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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自知横竖有错,无话可说。
“跪在这里,什么时候知道错了再来找我。”说罢,没好气地转头看向莫寻欢,语气略显严肃的道,“你,进去。”
莫寻冷凡事都依着他,对他可谓是千依百顺,唯独涉及到他的顽疾时,十分苛刻严格。
莫寻欢自知闯了祸,乖乖听话进了屋。进屋前还不忘为下人们求情:“真的不怨他们,你别罚他们了。”
莫寻冷沉着脸,一语不发。
杨觅清杵在门外,不知道此时是进去还是......
“不进屋,是想陪他们一起挨冻吗?”
得到允许,杨觅清干声一笑:“不是。”说罢起步走进去。
杨觅清不过刚刚进屋,便见莫寻冷眉头瞬间拧紧。他目光定在屋内那尊看起来早已冷却多时的火炉上,此时,火炉里的木炭已经燃尽了,刚刚熄下去的火气此时腾然而起,怒不可遏道:“火炉都看不好,要这些废物何用!”
莫寻欢担心他们受到更重的惩罚,连忙站出来开口解释:“是我是我,是我让他们陪我玩雪,兄长,你要怪就怪我好了。?
“你,”莫寻冷又气又急的看着他,此时骂也不是,罚也不是,郁闷片刻后,顿感无力道,“知道自己有病在身,太医千叮万嘱不能受寒。而你倒好,这天寒地冻的在外面疯跑,是想要闹哪般?非要等病倒了让兄长跟着你着急是吗?”
莫寻冷语气一半是生气,一半是无奈,说话间,眼里满是心疼。
莫寻欢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微微垂着头,悄悄抬着一双水润透亮的大眼睛,杨杨可怜的看着他。知道他被自己气坏了,于是伸手拽了拽他 的衣袖,小心翼翼的哄道:“你别生气了好不好,我保证以后听你的话,我发誓还不行吗?”
莫寻冷痛心道:“次次都是这样,你什么时候才能让我省心,父王走的早,母妃又不在你身边,假使我再不对你上心,你......”
“好了好了,”
杨觅清此时走上前,含笑劝道,“寻欢都知道错了,依属下所见,这次摄政王就算了吧,来来来,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先消消气。”一边说着,一边伸手为他顺了顺胸口。
莫寻冷正在气头上,对她这种突如其来的举动,竟难得没往心里去。
置气归置气,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弟弟。
莫寻冷任由杨觅清扶着自己坐下,待喝了口凉茶,冷静下来几分,接着,似乎真消了大半的气,心软了许多,无奈地摇摇头,缓缓道:“你以 后能长记性,你要知道,我对你要求高,全是为你好。”转念一想,继而又道,“不与你计较,不过,这些下人越来越没规矩,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今日若不惩戒一番,将来必出大乱。来人,”
外面走进一名带刀护卫,上前一拱手:“殿下有何吩咐?”
莫寻冷道:“让他们都进来。”
得令,那护卫将外面一干下人唤进屋,众人战战兢兢进了屋,慌忙跪下磕头请罪。他沉声道:“犯了什么错,就无需我多说了吧,各自去找管家领板子吧。”
“是。”
众人苦着脸应完,他目光一沉,又道:“好生给我伺候着,倘若再出差池,可就不是挨板子这么轻松了。”
莫寻欢刚要为几人求情,莫寻冷上前,将他的披风裹紧了一些,提醒他道:“你,你以后再不听为兄的话,受罚的就是他们,一次不听,罚一次,两次不听,罚双倍,以此类推。”
这一听这话,莫寻欢不由闭上了嘴。
那些待人散去,早就心猿意马的莫寻欢,此时连忙凑到杨觅清身边,开心道:“方才没来得及问,觅清你今日怎么来了?”
杨觅清两手一摊,十分坦然的回道:“是摄政王邀请属下来的。”所以没办法,她就来了。
莫寻冷白了他一眼,言归正传道:“出去说。”
此话一出,杨觅清颇为期待的问道:“去哪里?”
莫寻冷再次白他一眼,冷冰冰道:“自然是外面,不然你以为呢?”
杨觅清装样子抱了抱胳膊,为难道:“刚下过雪,会不会太冷?要不然......”
莫寻冷眉心轻蹙:“不然什么?”
杨觅清脱口而出:“去你房间?”
莫寻冷:“......”
见他脸色愈发不好看,杨觅清哈哈一笑:“当我没说。”
二人到了屋外,莫寻冷径自走在前。杨觅清跟在他身后,心里直犯嘀咕,不知道他有什么话不方便在莫寻欢面前说,还要出来讲。
此时,直到两人穿过一条长廊,走到一座假山旁,莫寻冷终于停下来,背对着他,这才缓缓开口:“知道我为什么带你来吗?”
他的语气不似方才那般冷冽,此时略显和缓与平静,但平静中带着一丝不可名状的悲怆。杨觅清微微一愣,摇了摇头,等他说完。
莫寻冷眼底浮起一抹莫名的哀伤,挣扎了片刻,方才缓缓开口道:“寻欢......时日不多了。”
“什么?!”
然而,猝不及防,杨觅清心下咯噔一下,一时受到不属下惊吓,她张了张嘴,却是犹豫半天,不知要说什么。
她一脸担心的看着眼前的这个男人,这一刻,突然感觉眼前之人再也没了以前的傲娇,剩下的,只有数不尽的哀愁。
他最爱的弟弟啊,失去了他,该会是怎样的痛苦?
杨觅清一时间为他感到难过,内心说不出来的难受,纠结了一下,终是蹙眉问道:“摄政王,你说的,可是真的?”问完方觉自己问的实属多余,他最了解莫寻冷的为人,知道他从来不开这种玩笑。
她见他轻轻闭了闭眼,点了点头,接着,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杨觅清声音不由自主的低了下去,喃喃一句:“怎么会这样?”
但是话音刚落,只听身后哐当一声,两人立时回头一看,只见莫寻欢已经面色苍白的倒在了地上。
同一时间,一声惊呼:“寻欢!”
弥漫着淡淡白莲气息的闺房内,莫寻欢轻垂着双眼,面色惨白如纸的躺在床上。
此时,太医为他把完脉站起身,莫寻冷一脸焦急的上前,询问道:“怎样?”
太医面露难色,看了一眼莫寻冷,又看了看床上昏睡的少年。
莫寻冷心细如发,瞧出他的顾虑,定了定心,道:“说吧。”
一听到此话,太医这才小心的抬起眼来,注视着莫寻冷,声音缓慢的如实回道:“恕属下直言,寻欢小殿下的身体多年来一直不见起色,而如今受了寒,身体已然近乎透支,心肺衰竭,怕是......”见他没有怪罪之意,索性一口气说完,“熬不过这个冬天了。”
早已做好了心里准备,可真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莫寻冷仍是免不了心头一颤,瞬间面如土色。
莫寻冷神色恍惚之间,似是没有站稳,身子向后踉跄了一步,随即抓住太医的肩膀,急切问道:“你说,都需要什么?是千年人参?还是天山雪莲?只要是这世间有的,本王一定给你通通找到!”
太医有些为难的看着他:“摄政王你先别激动,现在不是药材问题,而是公主的身体已到极限,实在是回天乏力。”
莫寻冷不甘心,以略带威胁的口吻,质问道:“你说,你是不是有所隐瞒?”
太医见状,赶紧跪地解释:“属下所说句句属实,若有隐瞒,任凭摄政王发落。”
莫寻冷见的确问不出什么,只得挥袖作罢。
此时,太医临走前还不忘仔细叮嘱一番,无非是好生休养,切忌不可劳神费力。
杨觅清见人一走,莫寻冷面色凝重的坐到床边,轻轻抬起手,抚摸着莫寻欢苍白的脸,心下愈加酸杨难耐。
莫寻欢这一病倒,躺在床上数日未醒,显然对于莫寻冷来说,不亚于是一种撕心裂肺的折磨和煎熬。
每当他眼睁睁的看着莫寻欢昏迷不醒自己却束手无策时,就恨不得让自己来承担这所有的痛苦。
她看着毫无知觉的莫寻欢,以及日渐消瘦的莫寻冷,杨觅清心里自然也很不好过,但自 知自己能力有限,做不了什么,能做的只是每日过来看望,时常看莫寻冷气色极差,状态不好,便安慰一下,希望他能打起精神,不要倒下才好。
这日,杨觅清又来登门看望,见莫寻冷刚刚喂莫寻欢喝了药,准备去放药碗,当即不假思索的上前,轻轻按住他的手臂,接过他手里的药碗道:“我来吧。”
莫寻冷抬眼看了她一眼,任她拿走药碗,脸上并无太多表情。
杨觅清倒是自来熟,也不与他拘谨,放了药碗走回来,径自坐到床边,望着床上一脸憔容的女子,心思一动,轻柔一笑,蓦然说道:“寻欢,记 不记得曾经和属下与摄政王说过的话,你说,你要赖我们一辈子,陪我们吃到老,玩到老。”床上之人面庞安静,没有半点反应。
此时,莫寻冷站在窗台前,闻声,回头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