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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觅儿不用害怕,待会儿见了他,只说与我是旧识,昨日可巧在天香楼遇见了,于是来我家中叙旧,不想多饮了几杯,就在这里歇下了,可好?这件事就作为我们两个人的小秘密,好吗?”
“只好如此了,多谢公子想的周全,本郡主多有得罪,承公子宽宥,感激不尽!”
两人出去,见了老邓就如此这般解释,谁知老邓寻根问地。
“公子说与郡主是旧识,老奴在郡主府当值多年,何以不曾见过公子?”
“我与郡主乃是几年前在大月国相识,此后一直未见面,无怪管家大人没有见过。”杨觅清心中奇怪:他怎么知道我五年前去过大月国?
“既然如此,想必公子来京不久吧?不知此番进京所为何事?”
“劳管家大人关心!我是半月前进京的,只因在京有生意打理。”
“哦?不知公子作何营生?”
“说来惭愧,只一间香料铺子而已。”
“也不知是哪一家?来日也好去光顾。”
“蒙大人不弃,就是西大街上的‘茶御香’。”
众人大惊!皇都第一香料铺子,特供御用!这下老邓放心了点,不再多问,告了辞,带了郡主出来。
莫寻冷送到门外,当着众人的面,也不行叩拜之礼,亲亲热热拉了杨觅清的手道:“觅儿去吧,改日我再去看你,你若想我了,随时可以来,这个给你,凭它可以去‘茶御香’随意取东西,就当我送给你的见面礼吧!”
说着从左手食指上取下一个莲花形状的翡翠戒指,戴在杨觅清手上,旁边一干人等看的目瞪口呆。
但是,更叫人吃惊的事情还在后头:莫寻冷忽然抱着杨觅清当街吻起来!!!周围人眼珠子掉了一地!杨觅清自己也没搞清楚是怎么回事,已经被莫寻冷当街吻别,然后送上了车。
那一天,一个爆炸性的绯闻在皇都里传开了:玉面小郡主一直不嫁人,其实是因为她早有情郎,与茶御香的老板莫寻冷是一对儿,两人亲密的不得了,正在热恋中。
莫寻冷把象征茶御香老板身份的青玉戒指给了小郡主做定情信物,小郡主更是在莫寻冷家过夜,两人恩爱缠绵,羡煞鸳鸯云云。一时间皇都里的老百姓都议论起这一对儿神仙爱侣来。
同时,皇都里少女少年芳心碎了满地。
大宛小郡主回了府,第一件事,要洗澡。
管家老邓嬷嬷顶着两只青黑的眼眶,亲自伺候着,见郡主穿的不是自己的衣裳,于是又开审。
“郡主,您的衣裳呢?”
“弄脏了,就换了。”杨觅清强作镇定答了一句。
“外衣脏了,何以亵衣也换了?”
“酒撒在身上,湿透了。”杨觅清不禁感慨起自己的机智来!
“哦。”
杨觅清心虚,闭了目假寐,嬷嬷却不肯放过。
“主子,这莫公子是什么人,跟您很熟吗?老奴怎么从来没见过?”
“五年前去大月国的时候认识的,一见如故,非常投缘。”
“那何以这几年也没联络?”
“我当时并未透露身份。”
“哦。”
“主子——”
“我头痛,你下去吧,有事晚些说。”
嬷嬷不再问,一躬身:“奴才告退,哦,对了,公公来传旨,女帝宣您进宫觐见。”
“什么?!皇姐叫我去!什么时候?”
“今晚。”
“你怎么不早说!”
“郡主恕罪!老奴年老力衰,一着急,把这事儿给忘了!”邓嬷嬷又是一躬身,脸上却是一副老神在在的表情。
杨觅清心想:好哇!这是怪我呢!这奴才养的,竟管到主子头上来了!但是这次确实是自己理亏,也只得忍气吞声了。
而且今天是什么日子,活了二十年,从没这么窝囊过!简直是猪八戒照镜子里外不是人!我的初吻!我的初夜!我这是作了什么孽啊!!!
杨觅清越想越恼,大吼一声:“来人!更衣!”吓得一旁的老管家差点儿坐在地上。
这一天的时间不长也不短,足够一个绯闻传遍皇都的每一个角落。
杨觅清在府里对着一池荷花哀悼她的初夜,不知外边传成这样,更不知这绯闻是莫寻冷故意传出去的,也不知道这绯闻已经传到当朝女帝皇姐的耳中。
说天子何以会听说这些市井流言,那就要问茶御香的莫大老板了。
事情是这样的。
茶御香的两个伙计送御用香料进宫,正奉了掌柜的命令,高声讨论老板与小郡主之事,说的那是绘声绘色有理有据。
而且宫门口当值的小太监们听得聚精会神身临其境,于是半天之内宫里的太监宫女就都知道了。
此时大家忙里偷闲的讨论此事,不免入了太监总管柳公公的耳朵。
柳公公大怒,正要狠狠责罚嚼舌头的小太监,被女帝撞见了。我朝圣上宅心仁厚,就查问起来,柳公公拦不住,小太监不敢欺君,就把听来的话一字不落据实禀报了。
女帝听完之后神情阴莫,好久没作声,但也没发怒,最后说了一句“再有造谣生事着杖一百,赶出皇宫”,一转身,回御书房去了。
小郡主正在荷花池边凭栏伤怀,邓管家来报:宫里来了人,接您入宫。小郡主不禁感慨这一天过得好快:“都酉时了啊!”
邓管家毕恭毕敬答:“回郡主,未时刚过。”
小郡主一愣:“不是说酉时进宫么?”
邓管家毕恭毕敬再答:“请郡主这就入宫吧!王公公已等候多时了。”
小郡主气结:这还是我府上养了几十年的奴才么?!薄命如我啊!无限哀婉地叹一口气,松开微皱的眉,弱柳扶风的往外走去。
见了女帝,少不得行大礼,却被女帝一把拉起来,观杨颜不善,似有怒气,因此不敢妄动,垂手静静立着。
杨觅雨命人赐座奉茶,自己也坐下。
“觅清,朕见你气色不好,昨晚没有睡好吗?”杨觅雨一向关心这个任性的妹妹。
杨觅清心里却“咯噔”一下,莫非女帝知道什么了?所谓做贼心虚是也。
“承蒙皇姐关心,臣妹昨夜休息得很好。倒是皇姐,日理万机,要注意保养杨体才是!我大宛王朝的万千子民都仰赖女帝的福泽庇佑啊!”
这溜须拍马总是不错的,女帝果然脸色好看了一点。
女帝定定神,觉得还是有话直说的好:“觅清,朕听到一些关于你的传闻。”
“哦?不知是何传闻,竟传到女帝这里来了!俗云: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定是又有人奏我不贤了,臣妹好生惭愧!”
这被人参奏也是常有的事,她一个闲散郡主,百事不管,只知道玩乐,也不少惹是生非,看不惯的人多了,也有参奏的,女帝一般都是随便唠叨几句就完了。
“如果是奏你不贤倒罢了,如今却是以讹传讹,败坏起你的名声来。”
杨觅清心惊,若是那件事,传的也忒快了吧?!于是镇定心神说:“也不知是何传言,请皇姐明示,臣妹定当有则加勉无则改之!”
“不知哪里传出来的,说你与茶御香的老板,说你们,过从甚密……”
杨觅清虽猜到几分,但这话从女帝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吓得赶紧跪在地上!
“而且这般恶俗的市井流言竟传到女帝耳中,实在有辱圣听!请女帝责罚臣妹!!”
女帝皱着眉,深深叹了口气,双手把杨觅清扶起来。
“觅清,朕不会责罚你,当年若不是父皇……朕知道你伤心,但是事情过去这么多年,父皇仙逝了,那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