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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合县酒楼!
「你同学不肯给我面子,」圆脸男人顿了顿,嘴角牵出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不肯和我喝一杯。」
他偏过头,目光在袁虎脸上定了定,语气忽然轻了下来,「你看,怎么办?」
这话一落,包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知道,这句话看似问袁虎,实则是一道题,一道递给袁虎的题。答案怎么填,填得好不好,关系到的已经不只是这一杯酒,而是袁虎在这个圈子里怎么继续往下走。
袁虎的手边也放着一只酒杯,里面是刚才倒满还没来得及喝的白酒。他没有马上说话,只是抬起眼,先看了一眼圆脸男人,又侧过头,看了一眼陈远。陈远坐在那儿,神色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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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没看袁虎,也没看圆脸男人,只是低头,把自己面前的茶杯端起来,轻轻吹了口气,呷了一口。他不喝酒,可以喝茶,反正茶不会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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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远看看袁虎,「袁总,我说过了,我不能喝酒,我等会儿约人见面,你不会没有听到吧?」他不会给圆脸男人面子,袁虎的面子自然也不会给。
袁虎的脸终于沉了下来,「你怎么不懂规矩,既然来了就要喝酒,不然你为什么要过来?」
他伸出手,一把抄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白酒,拧开瓶盖,浓烈的酒气立刻蹿出来。
陈远低头看了看那瓶酒,又抬头看了看袁虎,他没有动,「袁总,我来是因为你请了我。我坐在这儿,是给你面子。但面子是互相给的。既然你不欢迎我,那我走好了。」
说着话,陈远站起来,旁边崔丽也站起来,两人就要离开。袁虎突然把酒瓶往地上一摔,玻璃炸开,酒液溅在桌布和人的鞋上。崔丽吓得肩膀一抖,脚步顿住。袁虎撑着桌子,脸涨得通红,眼神阴狠,扫过陈远和崔丽,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我看你们谁敢走。」
陈远慢慢转过身,把崔丽往身后挡了半步。他看着地上的碎玻璃,又看向袁虎,目光平静得,「你想要做什么?」
袁虎抬手指着陈远,「你把酒喝了,这件事就算了。还有崔丽,你不能走,你得陪吴总玩玩。」
崔丽的脸上变白了,陈远开口了,「袁虎,你喝多了。」
说完他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的崔丽说:「站门口去。」
崔丽没动,说了一句,「陈远……」
陈远没有回头,「快过去。」
崔丽往门口退了两步,袁虎看着这一幕,突然笑了,笑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戾气。他猛地抄起桌上另一只酒杯,朝陈远脚下砸去。玻璃四溅,碎片弹到陈远裤腿上,陈远没有躲,也来不及躲开。
「你算什么东西?」袁虎吼道,声音终于撕破了那层伪装,「吴总看上她,是她的福气!你陈远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在这儿充英雄?今天我把话放到这里,你敢带崔丽走,我就打断你的腿。」
袁虎说到这里,房间里几个人都屏着气,连菸灰都不敢弹。他手指在桌沿上重重一叩,正要往下说,门却在这时候被人从外面推开了。他眉头猛地一拧,头也不抬,冲着进来的人冷声道:「滚出去。」
门口的男人像没听见,既没有停步,也没有退出去的意思,反而抬手把门推得更开,不紧不慢地走进房间。屋里有人下意识动了动,想站起来拦,可看了一眼袁虎阴沉的脸色,又硬生生坐了回去。
袁虎说到这里,这时房间有人推门进来。袁虎对着进来的人说道:「滚出去。」
陈远原本坐在靠里的位置,听见动静,回头望过去。进来的是个三十来岁的男人,身形削瘦,陈远见过他,这是方信杰的人。
男人不看其他人,而是看看陈远,「陈先生,我们不是约了见面,你怎么来这里了?」
陈远对男人介绍说道:「我看时间还有一会儿,想着好久没见老同学了,顺道过来坐坐。结果没想到,他是这样的人。」
男人对陈远说道:「这个世界,不是谁都是你这样的人。走吧,我们另外找个地方。」他要和陈远谈话,肯定不是在这里。
陈远点点头,看看崔丽,目光在她脸上停了片刻,「你是留在这里,还是跟我走。」这个时候正好有理由,他是肯定要离开的。他不过是在给崔丽一个选择的机会,或者说,是在给她一个台阶。
崔丽几乎没有犹豫,也点了点头,「我也走了。」陈远都走了,她留在这里,肯定会被人欺负。那些人看她的眼神她不是没注意到,她不想一个人面对那些目光,不想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跟着陈远走,至少他不会害她。
袁虎听到这里,马上说道:「走?来了这里,我不让走,你们敢走?」
他刚说到这里,旁边那个圆脸男人却站出来,问了男人一句:「你是陈经理?」
男人看看圆脸男人,不在意问道:「你认识我?」
圆脸男人连忙带着笑容说道:「我在一次方总的酒局见过你。」他显然记得男人是谁,但男人并没有记住他。
男人听到这里,就明白他知道了自己身份。既然身份藏不住,他也懒得再绕弯子。他对圆脸男人冷着脸说道:「你也要阻止我们离开?」
圆脸男人连忙摆手,像是怕慢一秒就会被误会:「陈经理,我怎么会阻止,这话说得,我哪儿敢啊。你们要去什么地方?要不要我开车送你们过去?我的车就在外面,马上就能走。」
他一边说,一边不自觉地弯下腰,语气里满是讨好。那副模样,和刚才的表情完全不同,显然这个男人,是他得罪不起的人。周围原本蠢蠢欲动的人也都愣住了,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再往前半步。
袁虎那边本来还憋着一股劲。他身后几个人也等着他发话,圆脸男人这一开口,袁虎的脸色先变了。他太清楚圆脸男人在这片地方的分量了,—连圆脸男人都要点头哈腰的人,他袁虎拿什么去得罪?又凭什么去得罪?
他只是看看陈远,不知道陈远怎么会认识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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