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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轻挽上了马车,只看见了一个容姨娘,朝着她张了张嘴。
面上有担忧的神色,苏轻挽便对着她摇摇头,淡定从容。
容氏见她如此反应,倒也不担心了,带着自己的丫环去了内院。
“老夫人,现下大小姐闯了这样的祸事儿,当真是一点不懂事。”镂氏幸灾乐祸地说。
薛氏根本没有搭理她,对着苏弘文说:“你快去宫里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老夫人,此事是大姐姐自己闯下的,跟我们有什么干系?”苏轻柔也在旁边说。
她自然是想,这次苏轻挽去了就回不来更好,谁叫苏轻挽三番四次破坏她的事儿呢。
“真是妇人之见,你们以为太后出事儿,苏府就能逃过去吗。太后是什么样尊贵的人,弄不好苏府都会覆灭,弘文你快些去看看。”薛氏愤怒地说,这都到了什么时候,镂氏母女还只想着争风吃醋,果然愚蠢至极。
苏弘文原本还想说,让苏轻挽自生自灭的,听薛氏说的这般严重,也不敢停歇就去了宫中。
祁昭本来在跟皇帝议事,见皇帝突然被人给叫走了,让人打听了一下,才知道是太后出事儿了。
想了想,此事很有可能会牵连到苏轻挽,便对自己身边的祁一吩咐:“去查查那个刘太医,本王昨日便见他目光不正,很有可能怀恨在心。”
“是。”祁一领了命令,便走了出去。
祁昭还是觉得不放心,若是还未找到那太医的把柄,苏轻挽就被皇帝给杀了,那可就不好了。
所以他立刻去了太后寝宫,祁昭到了之后。
苏轻挽才被人给押了进来,周围这些人的表情都很是凝重,想来太后的身子是真的不好了,苏轻挽开始想对策。
她开的药方自然是没有问题的,昨日太后吃了已然见效,既然有了效果太后必定还会服用,如此一来,就好查了。
皇帝看见苏轻挽的瞬间也是有些惊讶,他觉得能够谋害太后的女子,必定是长得尖酸刻薄,一点都不大气的。
但是看远处走来的女子,姿态端庄,面容绝美,举手投足之间都是说不出来的美。
“参见皇上,宁王殿下。”苏轻挽恭敬地行礼朝着皇帝跟祁昭行礼。
“你就是苏家大小姐,朕问你,为何要谋害太后?”皇帝虽然觉得这苏轻挽看起来不像是一个这么狠心的人,但也不会怜香惜玉,看着苏轻挽便问。
那目光让人倍感压力,甚至还带了杀意,苏轻挽知道若是稍有不慎,她很有可能就会被拉出去砍头了,于是不得不打起十二分精神。
“皇上,民女开的方子是决计不会有问题的,若是皇上不相信的话,可以让人熬了药,民女当着皇上的面儿喝下去。”苏轻挽虽然被皇上那目光给看着,但说话声音一点波澜都未有,好似真的觉得自己无辜一般。
“苏大小姐何必避重就轻,现在说的是太后喝了你的药方,不但没有好转,现下已然病重,危在旦夕了。”刘太医见皇帝皱着眉头在思考苏轻挽的话,便马上说。
这话就是在暗指苏轻挽开的药方一点作用都未有,皇帝闻言,朝着内殿看了看,想起了方才太后的模样,看向苏轻挽的时候,不由得带了厌恶。
直接说:“苏小姐不是大夫,却为太后开药,这是枉顾太后的性命,太后是何其金贵的人,吃了你的药现在危在旦夕。朕要是不杀了你的话,难解心头之恨!”
皇帝的眉目之间,都染上了杀意,看得人心惊胆战。“来人,把她拖下去砍了!”
“皇上,此事还未查清楚,就这样把苏小姐给拉下去砍了,怕是不妥当吧?”祁昭闻言,立刻站了出来,朝着皇帝说。
“这么说,宁王觉得太后不是苏小姐谋害的?”皇帝站在高处,眼神微微一沉,好似被渲染了的暮色。
“儿臣不是这个意思,儿臣是觉得昨日瞧着太后可是已经有了好转,怎么会今日突然就病重。还有苏小姐开药的时候,不可能没有想过,若是太后病重会是个什么结果,她怎么会这样傻呢?”祁昭知道,皇帝这是在怀疑。
可能疑心他为苏轻挽说话,是为了得到苏弘文的帮助。心中不免冷笑,苏弘文算是个什么东西,若不是因为苏轻挽的话,他连看都不会看这个人一眼。
皇帝听了祁昭的话,沉吟了一下,也觉得他说的有道理。
“宁王为何要帮这个害了太后的女子说话吗,莫非是觉得此女子长得貌美?”刘太医很不想跟祁昭对上,但若是皇帝真的认为苏轻挽是被冤枉的,那他方才说的那些话又算得了什么。
“原来在刘太医的心里,本王就是贪图美色之人。是哪里谣传的,那些人还说本王是恶人呢,太医要试试吗?”祁昭勾起嘴唇,似笑非笑地看向刘太医,目光宛若刀剑。
刘太医被他看得,忍不住后退,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觉得,祁昭会不顾皇帝的阻拦,直接杀了他。
“好了,宁王不要胡闹。”皇帝虽然是训斥,却未有一点怒意。
苏轻挽朝着祁昭看了看,想要去看清皇帝的表情,却不敢抬头。
祁昭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目光,朝着她淡笑,随即隐去笑意。
“既然苏小姐觉得不是自己的药出了问题,那为何太后的病,会越来越严重?”皇帝不让人把苏轻挽给拖下去,反而这样询问她,这就证明皇帝还是把祁昭的话给听了进去。
“此事,民女也觉得蹊跷,按理来说,太后吃了那药,第二日会更好。若是无效,第一服药根本就不会起作用。昨日嬷嬷,王爷都在此处。皇上,可否让民女看看太后,在看看太后今日吃的药,若是药没有了,药渣也可以。”苏轻挽跪在地上,言语之间详尽可信。
她的声音清冷配合沉静如水的面容,便是皇帝都不得不信服。
“好,朕就如你所愿。嬷嬷,你是太后身边的人,此事你亲自去办!”皇帝沉默了片刻,冷着一张脸对嬷嬷说。
苏轻挽谢恩起身,被人给引进了内殿,开始为太后把脉。
她低着头,别人只当她是在专心把脉,却未曾发现,她用眼角地在看那刘太医。
祁昭的心思一直都在苏轻挽身上,自然把她的模样给捕捉到了,觉得她这样还真是挺乖巧的。
忽然又认为乖巧二字,要是放在苏轻挽的身上,好像有些不适用,她永远都不是乖巧的那个。
“皇上,这便是太后用过的药。”嬷嬷干脆让人把药罐子都给抱了过来,苏轻挽先是闻了闻,皱着眉头,干脆倒了一点出来。
片刻之后,便用让人拿来了筷子,在药渣里面翻找着什么东西。
皇帝等人被她的举动给弄得莫名其妙,若真的是查有没有毒,只需要看看便可知晓了。
瞧她这样子,好似在找什么东西,不过大概已经有了收获。
祁昭走到她的身边来,很是好奇的样子,其实是觉得看着她忙碌,心情挺不错的。
旁人倒是看不出来祁昭的异常,只当他是真的感兴趣。
刘太医在看见苏轻挽举动的时候,汗水都快要把衣袍全部都给浸湿了。
现下更是强硬支撑,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看着苏轻挽的举动。
“总算是找到了,皇上这个东西名为赤红,看起来不起眼,但是跟民女药中一物——玉莲子一起熬制的话,就会中毒。”苏轻挽手里拿着的是一片大概豌豆大小的红色叶子,放到药材中根本看不出来。
“你说太后是中毒了,这怎么可能,我诊出来,太后是病重以致于心脉枯竭。”刘太医赶紧反驳苏轻挽的话,很是理直气壮的样子。
苏轻挽知道,吃了这两种药的人,便是再好的大夫也是找不出来中毒痕迹的。
可惜,她前世见识过这样的病例,所以刘太医说了那话,她只是微微一笑:“太医怕是不知道吧,这两种药物混合在一起,虽然是有心脉枯竭的症状。但若是出血的话,血液颜色会比平常的人要深一点,喉咙边也会出现一颗朱砂痣一般的红点。”
苏轻挽说完,皇帝便朝着嬷嬷点点头,嬷嬷朝着太后请罪之后,取了一滴血,也看了看太后的喉咙处。
“皇上,正如苏小姐所言,症状都吻合了。”嬷嬷说完,退到了后面。
“是老臣疏忽了,老臣不知道原来,这两种药物,有这般效用。”刘太医再次跪在地上,求皇帝饶恕自己的失察之罪。
“起来吧,你未曾见过,怎么知道呢。现下最主要的,便是把太后娘娘给救治回来,然后查出幕后之人。真是太可恶了,连太后都敢伤害。既然苏小姐知道这毒的来历,不知道有没有方法救治太后?”皇帝看了看刘太医,虽然心中不满,却也不想落下个嗜杀的罪名。
便叫他起身,此事就算是过去了,刘太医暗自松了一口气。
苏轻挽闻言,也不反驳,只是朝着刘太医笑了笑。
那一笑分明是绝美的,却让刘太医从头凉到了脚。
“民女遵旨。”苏轻挽开下药方,取出银针来,直接把太后喉咙间的红点给挑破。
等到那些人把药端来,喂了太后喝下,然后为太后把了把脉,便冲着皇帝点点头。
“皇上,毒民女已经压制住了,只是太后原本就患有咳疾,只能用这药方慢慢地调养,假以时日就会好起来的。”苏轻挽朝着皇上行礼。
听了这话,皇帝看了看面色渐渐恢复的太后,总算是放心下来。
于是把众人给喊到了外殿来,这免得打扰了太后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