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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下旬的横店，暑气还未完全散去。
陆尚志穿着短袖T恤和五分裤，戴着棒球帽，背着双肩包。摘下墨镜，摇下车窗，热浪混杂着油漆丶木材和盒饭的气味扑面而来。
街道两旁是各式仿古建筑，穿着戏服的群演蹲在墙角休息，几个挂着「剧组重地，闲人免进」牌子的摄影棚门口，工作人员正忙碌地搬运器材。
「陆哥，设备都卸下来了。」李想抹了把汗，指着地上整齐排列的器材箱，「两台佳能XLH1，一台XL2，全套镜头组，KinoFlo灯箱，还有你要的轨道车和斯坦尼康。」
陆尚志点点头，目光扫过团队，张明正在调试测光表，林薇薇核对清单，刘施施安静地站在一旁，好奇地打量着横店的各种建筑。
「尚志，这里……比我想像中大好多。」刘施施说道。
她今天穿着简单的白色t恤和浅蓝牛仔裤，长发扎成清爽的马尾，素颜的脸上只涂了防晒霜。
「这才冰山一角，」陆尚志笑道，「横店有十几个景区，上百个摄影棚，每天至少有三十个组同时在拍。走，带你去见见世面。」
正说着，一辆黑色商务车在不远处停下。车门打开，李国立导演快步走下来，身后跟着两个助理。
「小陆！可算把你等来了！」李国立笑着迎上来，用力握了握陆尚志的手，「路上顺利吧？」
「李导，一切顺利的。」陆尚志笑着回应，侧身介绍，「这是我团队成员，李想丶张明丶林薇薇。这位就不用我介绍了吧。」
李国立又对刘施施笑着打招呼：「施施！这才几天，又见面了。蔡总在棚里等着呢，咱们边走边说。」
一行人往B号摄影棚走去。路上经过几个正在拍戏的组，李国立不时和人打招呼，显然在横店人脉很广。
「小陆，你的团队这次要辛苦点了，」李国立边走边说，「《仙剑》是我们唐人今年最重要的项目，预算现在不仅补齐了，还余不少。所以要求也高了不少。蔡总说了，主要的场景画面，质感要向电影看齐。」
「明白，」陆尚志点头，「我们带了全套的数码设备，也准备了不同场景的拍摄方案。待会您和蔡总看看效果。」
说话间，众人走进摄影棚。
棚内搭的是「仙灵岛」水月宫的主内景，白纱轻垂，莲花灯摇曳，地面铺着仿古青砖，几台乾冰机正喷出袅袅白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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监视器前，一个短发干练的女人正皱着眉头看画面。听到脚步声，她转过身，正是唐人的蔡艺浓。
「李导，」蔡艺浓点头示意，目光落在陆尚志身上，「这位就是陆导吧？久仰。」
「蔡总，幸会！」陆尚志笑着上前握手。「没想到蔡总这麽年轻漂亮。」
蔡艺浓笑着打量着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眼前的年轻人比她想像中更年轻，也更帅气。
「陆导比照片上更帅气，」蔡艺浓难得地笑了笑，随即切入正题，「李导应该跟你说了，我们这次有些重要场景想尝试数码拍摄，提升画面质感。但测试了几次，效果都不理想。」
她指向监视器。画面上是试拍的空镜，白纱飘动，莲花灯暖黄，但问题很明显，高光过曝，暗部死黑，缺乏层次感。
「用的是默认预设吧？」陆尚志问。
「对，」旁边的摄像组长甘运全接话，「按说明书调的，但总觉得差点意思。」
「我来试试吧。」陆尚志走到摄像机前，调出菜单操作起来。
他调整了伽马曲线丶黑电平和高光压缩后，对灯光组喊道：「麻烦把主光亮度降20%，侧逆光加块柔光布，地面补个反光板。」
几分钟后，重新拍摄的画面出现在监视器上。
「嚯！」甘运全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叹。
只见画面中，白纱的纹理清晰可见，莲花灯的光晕柔和自然，青砖地面的质感甚至能看出岁月磨损的痕迹。整个场景顿时有了呼吸感，仙气缭绕却不失真实。
「这……怎麽做到的？」甘运全推了推眼镜，凑近屏幕。
「数码摄影的优势就在这儿了，」陆尚志解释，「参数可调空间大。仙侠剧要的就是这种朦胧又不失细节的质感。甘老师，我们总结了几套常用预设，日戏丶夜戏丶内景丶外景，您先试试，有什麽问题咱们随时调整。」
他说着从背包掏出笔记本，拿出几页纸，递给甘运全。纸上写着不同场景的参数组合，还标注了灯光和布景的配合要点。
甘运全接过纸页，看了一会，抬头时眼神已经变了：「陆导，专业！我们这些用惯了传统机器的，还真得跟你们年轻人学学。」
「互相学习，」陆尚志笑道，「您现场经验丰富，很多突发状况还得靠您把控。」
蔡艺浓和李国立对视一眼，都看到对方眼中的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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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导，这边聊……」蔡艺浓微笑着开口，「合作细节李导应该已经跟您沟通过了。我们按每个场景10万元支付技术服务费，具体金额根据实际拍摄场景结算。」
「叫我尚志就好。」陆尚志点头回应，「价格方面没有问题，不过我希望能安排团队全程跟组，不仅是技术指导，还要深度参与拍摄方案的讨论。」
「没问题。」蔡艺浓爽快应允，「我们预计需要数码技术支持的场景有12场，稍后林导会把详细拍摄计划发给您。对了，听说您最近在京城和中影合作了一部电影？」
「蔡总消息真灵通。」陆尚志笑着回应，「是的，一部小成本青春片，想用数码技术尝试长片拍摄。」
「那开机时间定了吗？」
陆尚志答道：「计划是11月初，所以这边的工作尽量在10月1日前完成，毕竟10月1日还有摩托罗拉GG的拍摄任务。10月份还有一部短片拍摄。」
「好的，我们这部戏的文戏部分已基本完成，现在主要是需要数码技术调整的场景，不会占用您太多时间。」
「感谢蔡总理解，那我们明天正式进组。」陆尚志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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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谈着合作细节，棚外忽地传来一阵说笑声。胡戨率先推门而入，白T恤配牛仔裤，阳光般的笑容里还带着几分少年气：「李导！蔡总！」
「胡戨来啦？」李国立笑着起身，向陆尚志介绍道，「这位是陆尚志陆导，咱们这次的摄影指导，刚从威尼斯电影节捧回金狮奖。」
「威尼斯？」胡戨眼睛倏地亮起来，快步上前握住陆尚志的手，「陆导太厉害了！我是胡戨，演李逍遥。幸会幸会！」
陆尚志笑着与他握手，目光扫过对方稚气未脱的脸庞。2004年的胡戨才22岁，眉宇间还残留着学生时代的青涩。
「我看过你的《蒲公英》，演得很自然。」陆尚志赞道。
「哎哟，那都是老黄历了。」胡戨不好意思地挠挠头，忽然盯着陆尚志笑道，「陆导看着比我还年轻啊？有二十吗？」
「我今年十八，刚上大一。」陆尚志坦然答道。
「十八？！」胡戨和旁边几个演员同时倒吸一口气，现场顿时安静了一下。
寒暄间，刘艺菲安静地走进来。她身着浅色连衣裙。
「李导，蔡总。」刘艺菲声音不大，目光扫过众人，落在陆尚志身上时，她微微睁大了眼睛。
「艺菲来啦，」李国立笑道，「这位是陆尚志陆导。」
刘艺菲微微笑道：「我知道，我们学校今年摄影系的，是我们北电的骄傲！」
「刘学姐你好。」陆尚志同样笑着回道。
「学姐？...哈哈哈，」刘艺菲咧嘴笑了，「第一次听到有人叫我学姐呢。」
陆尚志笑道：「你都大三了，我才刚大一。肯定要叫你学姐啊！要不然，学校老师听说了，万一说我不懂事咋办？......」
「就叫我艺菲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