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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藏经楼，是皇城司的藏经楼，是大胤王朝的藏经楼！
规矩就是规矩。
柳如烟摇摇头，眉头微蹙，想不明白。
难道是曹公公那边的关系？她多看了方圆几眼，才缓缓开口：「方圆，你真不知道？」
方圆摇头：「我出身清河县，这是我来郡城的第二天。」
柳如烟一怔，旋即点头。也对。
因为方圆的实力，她总是下意识忽略，方圆其实是土着。
不是郡城世家子弟，不是宗门天才，是清河县那个小地方出来的。
那种地方，能知道什么？
她缓了缓，压低声音：
「也没什么。能进这藏经楼的功法，虽说都是中品功法，
但中品只是一个统称。里面的功法也分为三六九等，实则还有更加细分的品类。」
方圆眉头一皱：「品类？」
柳如烟点点头，小声道，虽说不算什么秘密，但也算是世家的一点底蕴。
「没错。里面也分凡品丶精品和珍品。这一楼放的，便是中品里面的凡品；二楼则是精品；至于三楼……」
她顿了顿，目光扫过楼梯口那道紧闭的木门。
「三楼，是珍品。」
方圆缓缓消化这些信息。
想来，曹公公给自己推荐的那几门，破浪刀决丶三合破锋刀，
应该都是精品或是珍品，不然也不会费那么大劲儿给自己搞来贡献点。
三楼的珍品，那应该就是中品里面也是极强的存在了。
他抱拳道：「多谢。」
虽然这些早晚都会知道，但柳如烟愿意说这些给他，已经很不错了。
更何况，在这藏经楼，时间如此宝贵。每一息都是贡献点，她却愿意停下来告诉他这些。
柳如烟笑了笑，眼角弯起。
「所以你知道为啥我如此惊讶了。你应该是除了顾长卿之外，第二个以年轻武者的身份进入第三层的。」
顾长卿？
方圆暗暗记下这个名字。
能在藏经楼三楼挑选功法的年轻武者，顾长卿……是什么人？
他没有多问，只是抱拳道：「多谢了。」
柳如烟摆摆手：「那就祝你选到称心如意的功法了。我先去二楼了。」
她朝方圆抱拳，转身朝二楼楼梯走去。红衣在烛火中翻飞，脚步轻快，转眼便消失在楼梯拐角。
方圆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然后收回目光。
不知为何方圆，在柳如烟耳中听到了酸酸的味道。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玉牌和铜牌，又看了一眼柜台边那个仿佛睡着了一样的老者，
深吸一口气，大步朝楼梯走去。
三楼。珍品。顾长卿。
他倒要看看，这第三层，到底藏着什么。
刚刚，方圆和柳如烟的谈话，声音虽然不大，但并不曾刻意避着人。
藏经楼里安静空旷，任何一点声响都会在书架间回荡。
能进入这里挑选功法的，至少也是三品武者，三品武者，耳聪目明，那番话被众人听了个大概。
柳如烟离开之后，二楼那几个年轻武者对视一眼，放下手中的秘籍，不约而同地朝楼梯口走去。
方圆正要上楼，便看到那几个人堵在了楼梯口。
楼梯不宽，仅能让两人并排通过。此刻被他们一挡，上下都不方便。
方圆眉头微挑，脚步未停，径直走到楼梯口。
「麻烦借过。」
没有人动。
为首的是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面白微须，下巴微微扬起，目光从高处往下扫视方圆。
他上下打量了几眼，嘴角一撇。
「你就是方圆？」
方圆没有回答。
那人嗤笑一声，语气里带着几分轻慢：「就你？也能上三楼？我怎么不信呢！」
身后几人纷纷附和。
「就是！」
「三楼也就我们顾哥能上！你小子算哪根葱？」
「识相点的，在二楼选一本得了。不然……」
几人冷哼一声，虽然没有说下去，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
方圆神色不动，目光从几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为首那人身上。
「顾哥？」
他旋即想到了顾长卿，刚刚柳如烟提到的那个名字。
能在藏经楼三楼挑选功法的年轻武者，整个雾水郡，除了自己，就是顾长卿。
方圆脸色微沉，看着那领头的年轻人，问：「你就是顾长卿？」
那人一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乾咳两声：「咳咳……顾长卿是我哥！」
方圆瞬间了然。
原来是个替兄出头的二世祖。不是顾长卿本人，是顾长卿的弟弟。
看他这副做派，在郡城横行惯了，见不得别人和自己哥哥平起平坐。
「小子，顾哥跟你说话呢！听见没有？」
一个跟班见方圆走神，顿时有些不快，上前一步。
方圆看了那人一眼，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然后他收回目光，重新看向那领头的年轻人。
「和我在这耗着，你们难道不选功法了吗？」
他语气淡淡，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一炷香就是五百贡献点。你们几个人，加起来就是三千贡献点。你确定要和我耗？」
话音落下，方圆的脸色沉了下来。
不是因为愤怒，是因为认真。
如果因为几个二世祖在这耽误了功夫，让他的四强奖励作废，方圆可以保证，没人救得了他们。
对面几人脸色闪过不自然。
有人小声说：「顾哥，他一个人，咱们几个人，是咱们吃亏啊！」
「就是啊顾哥，要是让我爹知道白费了五百贡献点，一定会打断我的腿的！」
「五百贡献点啊……够我换半本功法了……」
几个跟班面露犹豫，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脚步已经开始往后挪。
领头的年轻人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本想说几句场面话，可这贡献点不是银子，银子他有，贡献点却是不行。
皇城司的贡献点，每一分都是用功劳丶用银子丶用资源换来的。白白浪费在这里，回去没法交代。
方圆上前一步。
这一步迈得不重，但落地的声音在狭窄的楼梯间里格外清晰。
他身上的气势猛地放了出来。
不是杀气，不是煞气，是一种更原始的东西，
像是荒山野岭里，一头刚从死人堆里走出来的猛虎。
身上还带着血腥味，眼神里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只有你挡我路，我就从你身上踩过去的那种冷漠。
那股气势一出，几人感觉对面站着的不是一个年轻人，是一头猛虎，而且是带血的猛虎。
二楼的几个正在挑选功法的武者也察觉到了动静，纷纷转过头来看。
「这人谁啊？怎么惹上了顾家小公子？」
「惨了惨了，顾家小公子可是一根筋，认准的事十头牛都拉不回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