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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二章:心中一暖(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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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杀人计划未曾对第三个人泄露,此人莫非是故意吓唬自己,好让自己露出马脚才这么说的。
    如此一想,他淡定的施了个礼,微笑着道:“此等伤天害理的大事,大人莫非是看走眼了吧,草民可什么都没做过。”
    杨觅清也不急,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轻松的笑容,目光审视的望着他道:“不巧,你与令妹的对话,本相确实亲耳所听。”
    此时,公孙灵腿下微微发软,险些没有站稳。
    一时间,在场的众人听到一国的判官大人都亲自作证了,对此更加深信不疑,而凭他的身份地位完全没必要为一个低等的丫鬟说情,想来想去,都已心下断定桃儿所说的句句属实了!
    看着众人向自己投来各种异样的目光,两人立时变得无地自容。
    公孙灵急忙道:“不是的,不是这样的。”转而看向公孙文,解释道,“爹爹,你要相信我们,我们什么也没有做,是这个丫鬟和判官大人合起伙来骗你们的,他们是栽赃陷害给我们。你们不要......”
    “够了!”
    公孙文出声打断他,紧锁眉头,深恶痛绝的看向他们二人,沉声道:“两个混蛋,真以为为父平日看不出来吗?你们嫉妒御已经不是一日两日了,我向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如今,你们居然做出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来,我们公孙家的脸面都让你们二人给丢尽了!”
    公孙轩终于支撑不住,望了一眼姑姑,转而又望着在场的一干人等,见这些人一个个匪夷所思的望着自己,眼中满是不敢置信以及鄙夷之色, 心中骇然,渐渐绝望起来,不由苦笑一声。
    公孙轩咬紧牙关,知道事已成定局,多说无益,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就此说个痛快也罢:“是!爹爹说的是!全是我干的!”他怒声吼道,“但是,我们这么做,还不都是被你逼的!”
    公孙文气急败坏道:“混账!我哪里逼你!”
    “是呀~”他冷笑道,“这么多年来,我和灵儿可曾受过你一次赞赏?哪怕一次肯定?以前我一直不明白,我们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何爹爹从不正 眼看我们一眼!直到后来我慢慢明白了,就因为我们有个身份卑微的娘,所以你们都瞧不起我们,都不把我们放在眼里!”
    公孙文从头到尾拧着眉,听他说完之后,半晌没有说话。
    公孙轩见他不言,苦涩一笑:“怎么?心虚了?连话都不会说了?”
    “轩,”
    公孙文忽然开口道,“你并非我的亲生孩子!”
    众人闻声无不一惊!面面相觑。
    “什么?“公孙灵惊呼出声。
    公孙灵脑中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要说什么。
    显然,事发突然,两人一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
    “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天。”公孙文说到这里,面容一下苍老了好几岁,叹了口气道,“当年是我看上了你娘,向她提的亲,不想他嫁给我时,就已经怀上了你,后来被我发现,她吓得不敢承认你的爹是谁,没办法,念在我对你母亲尚有情意,我也不强求知道那人是谁,但家丑不可外扬,我只好对府内上下皆称孩子是我的,事实就是这样。”
    “为何会这样?”公孙轩怔愣之下,一个脚软,瘫坐在了地上。
    自然公孙灵心里也不好受,兄长并非亲生,自己是与别人有过染的娘所出,即便血缘不假,可是公孙文心里的疙瘩必定已经根深蒂固。
    这样想来,难怪爹不喜欢他二人。
    此时,坐在地上的公孙轩忽然大笑了两声,接着,又变成了苦笑:“是我错了,原来,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
    公孙轩笑着笑着,一把抽出旁边侍卫身上的佩剑,闭眼抹向了自己的脖子。立时间,鲜血四溅,众人惊呼出声。
    此时,公孙轩如同一个面袋一样,软倒在地,只片刻,便没了呼吸。所有人被眼前的这一幕吓得说不出话来。
    “兄长!”
    此时,一声撕心裂肺的声音顿时响起。公孙灵跪上前,抱起他的头,痛哭不止。
    公孙文满脸哀伤的看着地上的两人,虽说对于公孙轩确实一直来存有心结,但是,说到底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再怎么疏远也是有感情的。
    公孙轩惋惜的摇摇头,即便他一时鲁莽做错了事,却也从没想过要至他于死地。
    “我恨死你们,我恨你们……”公孙灵抱着公孙轩的尸体声嘶力竭的吼道。
    此时,所有人都沉默不语,一时间,公孙围安静的出奇。
    待公孙灵稍微冷静下来,公孙文沉痛道:“来人,吩咐下去,将我儿好生安葬了。”
    但考虑到桃儿是因受迫被人指使,且公孙御的伤也是自己所为,所以公孙文也不再对他追究问罪。
    公孙灵,当日下葬了公孙轩后,便再也没人见过她。
    谁也不知道他去了哪里,只听说她闺房里的贴身用品都不见了。
    人人皆传,她是畏罪无脸继续待在府中,所以离家出走了。
    这日晚,杨觅清与摇栀、玄洛一起风尘仆仆的从军营回来,想到后日便要开战了,三人无不肃穆以待。
    战事在即,当莫寻冷得知敌军攻城的消息之时,却已是第三日早上。
    早,天边刚刚露出鱼肚白,北方突然响起一阵嘹亮的号角声,接着蹄声滚滚,声音越来越近,响彻在楼兰边城的上空,如同催命一样震慑人心。百姓们闻得声音,无不拖家带口,吓得争相而逃。
    楼兰边城再大又能逃到哪里去?北面是敌军,当前自然是城南相对太平,于是,大家心照不宣的往南边跑。
    很快,短短一个时辰内,南门门口聚集了数百上千人,人山人海,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公孙文知道,大战在即,若此时贸然打开城门,必会招来敌军,引起破城之祸。
    所以,城门坚决不能开!
    但是,面对如同泉涌的人潮,城门口奋力阻拦的士兵们显然已经有些吃力,公孙文站在城墙上望着这些急于出城的百姓,更是急的束手无措,几次险些拦截不住。
    这十万火急之时,不远处响起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公孙文遥遥望去,只见一个黑色身影骑马疾驰向这边赶来。
    来到城门下,杨觅清勒马而停。与此同时,摇栀和玄洛被她安排到北门随时迎敌。
    杨觅清穿着一身银色铠甲,黑色的披风迎风飘扬,她脚步沉重的走上城楼,望着这些惊恐的百姓,高声喊道:“诸位!我乃是王新派来的大人,大家请听我一言!”
    声音洪亮,使其聚集的百姓们闻声齐刷刷向她望去。
    随着,喧嚣声逐渐变小,下一刻,杨觅清挥起一只手臂,好似钢铁般指向北方,愤慨激昂道:“敌军正在攻我们城门,我们南僵的将士们拼尽性命在抵抗!他们用自己的鲜血去斗争,请问是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你们!”
    此时,听到这里,众人一阵沉默,没人吭声反驳。
    她继续激动的说道:“每个人皆有父母兄弟,有哪个不愿意好好活着共享天伦?又有哪个愿意冒着生命危险去保卫我们的家园?如今敌人犯我国土!抢我国物!欺我国民!我们岂能坐以待毙!而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你们可知,这南门一开,就相当于引狼入室!”
    此时台下一片沉寂,皆是低头不语。
    “杨某不才,不求你们言语鼓励,只求大家安分守己,莫要再这危难时刻平添事端!”说到这里,抽出身上的佩剑,起誓道,“本官在此愿以血 为誓,今日定保边城每位百姓的周全,若做不到,以死谢罪!”说完掀起臂上甲片,挥刀而下,顿时,臂上留下一道血痕。
    此时众人大惊!就在这时,人群中有人高呼道:“我们听大人的!”
    那些人好似受到了鼓舞,也随声喊道:“我们也听大人的!”
    很快,同仇敌忾之人越来越多,民心所向,众志成城!
    一片沸腾的呼喊声中,围堵在城南的几乎所有的百姓转眼向北门走去,一起为准备出战的勇士们鼓舞呐威。
    莫寻冷站在人群中默默注视着这一切,直到人群散去,只剩他一人站在大街上,形单影只,负手而立。
    杨觅清站在城楼上与他对视了不过片刻,没有只字片语,下了城楼,翻身上马。
    她正要打马而去时,忽然,莫寻冷出声喊道:“等一下。”
    杨觅清两手持缰,丝毫不顾流着血的手臂,闻声扭头看向他,虽脸色有些苍白,但依旧强作一副吊儿郎当的笑容道:“摄政王有事吗?”
    莫寻冷斜睨他一眼,语气不悦道:“为什么不告知本王,今日敌人攻城,难道你请旨让本王一同前来,只当本王是个摆设吗?”
    杨觅清笑道:“摄政王勿恼,属下只是不希望你出事。”
    莫寻冷一怔,没有吭声,脸上仍是一副清冷淡漠的模样。
    少顷,走上前去,掀起他臂上的甲片,看都那触目惊心的伤口,微微皱起眉,哼了一声,冷嘲热讽道:“明明怕死,乱逞什么英雄!”说着,从衣襟内掏出一块雪白手帕,一脸嫌弃的为她包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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