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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觅清摊了摊手道:“我就是这样嚷的。”
我靠~
浅遥寄心理一万想把这只死猫儿碎尸万段的想法都有了……
她直直地从殿门上摔了下去。
这几年来,自浅遥寄承了她父君浅圣凌的君位,圣凌君嫁女的心便一日比一日切。
为人的君父,他担忧浅遥寄年纪轻轻即为女君,在四方之地镇不住什么场子,一心想给她相个厉害的夫君,好对她有一些帮衬。
圣凌君对西域各国其实没甚好感,只因为她这个女儿在四方之地几乎已是打遍天下敌手,不得已,才只好将挑选乘龙婿的眼光放到西域来。
由是趁着青落出寻楼兰,勒令了遥寄一路随行,且要在楼兰住够一个月,暗地里却是让青落照应照应这个妹妹的红鸾星。
自以为如此便能令浅遥寄多结识一些才俊,广开她的姻缘。
遥寄便稀里糊涂地来到楼兰,红鸾星依旧尘,带孩子的本事倒是有飞速长进,比如思年和无洛这两个娃儿。
掰着指头一算,还有三日便该回雪域了,自觉不能虚度光阴,该趁着这仅有的几日再将楼兰好好地逛一逛。
遂携了杨觅清,一路杀去风景甚好的孔雀湖那方。
孔雀湖的花丛旁,正围了一圈小神鬼偷偷摸摸地开赌局,拜鬼魅宫那夜杨觅清的一声嚷,几日来浅遥寄一直注意,着躲是非,不大敢往人多的地儿扎堆,却掩不住好奇,指使了杨觅清乔装过去打探,自己则隐在一株胡杨树后头挥了挥手。
浅遥寄纳凉的这株树乃是这片胡杨林的王,已有万万年寿数,尤其的壮硕茂盛。
好巧不巧,正是鬼族太子平日的一个休憩之所。
好巧不巧,今日牧流一正斜坐在树冠的荫蔽之处校注一本兵书。
果然,一阵和风吹过,拂来浓郁荷花香,熏得浅遥寄打了个喷嚏,正提醒了曲膝斜翻经卷的牧流一,略将头挪开一点,微微垂眼,目光就落在浅碧的身上。
浅遥寄一向神经粗壮惯了,未有半分察觉,还在一心一意地等着杨觅清归来。
不时,前去赌局打探的杨觅清蹭蹭蹭如一阵旋风奔回来,叉着小肥猫腰狠狠喘了两口气,急呼呼ớ ₃ờ道:“这回赌的是个长线,就是在赌牧流一……呃,不对,呃,太子殿下”
杨觅清对着称呼好一阵纠结:“在赌殿下他将来会娶你还是娶幽灵公主做太子妃!”
浅遥寄一把扶住身后的胡杨树,抹了把额头上惊出来的冷汗,然后故作镇定:“死猫儿,你晓得长线是什么嘛?”
杨觅清苦闷地道:“我不知道啊,但是本喵可是很好学的,就跟围观的一个鬼哥哥请教了一下。结果他也没有说出来什么,只告诉我压幽灵公主的已经有五十注,压你的却仅有五注,还是他不小心压错了的。”
然后杨觅清继续苦闷地道:“我还是没有听懂,但是很不忍心让你等太久了,所以就悄悄地溜回来了。还有啊,我溜的时候看到他还在同另一个鬼理论,问可以不可以把他下的那五注调到幽灵公主的名字下头。”
唔,浅遥寄沉默许久,从袖子里掏出个一个小荷包,倒出来一大堆明晃晃的金子,然后再从头上上取下一支精致无比的采花灵簪,又从怀中找出一只白芷如意,然后一窝蜂地一并递给杨觅清,很郑重地说道:
“去,猫儿你去给我买个一千注。”然后顿了顿:“都买在我的名字下头。”
杨觅清接过灵簪看一阵,难以置信地说道:“啧,啧啧啧,我那么单纯的喵,你居然教我作弊?”
浅遥寄瞥了杨觅清一眼,深沉地说道:“但凡祭了雪域的名头行事,本君就是容不得居人之下的,这就是所谓君王气度了,不信你回想看看。”
杨觅清连想都没想:“我听青落哥哥说,你的灵试就从没拿过榜首,全都是居人之下的,还有几门是垫底的耶!”
浅碧一阵咳,嗯哼地道:“所谓嘛,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嘛,再说,猫儿你的课业不也彼此彼此嘛。”
杨觅清嘟着嘴道:“胡说,本喵就从来没有考过最后一名。”
浅遥寄一副想起可怕回忆的模样打了个哆嗦,说道:“那是因为你还没有学到灵论课,你都不知道那个有多难,根本不是人学的好嘛。”
杨觅清忧心忡忡地也打了个哆嗦:“有那么难吗?”又有点不愿相信这么残酷的现实:“可是本喵看牧流一,呃,不对,呃,太子殿下,他都是拿一本灵论兵书边看边玩儿的呀!”
浅遥寄默了一默,由衷地赞叹:“……真是够变态的啊……”
话刚落地一阵清风吹来,又是一阵浓郁的荷花香,勾出她一个喷嚏,捂着鼻子顺风跑了两三步才想起回头嘱咐杨觅清:“这个香我有些受不住,我去前头的小林子等你吧。”
胡杨树上,无所事事的李柏提着打理好的谢离剑给牧流一送来,正听到浅遥寄后撂下的那一句恳切点评。
待树下一双人儿走得远了,便摇着扇子对牧流一好一阵打量:“你把她怎么了,她这么夸你?”
牧流一合上灵论兵书,不带任何表情地说道:“夸?小河都是这么夸你的?”
李柏摸了摸鼻子然后说道:“哦,小河一向夸我是个无赖。”
今日一出门,浅遥寄就觉着不大顺。
楼兰原该是吉祥地,出鬼魅殿的殿门时,却让她眼睁睁地瞧见两只喜鹊从自己头顶上飞了过去,啪,还落下两泡新鲜的鸟粪。
当然,这等小事其实不足以打消浅遥寄出游的热情。
但紧接着,又在鬼魅宫旁撞见一堆小鬼拿自己和幽灵公主打赌,自己还输得不轻。
当然,这还是不足以打消她出游的热情。
但再接再厉的是,等浅遥碧回头想寻个清净地歇歇脚,竟误打误撞地转进一片胡杨林,薰得她素来只对花香过敏的鼻子现在还痒着,喷嚏不断。
这一连串的征兆似乎都说明今日不宜出行,但春光如此一派大好,打道回府未有些吃亏。
浅碧废了一番力气,摸索着拐进一处安的、清幽的胡杨林,又想着虽然破了财,好歹让猫儿去赌桌上将自己的劣局掰了回来,这霉运也该到了尽头,遂重打点起精神来准备游一游春。
蓦然,却听得树丛外头传来一阵和缓的人声。
风一吹,那若有若的说话声直直灌进浅碧耳朵里,她心中阿弥陀佛地念了一句,觉得看这个势头,今日的霉运竟有点绵绵绝期的模样。
照她前些日子给自己定下的一个原则,近几日在这鬼魅宫,为了以防万一,是要尽力躲着牧流一的,她已经十分注意,不料逛个小林子也能遇得到他,也不晓得是个什么缘分。
浅遥寄木着脸皮叮嘱了一声杨觅清:“待会儿牧流一要是路过问起,你就说你一人在这儿扑老鼠。”
话毕已变作一方碧青色的纱巾,静静地躺在胡杨树桌子上。
自一排胡杨树后拐出来的二人确是牧流一和李柏。
浅碧虽已委屈自己变作纱巾,但并不影响听觉,闻得脚步声渐进,他二人正闲闲攀谈。
连李柏侃道:“听说你前几日接了幽都的战帖,即日便要去四方之地赴战,青逸还特地拿来入梦诡扇请我解封,怎么我就没看出来你这是即将要赴战的模样?”
牧流一,若有所思,漫不经心道:“本王心态好。”
李柏见没讨着什么便宜,便摸了摸鼻子憨憨一笑,然后转移话题说道:“说来,你当年打造重新打造槿花女帝的入梦诡扇是怎么想的?这扇子可邪门的很,还带有女帝很强的怨气,被凿刻出十几多个深浅一致的雕刻,了我不少心神修缮清理,该不会是做了什么隐蔽的事情吧?”
牧流一回忆一阵:“没什么,就是闲得没事干吧。”
李柏静默片刻,笑道:“殿下这副戴面具的鬼样子也能被四方之地数十年如一日地称颂,说是一派宁净为板正耿介,还没有一个人前来拆穿,清逸也真是不大容易。”然后顿了顿道:“我特别疑惑她到底是怎么办到的。”
牧流一沉吟道:“听你这么一说,”
李柏好奇道:“怎样?”
牧流一续道:“本王也觉得清逸她不太容易。”
李柏:“……”
浅遥寄幻化成纱巾,直挺挺地躺在桌子上,听到他二人的脚步声已近得响在耳朵畔,心中其实有些纠结,她纠结着,自己怎么就一时鬼迷心窍地变成一块纱巾了,即便要躲着他们,变张纱巾也算不得周。
!!!
何况是这么碧绿色的一张纱巾,又躺在这么……的一张桌子上,一定是有些突兀的罢,会不会一眼就被认出来呢。
杨觅清已在一旁给二位行了礼,乖巧地叫了声太子,又叫了声殿下。李柏许久未在私底下见过这个师侄了,抚着杨觅清的头趁势关怀了几句她近日的灵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