耻辱，连本带利讨回来。
但楚擎队，比两年前更成熟，更冷静，更坚韧。
第30分钟，阿尔希拉尔获得点球。他们的头号射手，那个巴西人，站在点球点前。
老贾站在门线上。他想起了陈烁的话：“别想扑救。想项教练。”
巴西人助跑，起脚。
老贾飞身扑救！
球，被他挡了出去！
全场哗然！
楚擎队发动反击。阿里带球，石头策应，小胖在中场护球。球到了阿里脚下，他面对门将，推射远角！
球进了！0:1！
客场进球！
阿尔希拉尔的主教练，在场边撕扯着头发。他们无法相信，他们又输了。又输给了这个中国门将。
下半场，阿尔希拉尔疯狂反扑。第70分钟，他们终于扳平比分。1:1。
但已经晚了。
楚擎队，用顽强的防守，把1:1的比分，守到了终场。
凭借客场进球优势，楚擎基石队，第二次捧起了亚冠冠军奖杯！
颁奖典礼上，陈烁没有举起奖杯。他把奖杯放在了地上，对着摄像机，对着全世界，对着病榻上的项楚擎，深深地鞠了一躬。
“这是给您的。”陈烁说，“我们，做到了。”
回到青岛，整个城市都疯了。
球迷们自发组织游行，从机场一直到基地。陈烁没有参加。他带着奖杯，直接去了医院。
项楚擎的病床前，陈烁把亚冠奖杯，放在了老人怀里。
奖杯很沉，老人瘦弱的胸膛，被压得微微塌陷。
但老人的眼睛，亮得像天上的星星。
他看着奖杯，看着陈烁，看着窗外的春天。
一滴泪，落在金色的奖杯上，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惊蛰已过，春雷滚滚。
楚擎的春天，真的来了。
项楚擎醒了，但身体机能的恢复，是一个漫长的过程。陈烁把老人接回了基地，安排在一间阳光最好的套房里。每天，球员们训练完，都会去看他。阿里给他削苹果，小胖给他讲笑话，赵宇给他汇报训练情况。
基地里，多了一份生机，也多了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春分这天，国际足联的官员再次来访。这次，来的不是安德烈，而是主席本人。
“陈，”主席握着陈烁的手，“我代表国际足联，正式邀请楚擎足球俱乐部，作为‘世界草根足球发展计划’的标杆俱乐部，在全球范围内推广你们的模式。”
“推广？”陈烁有些疑惑，“怎么推广？”
“建立楚擎足球学院。”主席说，“在非洲，在南美，在东南亚。用你们的方法，培养当地的足球人才。国际足联提供资金，你们提供技术和理念。”
陈烁沉默了。这是一个巨大的诱惑，也是一个巨大的挑战。
“我需要考虑。”陈烁说。
送走主席，陈烁去了涞源。项楚擎足球学校，现在已经有了三百多名学员。李昂坐在轮椅上，指挥着小球员们训练。赵宇在那里当总教练，虽然腿还没好利索，但吼人的气势，不减当年。
“陈队，”李昂推着轮椅过来，“这帮小兔崽子，比咱们当年强多了。有几个好苗子，十四岁，已经在国少队了。”
“那就好好练。”陈烁看着那些奔跑的孩子，“以后，他们要去非洲，去南美，去世界各地。”
“去国外？”李昂愣住了，“陈队，咱们楚擎自己还不够用呢。”
“眼光要长远，李昂。”陈烁说，“楚擎不能只是一家俱乐部。它要成为一个符号，一个标准。就像拉玛西亚，就像克莱枫丹。”
回到青岛，陈烁召集了俱乐部核心会议。程舟、赵清、王磊、老白，还有刚刚伤愈复出的赵宇，都到了。
“国际足联想让我们去国外建学院。”陈烁开门见山，“钱，他们出。人，我们出。”
“我反对。”程舟第一个站起来，“陈烁，楚擎现在正是赚钱的时候。你去搞什么公益，搞什么推广？那是赔本买卖！”
“不是赔本买卖。”陈烁看着他，“是投资。是品牌投资，是人才投资。我们在国外建学院，培养出来的好苗子，优先输送给楚擎。这叫全球选材。”
“可风险太大了！”程舟激动地说，“万一亏了呢？万一那些外国小孩跑了呢？”
“亏了，算我的。”陈烁说，“赚了，算俱乐部的。程舟，我知道你想上市，想圈钱。但楚擎的根，不能烂在钱眼里。”
程舟气得摔门而去。
赵清看着陈烁，叹了口气：“陈烁，你变了。以前的你，只考虑怎么活下去。现在的你，考虑的是怎么活得有意义。”
“因为活下去，已经不是问题了。”陈烁笑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为什么活。”
会议结束，决议通过。楚擎足球学院，将在未来三年内，在肯尼亚、巴西、越南，建立三所分院。
春分，昼夜平分。
楚擎队，在这个平衡点，做出了一个改变未来的决定。
陈烁站在基地的阳台上，看着楼下的训练场。阿里在练射门，小胖在练体能，石头在带那几个更小的孩子。
赵宇拄着拐杖，走到他身边。
“陈指，”赵宇说，“我腿好了，能跑了。但我不想踢一线队了。”
“想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