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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寝宫,果然就如同苏轻挽安排的那样。
等到众人用过午膳,皇后叫人把自己的躺椅给搬了出去,等宫人在自己寝殿内找那些腌臜东西。
苏轻挽穿了一声杏色挑染锦绣长裙,静静地站在皇后身边。
在皇后的找出内贼印象之中,她似乎永远都是这副沉稳模样,便是在自己跟皇帝面前,苏轻挽都未曾局促过。
杏花烟雨,廊下美人,皇后心想。
“皇后娘娘,捉到那人了,是秀儿。”云香低声在皇后的耳边说。
“好,把她给本宫带过来,顺便让宫中的人都来此处,就说本宫要训话。”皇后虽然宽厚却也是后宫之主,积威甚重,她发了怒也是人人自危的。
等众人都到了皇后面前,皇后开始轻轻地敲击桌面。一下、两下、三下,那一下下好似敲击到了众人心中。
宫人都不知道,缘何今日皇后要叫搜查寝殿。
唯独铃儿没有见到秀儿,嘴角微勾,眼底闪过得意。
“本宫叫你们来,是想告诉你们,本宫不是生病了,而是中毒!”
中毒!皇后说了这一句,宫人不敢多言,心里却如同开水沸腾一般,震惊得很。
“你们也猜到了,见你们来找的东西,无非就是给本宫下的药。本以为你们都是本宫的人,现下看来,倒是有人惯会吃里扒外的!”皇后说到此处,已然震怒。
眼神挨着扫了过去,宫人局促不安,生怕皇后一个不顺眼,就把他们给推出去斩杀了。
“皇后娘娘,奴婢等人绝对不敢害您,也不会害您。”铃儿忙着表忠心,她这话一出,旁人都开始附和。
听见这些人惶恐不已的话语,苏轻挽不由觉得嘲讽。
曾几何时,她宫中的宫人也是这般说的,可是到了后来又如何。
她不怪他们,宫中之人都是如此淡漠,重情重义往往不能活到最后。
“本宫也未说是你们,那人本宫已然捉到了,云香带出来,让他们都认认,免得再走错了路。到时候怪本宫,没有提醒过你们。”皇后每句话,其实说得都不是很大声,甚至还带着病体未痊愈的虚弱。
但落到那些宫人耳中,却如同催命符一般。
云香得了皇后的命令,忙去把人给带了上来。
真是被堵住了嘴巴的秀儿,有人把她给押了上来,拿开了她嘴巴里面的帕子。
秀儿一下子跪在皇后面前,开始哭诉起来:“娘娘,奴婢真的没有害您,您要明察。”
“你若是没有害皇后娘娘,为何这香囊里面装得是毒药,娘娘已经找太医来查验过了,里面的毒药可以让人活活痛死!”云香一边说,一边把香囊丢在了秀儿脚边。
秀儿拿着那香囊,不可置信地样子,这不是铃儿跟那侍卫的定情之物吗,怎么会成了害皇后娘娘的腌臜东西。
她便是在蠢笨,也想通了其中关键,正在想着要不要自己一力承担下来。
忽然听到了铃儿的声音:“姐姐,你为何这么糊涂,皇后娘娘这般好的人,你都要害!”
铃儿义愤填膺,为皇后抱不平的样子。
却也是把那毒害皇后的罪名,彻底地扣在了秀儿的头上。
“你——”秀儿带着苦涩的笑,直愣愣地看着眼前,那个被她当成了姐妹的人。
想了想,便朝着皇后磕头:“娘娘,这香囊是铃儿骗奴婢来拿的。她告诉奴婢,她跟侍卫有染,若是这香囊被您给发现了,她便是灭顶之灾,奴婢这才想着帮她。”
“秀儿姐姐,我可从来没有说过这些。你便是找人来与我对峙,我也是不怕的!”铃儿捂着嘴巴,瞪大了一眼睛,似乎是不敢相信秀儿会如此说。
“是吗,不管找谁来跟你对峙,你都不怕?”皇后问,顺手接过了云香递过来的一根簪子,朝着她晃了晃。
铃儿自从看见那根簪子,脸上的血色顿时消失不见,强自撑着,不想露出马脚。
“郡主,还是你来说吧。”皇后见她的样子,心中愤怒不已,朝着苏轻挽微微一笑说。
苏轻挽站出来朝着皇后行礼之后,才从台阶上走了下来,到了秀儿身边,把她给扶了起来。
众人被她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心想不是说秀儿是害了皇后娘娘的人吗,为何还要对她这般客气。
“秀儿姑娘受委屈了,这般做法无非是等着她放松警惕。”苏轻挽面上挂着清浅的笑,落到秀儿眼中,好似有一种安慰的力量。
她本以为被铃儿这般陷害,只能死路一条。
“郡主这是何意,难不成是说奴婢在说谎?”铃儿闻言,不由得暗恨,本来此事只要秀儿死了,就能结束,怎么突然出来一个长明郡主。
“我可从从未这样说过,铃儿姑娘这般说,是心虚了吗?”苏轻挽不答反问。
铃儿自说出了那话,便知道自己是落了下乘,便冷笑不已:“郡主这是仗着自己的身份,欺压奴婢!”
“你还知道身份,暗害皇后娘娘的时候,你怎么不知道呢?自从皇后娘娘放话出来要搜查寝殿,你就坐立不安,小心翼翼的。听说秀儿被抓,这才放松警惕去找了你的姘头,也就是那个侍卫。我们顺着你,抓住了他。你猜,他供出了什么?”苏轻挽笑着问。
她的笑容很美,落到铃儿的眼中,却如同看到了极为可怕的东西,直接跪在了皇后面前。
“其实你有很多破绽,只是皇后仁厚,不愿意去想。就让你这该死的内贼钻了空子,说你到底是奉了谁的命令,斗胆给皇后娘娘下毒!”苏轻挽声音越变越冷。
“都是奴婢一人走了歪路,害了娘娘,跟其他人无关。”铃儿忽然决然一笑,看着皇后便说。
苏轻挽方才分明还从她的眼中看出了犹豫,她如此说,恐怕是怕连累了自己的家人。
“若是你说了出来,本宫可以饶了你!”皇后淡淡地说,她若是说了,便是真的会想办法保住铃儿的命。
铃儿闻言,心想便是皇后饶了她,那人但凡知道了此事,她家中所有人都不要想活下去。
“皇后娘娘,此事是奴婢一人做的,跟其他人没有干系。”铃儿面如死灰,想来是抱了必死的决心,皇后也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
便朝着侍卫说:“杀了吧,你们好好看看。若是你们忠心,本宫自然会厚待你们,可也不要得寸进尺!”
侍卫闻言,直接一刀斩杀了铃儿。
旁的宫人只看到手起刀落,方才还活蹦乱跳的铃儿,就成了一具尸体。
全部都瑟瑟发抖,不敢多言。
秀儿更是流出了两行清泪,她是真的把铃儿当成了自己妹妹的,未曾想到的是,这个妹妹却差一点就害死了她。
“皇后娘娘说的话都明白了吗?”云香得了皇后的指示,站在众人面前问。
“奴婢(奴才)明白了。”众人忙齐声回答,生怕自己犹豫几分,马上又会成了铃儿那副模样。
“好了,把这里给收拾干净,散了吧。郡主陪着本宫说说话,这些天就好好地住在宫里,等到本宫身子好了,你再出去。”皇后面对那些宫人是一副生冷的面孔,看向苏轻挽之时,变得很是亲近。
苏轻挽自然不想在宫里待下去,可皇后都放话了,她还能说不成吗,只得把皇后给扶了起来。
皇后也未曾想要把此事给瞒下来,传出去正好威慑那些心怀不轨的人。
所以未过多久,便是连太子都知道了。
这一日,苏轻挽为皇后诊脉,半晌才把手给松开,福了福身道:“皇后娘娘体内的毒素现下已经全部清除了,臣女幸不辱命。”
“母后,母后……”太子喊着皇后的同时还夹杂了爽朗的笑声,看样子是知道了皇后康复的消息,心中欢喜。
“你这孩子,都是做太子的人了,还这么急躁。”皇后佯装生气,像是在斥责太子,但语气和善之中带着亲近。
“儿臣可是看您的,还有便是谢谢郡主。”说罢,太子便朝着苏轻挽拱手。
苏轻挽哪里敢受他的礼,这君臣有别,不说别人,便是皇后瞧见了心中也不会高兴的,赶忙侧了侧身子。
“太子殿下,您可折煞臣女了。当日若不是皇后娘娘的话,臣女哪里能好好地站在这里呢。”苏轻挽说的是惠妃的事情,也怕太子再对她行礼。
皇后见她避开太子的礼,而后把自己的恩情挂在嘴边,越发觉得她是个知道进退,不张狂的女子。
太子也是对她心生好感,从他这个角度看去,正好可以瞧见苏轻挽的淡然的笑,冰肌雪骨,小巧的鼻,丰盈的唇。
“不管如何,孤也该感谢你的。孤知道送金银太俗气了。既然郡主是医者的话,应当会对冰蚕感兴趣的,正好孤在偶然之下得了一条,就送给是郡主了。”太子一边说,一边从自己怀中拿出一块用寒玉雕刻成的盒子。
即便是在苏轻挽那个距离,依然能感觉到凉意。
真的是冰蚕,苏轻挽心下狂喜。要为宁王治疗,其中一味很重要的药就是冰蚕。
“多谢太子,臣女可就不客气了。”苏轻挽难得不推辞,并且露出了真心的笑容。
皇后跟太子知道,这礼物她是很喜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