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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还痛不?”
“…………”
成王脸皮一动,原本的沉默在见对方作势还要再戳的时候迅速龟裂,忙不迭地点点头。
这都肿成这般模样,别说碰,就连微风轻抚过都会带来细微的痛意,更何况杨觅清那般毫无章法的戳法?
方才那一阵他还能强撑着表情,再来一阵他怕是就要忍不住呼出声来,岂不是大丢脸面?
“甚好,甚好,还会痛是好事。”
杨觅清很是满意地对着伤处又是一阵好拍。
文子悦:“…………”暗戳戳地抒发了一阵这阵子被禁闭积攒起的怒气,杨觅清神清气爽地从包裹里翻出一大溜瓶瓶罐罐。
杨觅清是全然不知医学,方才哪些举措顶多只能让她确认成王的筋骨还不曾出现什么大毛病,至少痛觉什么的还都存在,可是具体要用什么来治就不在她了解的范畴。
他还记得在几乎的时候扭伤是要用金疮药或是什么药油揉搓伤口,有时严重了会请来中医针灸,不过几天就会痊愈。可就这荒郊野外,人烟都不见,哪里去寻得懂得这手艺的大夫?还是只能靠药物。
杨觅清此时开始犯难。
这里的人行事作风总是要和风雅沾上些关系的,便是在药学上,也不例外,不曾浅显地将那用途唤做药名,偏偏要取什么“玉露丸”,“定风霜”……甚是诗情画意的好名字,可就是揣度不出真正的用途是什么。
杨觅清将那些药瓶往文子悦面前一推,示意道。
“我不晓得医术,这些药石什么用途也不了解,这庸医无道害死人,甚至连庸医都不是,您这般金贵的身份,想来也不愿意在好容易死里逃生后莫名殒命在这种细枝末节上吧?这些药哪个能治扭伤还请王爷自己辨别……如果是错了,伤上加伤,也不是我的过错,可别朝我发火。”
她顶着成王无语凝噎的眼神,杨居然毫无滞碍,十分自然地拍了拍鼓鼓囊囊的包裹。
“根据我的判断,就这里的地形而言,那救援也不晓得何时前来——丑话说在前面,接下来的日子,王爷要拘束着点自己的言行,最好还能显示出用处来,不然要是一不小心惹了我这胸襟不广的小人,在下可就直接背着这些物什跑了。”
到了那时候,没吃没喝,我就不信你还能自饱自足。
杨觅清心头暗念坏主意双手环胸,眉眼微扬,笑意清浅,那副狡黠灵动的模样鲜活而美好,饶是文子悦自知其人定然心怀恶意,却依然被耀花了眼,痴痴怔怔,一时间竟是连反驳都忘了去。
这来来回回一番折腾,不经意间便已经到了天际擦黑的时分,空气中逐渐泛起淡淡的湿气和冷意。
文子悦从药瓶堆里挑出一罐于伤处涂抹得当后,杨觅清先是将这些日后说不定有大用的药品收拾起来,然后递给前者一截自己刚刚随手拗下来的长树枝。
文子悦瞬间懂得她举措含义长眉微拧,颇为无奈地说道,“本王这般境地了,觅清就连扶都不肯扶一下么?”
“这个嘛。”
杨觅清斜睨对方一阵,只看得成王浑身不自在后方才收回视线,收回手,扛着包裹,拄着堪称脆弱的木枝拐杖,头也不回地走了。
文子悦:“…………”
此时极为幸运的是,两人摔下来的马车附近的岩壁上,许是因为之前山体崩落的缘故,开了一个不大不小的洞口。
不过看上去寒碜又简陋,但对于眼下的杨觅清而言,这是一个既隐蔽又能御寒,拾辍拾辍说不定能撑到救援到来的短期庇护所。
她饶是心中甚是激动喜悦,不过她也没有有勇无谋到直接冲上前去——像这野兽数量远大于人类数量的地方,一个看上去极为诱人的洞穴指不定会藏着什么乱七八糟的生物,毫无准备踏入其中的危险性也许不比野外露宿。
杨觅清兀自踌躇着应该用什么方法试探试探洞窟里是否藏有什么活物的时候,就见不久之前刚被她冷酷无情地抛在原地的成王文子悦正一瘸一 拐地慢悠悠走近——然后大摇大摆地钻进那个安全性完全未知的洞窟,半晌没有再传出动静来。
杨觅清:“…………”这货还真的不怕死?
依照前人的示例已经给了她足够的教训,杨觅清也没有那份心思再去试探洞窟,免得她也像之前的蠢货那般,不明不白地折在里面,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可是她刚刚萌生离开的想法,就听得片刻之前还是肃静无声的洞窟里忽然传出猛兽嘶吼咆哮的声音,其势凶猛,震耳欲聋,像是被什么激怒了般,愈发尖锐刺耳。
成王那货究竟惹了什么玩意?
杨觅清在心底暗暗叫苦的杨觅清忙不迭找了棵树躲着,探出小半截的身体观察动静。
此时她已经打好主意,如果是一会当真跑出什么悍狠的猛兽,就先把身上那些累赘的物什抛到一边,爬树保命。
而且无论原身还是自己都没有掌握爬树这一技能这件事,早就被紧张过度的她忘到不知哪个犄角旮旯里去了。
可是让她提心吊胆的画面始终没有发生,反而之前还是声势惊人的尖啸声随着时间的推移越发低沉羸弱,最后再度恢复了最早时候的死般寂静。
这紧接着一身狼狈,遍体鲜血的文子悦便在杨·旁观者·觅清一脸懵逼的神情中拖着一具健壮威猛斑斓老虎的尸体大摇大摆地从洞口显出身形,四处张望着仿佛在寻找她的踪迹。
我靠,这里的人的武力值难道这么逆天?那可是老虎,还明显是一只成年的老虎,那个只有身量看上去还算合格,平时总是一副不正经模样的成王居然赤手空拳就把它打死了——而且好像还只用了顶多不过半柱香的时间???
这能耐一开始想要对她下手简直不要太轻松容易,别说自己因为对方受伤放松警惕,就算从头到尾都在戒备小心着也没有什么办法。
单单纯粹武力上的压制,根本无能为力。
“觅清——洞窟本王业已清扫出来,没有其她的威胁,现在你有食物医药,我有住处伴身,做个交易如何?”
这打虎耗费的时间,夜色已经更加深沉,暮色苍茫,四野无光,在这样的环境下文子悦即使身怀武艺也难以在树木丛生的密林里找到刻意隐藏的杨觅清。
不过以他对那人的理解,想来此时定然不曾走远,怕是正躲在何处观察这里的事务发展。
他的猜想并没有出错,正如她所料,杨觅清正缩在一棵古树后挠着树干好生纠结。
杨觅清很清楚对方要提出的交易是什么,不过是她拿食物换成王那的一个容身之处。
以对方不可思议的身手,相较之下完全成了战五渣的自己如果是真出去了,直接叫对方一掌打死独占物资也无力反抗,那不是大大的倒霉?
她转念再想,这悬崖底下环境复杂险恶,好容易遇见一个被扫干净的洞窟,舍弃了还能遇见下一个么?
如果是自己径自离去,的确是免了成王的威胁,但孤身一人,又没有多少求生经验的她又能撑上多长时间,怕是最后也只能肥了一方土地,埋骨其中。
这此间种种,何去何从?
杨觅清默默地从树后走出,提了提背上有些松动的行囊,深吸口气迈向文子悦所处的地域。
成王从最初自己提着包裹走向她的时候就可以对她下手,取她性命夺过物资,没必要辛辛苦苦杀死一头猛虎后再来哄骗于她饲机下手。
虽然她还不清楚前者此时抱着的是怎样的念头,却也好过白白死于林中,曝尸荒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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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觅清是被一股奇特的味道熏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强撑起精神望向异味传出的地方,习惯了黑暗的眼睛被从洞口折射而来的阳光耀得一阵发晕,甚至溢出了生理性的泪水。
她感觉到身体一轻,下意识地伸手一提,杨觅清发现身上盖着的除了一早从马车上拆下的绒垫,不知何时还多了一袭绣着漂亮花纹的披风,随着她的动作滑落大半截。
这是,文子悦披风………
本来还围着篝火堆不知忙活着什么的文子悦很快注意到杨觅清发出的动静,一扭头发现后者手里正攥着自己的披风。
杨觅清初醒时格外水润懵懂的眼眸盯着他,只觉心头微动的文子悦掩饰性地抹了把脸,把原本就沾了灰尘的一张俊郎面孔变得更加惨不忍睹,活像只大花猫。
“昨夜见你睡得很不安稳,似是受了凉的模样,本王…………”
有那么一瞬间,杨觅清突然觉得这文子悦居然有七八分像极了莫寻冷,和他那样几分可爱和古板。
“多谢王爷。”
杨觅清不是不识好歹的人物,既然对方帮了她,她并不吝惜一句感谢。
她将披风折叠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