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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而不腻, 肉 弹劲足, 长史还真是会享受啊。”杨觅清说着,便拿起一旁的小酒坛子道:“来让我看看这是什么好酒!”
这样说着,杨觅清就对着酒坛子直接喝了起来。
她啪地一声把酒坛子放在了桌子上, 感叹道:“陈年女儿红, 好酒!”
而且一直以来, 都讲究贵族高雅品味的吴辉烨什么时候这样喝过酒?
他都是用酒杯一点一点品酒,此时他见杨觅清如此,一张白净的脸当即就阴沉下来。
而杨觅清却不管不顾,拿起一旁牛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并赞赏道:“这牛肉还真是味厚肉香,回味无穷啊!”
“简直放肆!”吴辉烨在看到杨觅清把一案几的菜都用手捏完了之后,他脸色铁青,忍无可忍道:“杨觅清,你虽然是女帝亲赐辎重录事,可你别忘了,在军营之中,我是军监长史,你居然敢如此胆大妄为,在我面前无礼?!”
而杨觅清乐呵呵地看着吴辉瑞,继续伸手捏案几上的菜吃,还顺手拿了一快专门烙好的饼子塞在嘴里吃了一口,瞪大眼睛不可思议道:“长史大人,不是你让我过来和你一同用晚膳的吗?”
“本长史什么时候让你过来了?”吴辉瑞望着杨觅清塞满了食物的嘴巴,也顾不上自己作为军监长史的威仪了,颇为狼狈的从案几前快速站起,和杨觅清保持距离。
杨觅清无辜地看着吴辉瑞道:“刚刚去监军们吃饭的营帐里面,她们说我吃饭的地方不在她们那里,还说你已经准备好了饭菜等着我,我就过来了啊。”
“简直岂有此理!”吴辉烨白净的脸都快扭曲了。
杨觅清才不管吴辉烨是什么神色。
她心中暗乐,在发现这里案几上的牛肉吃完满口生香后,她干脆坐在案几一角,端起牛肉,大口吃了起来。
而且这绿色生态养出来的牛,就是和人工饲料养的肉牛不一样啊。
“你给本长史出去!”吴辉烨双手攥紧,目光冷峻道:“这是本长史的营帐,你吃饭的地不在这里!”
杨觅清这时候已经把一盘牛肉吃完了,她也差不多吃饱了,她瞅了面色铁青的吴辉烨,把碟子故意往吴辉烨怀里一塞,耸了耸肩膀,大步往外走去道:“果然莫名其妙,明明就是你让我过来的,现在又发火,不吃就不吃了呗!”
吴辉烨望着怀里油腻腻,还沾着一些肉末的盘子,气得直接把盘子摔在了地上。
“长史大人,出什么事情了吗?”守在大营外的士兵闻声飞速冲了进来。
他望着那一案几的狼藉,哪里还有吃饭的心情,她大手一挥道:“把这些都给本长史撤下去!案几也换了!不知礼节果真如此!”
而远处的杨觅清是笑得前俯后仰。
她早就知道吴辉烨心里最讨厌这种不懂得礼节的行为,既然吴辉烨要故意难为她,那她就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好了。
而且夜晚天空繁星点点,寒露渐生,杨觅清无事可做,就四处溜达了起来。
她往外看了看,发现胡杨林之中游走着不少的斥候。
负手而立,又侧头看了看那哨岗上默默注视着远方动静的士兵。
此处是帝都郊外,往西走几十里,便有驻扎的军队,即使如此。
吴辉烨晚上依旧派斥候们巡逻,让哨岗们放哨。
看来这吴辉烨并非是只会给马蹬马鞍上绣花来讨女帝欢心的富家子弟,还是一个十分谨慎的人。
这古代的将军们对于军营的防守有两种迥然不同的方式,像飞将军李广,便是从来不用岗哨和斥候打探,而是注重用兵的战术。
另外一种就是吴辉烨这种,布岗布哨,几十里设置警戒线。
此时郊外夜风寒冷,杨觅清欣赏了一会儿夜色之后,便觉阵阵凉意,就转身回到了军官们睡的大营。
而且看到一块大大的床铺,杨觅清便知道这是专门留给她的。
那军需营之中,除了军监长史有独立的大营和床铺。
其她不管是士兵们还是军官们都睡的是大通铺,只不过是军官们的营帐没有士兵的那么拥挤罢了。
杨觅清毫不客气地睡到了其她监军们给她空出来的大通铺上,看来吴辉烨已经知道要是她今天晚上没有地方睡的话,就要去抢她吴辉烨的床铺了。
感觉到其她监军都有些幽怨地看着她之后,杨觅清便猜到吴辉烨都把火气撒到这些监军身上了。
她微微叹了口气,便倒头睡下了。
而且接下来的这几天里,营帐之中也有了杨觅清吃饭的案几,不过她饭菜比所有人都少,她这张案几上也只有她一个人罢了。
她吃完饭后,便就在营帐和各大作坊之间窜梭,和一只无所事事的幽魂一样。
实在不是她想要如此,而是在吴辉烨的暗示下,所有的监军们都装做看不到杨觅清,士兵们虽然有人好奇。
但是在监军们的逼迫下也不敢和杨觅清说话。
杨觅清眼睛眯了眯,虽然说在军营之中无所事事闲逛的日子和在家里的时候没什么区别。
而且只是比家里的生活差了一点而已,可万一要是回去了,女帝和杨殊颖问起来她在军营里做了什么的时候,她怎么说?
莫不成要说她在军营里闲逛了一个月有余?那到时候杨殊颖还不得气得额头青筋暴起?还有张老夫人,虽说她这个名义上的奶奶十分疼爱她, 可是老夫人在大是大非上却是不糊涂的,老夫人虽为女身,却始终教导她们要着忠心为国,这也就是为什么杨觅清被杨殊颖按住在朝堂上打了板子的时候,老夫人愣是没有来看杨觅清的原因。
杨觅清难得犯起了愁,她的脚有一下没有一下的踢着地上的土。
“大人,你来这里有什么事情吗?”一个沙哑却有些熟悉的声音在杨觅清身后响起。
杨觅清这才猛然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了军营最角落处,这里是几处用茅草随便搭建的破败棚子,棚子里有几个老兵穿着破烂的衣服坐着。
她一怔,回过神来,打量着有些驼背的老兵。这还是这几天第一次有人和她说话。
“老大哥,你们这是?”杨觅清发现和她说话的老兵不是别人。
正是她来军需营第一天遇到的那个老兵,而那几个坐在棚子里的老兵她也挺眼熟,正是那天一起牵着伤马的老兵们。
而这些老兵们看到穿着暗青色衣袍的杨觅清,都纷纷站了起来。
老兵认真盯着杨觅清的脸看了好一会儿,又盯着杨觅清身上的衣服看了一会儿,讷讷道:“原来,原来……”
杨觅清看出了老兵神色中的惊讶和窘迫,她微笑着道:“老大哥不用多心,我只是闲逛逛到这里来了。”
“你,你就是大家口中不能理会的辎重录事啊……”老兵又看了看杨觅清腰间象征着她职位的官符,恍然道。
说完,他才意识到自己失口了,赶紧闭上了嘴,紧张地盯着杨觅清,又紧张地看了看周围。
杨觅清知道,这是古代人对比自己高阶层人的天然敬畏。
她微微一笑,直接将话题岔开道:“老大哥,你们为什么不住在军帐大营之中?”本来她以为军旅生活已经够苦了,这几位老兵居然还住在不避风雨,岌岌可危的草棚子里,这简直是她无法想象的事情。
“我们老了又干不了什么,自然是要住在这里了。”老兵努力挺了挺已经弯了的脊背,神色有些怅然若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