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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我是你娘，啊！”镂氏只说了这么一句话，腿跟肚子都被苏淮给打了个遍。
苏淮见她不能动弹，似乎觉得无趣，就把她给提了起来。
扯着她的头发，开始用力地撞击墙面，一下两下。
撞了两下之后，便掐着她的脖子，使劲地掐着。
镂氏连忙说：“淮儿，我是你娘啊，你不认识我了吗？”
苏淮有一瞬间的怔愣，就是这个怔愣的时间，镂氏趁着他不注意，慢慢地朝着后面摸去，摸到了一个小小的香炉，直接朝他的脑袋上敲了去。
苏淮冷不丁被这么一敲，整个人开始晃晃悠悠地朝着后面倒去。
正好有个柜角，他的脑袋就撞在了那柜子的角上面。
镂氏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把苏淮给砸晕了，歇了半天，却闻见了血腥味。
慢慢地挪到苏淮面前，看见他的脑袋周围都是血，颤颤巍巍地把手给伸了出去，发现苏淮已经没有了气息。
“来人呐，来人呐，二公子不行了，快来人！”镂氏高声喊叫。
只是因为要让她死在苏淮的手里，苏弘文把人安排得远远的。
等到他们发现时候，苏淮早就死透了。
“小姐，镂氏疯了。”红穗急急走了进来，低声在苏轻挽的耳边说。
苏轻挽拿着耳环的手，顿了顿，看向红穗：“打听清楚了吗，真的疯了？”
“听说不知道怎么的，就进了西厢房，然后不小心杀了二公子。等到有人发现时候，她早就疯了。”红穗口齿伶俐，很快就把事情的经过给说了一遍。
听到红穗打听来的消息，苏轻挽冷笑道：“不知道是怎么进了西厢房，这大概就要问我爹了。”
“您是说此事跟老爷有关，这不可能吧。”红穗惊得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可转念一想，她家小姐什么时候胡说过。
老爷连金姨娘都能杀了，对夫人更是不会怜惜。
知道红穗心中有疑虑，苏轻挽也不好把话给说透了，有些事情说透就没有意思了不是吗？
苏轻柔知道这消息的时候，就要冲到镂氏院子里面去看看，还是她身边的丫环苦苦哀求，这才熬到了早上。
急匆匆地带着人来了镂氏的住所，不管如何镂氏始终是威远侯府的女儿，她还是家中夫人，苏弘文便是做个样子，也不会为难现在的她。
苏轻柔站在门口就听见了镂氏笑声跟哭声，整个人就呆呆地站在门口。
她娘真的疯了吗，不可能，她的娘亲可是威远侯小姐，丞相夫人，怎么会疯了呢。
于是苏轻柔下定了决心，跨过门槛，走了进去。
进去就瞧见镂氏正抱着一个枕头在说话，头发散乱，眼神呆滞。
“淮儿乖，娘在这里，你为何要哭。”
“娘？”苏轻柔缓缓地伸出手想要试探一下镂氏，可不管她怎么做，镂氏就只是抱着枕头说话，也不理会她。
“嬷嬷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我娘怎么会疯了呢？”苏轻柔看着进来伺候的嬷嬷，忙问。
“是奴婢疏忽了，大概是夫人想二公子了，所以到了西厢房，结果失手杀了二公子，便成了现在这个样子。是奴婢的错，奴婢该看好夫人的。”嬷嬷是把镂氏当成女儿看的，现在看见自己真心疼爱的人成了现在这样，心中懊悔不已。
“不，不，我娘怎么会疯呢，她可是丞相夫人！”苏轻柔始终不肯接受这个事实，跌跌撞撞地跑了出去，脚下不停，直到跑回了自己的房间，哭了起来。
“小姐，您得振作起来，现在夫人倒下了，还得靠您啊。您可得想想自己的仇人到底是谁，免得亲者痛仇者快！”丫环冬梅劝解苏轻柔，见她哭得这般伤心，害怕她一时想不开。
“对，现在娘成了那个样子，都是因为苏轻挽。当初她若是乖乖地嫁给镂雄，哪里还会出来这么多事儿，都是因为她！”想到苏轻挽，她就收起了那些伤心的情绪，心里开始盘算怎么样才能把苏轻挽给扳倒了。
她一个人怕是斗不过苏轻挽，找谁来帮忙呢？对了，陈氏。
苏轻染死得不明不白，陈氏虽然表面上是服服帖帖的，但真的如此吗。
她不相信，陈氏如此疼爱苏轻染，怎么会一点想要报仇的想法都没有。
“好久未曾看到陈姨娘了，我们去瞧瞧她。”苏轻柔整理了一下，便对冬梅说。
冬梅见自家小姐总算是恢复了精神气儿，自然不会拦着她去做什么，便乖顺地跟在了苏轻柔的身后。
很快就到了陈氏的院子，自从苏轻染死后，陈氏倒是安分了许多。
也不常出来，只是偶尔去薛氏那里请安的时候能碰见。
跨进院子，一股萧条之意袭来，人走茶凉，这本就是常有的事儿。
何况陈氏只是个失了宠的姨娘，以前就是小心翼翼地，现下更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别人瞧见她没有得宠的希望。
女儿也死了，便觉得越发地苛待她。
她的胆子也小，自然不敢声张。
如今的日子简直过得比那些得脸的丫环还不如，所以陈氏听说苏轻柔来找自己的时候，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把人给请进来。
苏轻柔觉得这陈氏住的屋子连她身边的丫环都还不如，但嫌弃归嫌弃，她倒是一点都没有表现出来。
还很亲切地叫陈氏坐下，与她聊起天来。
“陈姨娘这都好久未曾出来了，我有些想念，所以才来你这里的。”苏轻柔把自己来的目的，给归结到了对陈氏的想念。
陈氏知道这不过是客气的话，便疏远地说：“二小姐说笑了，我不过是个姨娘，哪里值得您这般。”
苏轻柔闻言，忙拉住她的手，情深意切地说：“姨娘难道忘记了，以前我跟轻染可是最要好的姐妹。”
这话也没错儿，苏轻染跟苏轻挽是走得最近的。
不过陈氏知道，苏轻柔这个人也不是真心对待自己女儿的。
她身为嫡女，闻名京城的美貌才女，自然是需要一个刁蛮任性的妹妹来衬托出她的善解人意。
所以苏轻染在苏轻柔的身边，一直都是小丑一样的角色。
到底因为对苏轻柔母女言听计从，镂氏也很久未对她们下手。
“二小姐有心了，若是轻染在天有灵的话，也会感到高兴的。”陈氏淡淡一笑，提起苏轻染到底还是不甘心，带着无尽的伤痛。
那是她唯一的女儿，她怎么会不痛。
“可我觉得她不会高兴，因为她的仇人还好好地活着！”苏轻柔低声对陈氏说，那话里蕴含着恨意。
陈氏惊讶地看了苏轻柔一眼，不知道为何今日苏轻柔要对自己说这么一番话。
“二小姐说的话，妾身不懂。”陈氏语气淡漠，她已经尽量减少自己的存在感了，这些人难道还不能放过她吗？
“是不懂，还是不想懂。陈姨娘就打算一直在这里躲着，不去见她，这样就不会想起自己无辜的女儿。”苏轻柔质问陈氏，字字带着血泪，像是真的在为苏轻染抱不平。
“二小姐，妾身不是不想报仇，实在是有心无力。”陈氏内心煎熬，她无时无刻不想报仇。
可现在苏轻挽已经被封了郡主，就算是告诉苏弘文，苏弘文也不可能会为了一个死去的庶女，把风头正盛的嫡长女给杀了。
“你怕什么，现在不是有我跟你联手吗，一个人不行，若是我们两个人呢？”苏轻柔就是看不管陈氏这个畏首畏尾的模样。
若是陈氏能有多几分硬气，现在也不至于活得如此凄惨。
“二小姐为何要帮妾身，恕妾身多嘴，您也不像是喜欢乐于助人的。”陈氏没有被报仇的喜悦冲昏了脑子，反而问起苏轻柔来。
被陈氏那打量的目光给注视着，苏轻柔忽然觉得，陈氏有可能并不是她想的那样简单。
“你还未听说吗，我娘疯了，我哥哥死了。所以现在我跟你是一条船上的人，你要杀的人就是我要杀的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句话，陈姨娘难道不知道吗？”苏轻柔低声说，面容狠戾。
看得陈氏惊心，她这些天都在自己院子里，面倒是未曾刻意打听消息。
不过陈氏却未曾怀疑此事的真实性，因为不管如何，苏轻柔都不会拿自己的母亲还有哥哥来做借口的。
何况她说的那些话，简直可以算得上是诅咒了。
“那我该如何做？”陈氏问，眼中多了一层期盼，她还是想要为自己女儿报仇的。
至少给了女儿一个交代，就是最后查出来是她所为，也无所谓。
“这段时间家里出了那么多事儿，老夫人早就想去祈福了，听说京郊外庵堂很是灵验，可以找个机会跟老夫人提提。这庵堂在山中，咱们也可以去散散心。你说若是我这好姐姐，不小心摔死了，或者被人给杀了，能不能怪到我们身上来？”苏轻柔说这话的时候，脸上分明带着笑，而且声音轻柔。
明明是杀人的事儿，她都能说得如此风轻云淡。
陈氏忍下了心中的惊骇，忙说：“自然是不能怪到我们的头上，我们怎么知道大小姐会如此不小心，或者她本来就命不好。”
很好，苏轻柔对陈氏的表现很满意。
“那我们就静静地等待时机，希望你我能大仇得报。”苏轻柔举起自己手里的茶杯，朝着陈氏举杯笑言。
“若是真的能报仇，妾身愿意听二小姐的吩咐。”陈氏一生就得了一个女儿，她不得宠。
现在苏弘文根本就不朝她的院子里来，就算是来了，她的年纪都这么大了，怎么可能还能生呢。
苏轻挽可是亲手断掉了她生存下去的希望，她怎么会不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