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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陆永啸授业
“唔！”
柳家府邸处，暴雨倾覆，阵阵雷声不绝，柳汗青悠悠醒转。
“醒了？”
一道耳熟之声传来，柳汗青身躯半仰，迷糊转头，向声源处望去。
见一老头坐于书桌之上，手提一酒壶，可不正是陆永啸么？
“师父！”柳汗青连忙坐起。
“昨日夜晚，打得不错！”陆永啸悠哉道，于房中迈步，取了一张太师椅，张开之后，便卧于其上。
“谁赢了？”柳汗青听闻，不禁问道。
昨日他与柳擎比斗，两人打的激烈，以至于他醒来，便发觉已在房中。
陆永啸抿酒，瞥其一眼，道：“你输了半招，先倒过去了，不过那小子也够呛，见你倒下，竟也昏了。”
“这样么？”柳汗青喃喃，有些失望。
陆永啸见状，倒是微耸肩头，毫不在意道：“那小子也不是个省油灯，五神境大成圆满，也是个天才了。”
陆永啸随后又提了一嘴：“你如今可明白了？你五神境仅练两境，便能与大成圆满者争锋。这便是突破桎梏的好处！”
柳汗青此刻释然，眉眼微微舒展，随后眼珠转动，跳下床铺，忙走至陆永啸近前，搓手谄媚道：“嘿嘿，那还是师父教得好，徒儿方才有如此程度。”
陆永啸嘴角翘起，偏头昂首，一种高手寂寞的气度油然而生。
此番作态，便让柳汗青立马明悟，于是开始大肆赞扬，讲得那叫一个起劲儿，奉承之语不绝，一连夸了两刻时间，语句竟不带重复！
陆永啸显然相当受用，见柳汗青一番唾液横飞，不禁失笑摇头，开口道：“得了，你小子，又在肖想我什么东西？”
柳汗青此刻才停嘴，知晓目的达到，便挠头讪笑。
师徒二人平日相处，便是这般，柳汗青使劲讨好，陆永啸也乐得听闻。
两人本就是两闷葫芦，若无这点调剂，相处难免无味。
“师父，您看......”柳汗青斟酌一番，复而继续开口道：“我如今......已是突破这金筋桎梏，将来修炼，应当如何？”
“你是指......玉藏之境吧？”陆永啸换个舒适姿势，继而点道：“此事简单，我传你一道引气之法，你照此勤加修炼，辅以灵药，一个月内，便有成果！”
“谢师父！”柳汗青大喜，随后却又拘谨起来。
“嗯？还有何事？”陆永啸与其相处，如何不知柳汗青？这小子明显还有事相求。
“师父啊......你看......我大比之时，皆是拳打脚踢，还无武法，能否教我一招二式？”柳汗青小心翼翼道。
陆永啸却是一笑，倒没有不耐之色，只是言道：“我所创武法，于你而言，皆是太强！你可见过，三岁幼童，舞千斤刀？”
柳汗青闻言，略显尴尬，陆永啸之能，他是见过的，长枪穿刺间，天道崩溃，星海磨灭。
其所创武法，定为无上之技，的确不是他能掌控。
“不过。”陆永啸此刻却话锋一转，徐徐出言：“我倒是有一法，正适合如今的你，能不能学，看你本事！”
“师父此言当真？”柳汗青振奋，他前世闯荡天下，自然知晓不少武法，可毕竟都不是顶尖货色，所会武法，自然是越强越好！
“随我来！”陆永啸出门，至小院处，单手一招，房中东墙之上悬挂的三丈铁枪，便如猛龙挣锁，呼啸而至，落入其手中。四周雨水悬浮，丝毫不能近其身。
柳汗青跟随出门，刚至门口，额前一根黑发便脱落而下。
他讶异，伸手接住发丝，抬眼凝视，便见老人早已转头，与其相对而立。
“你可知晓，你刚才已走过一趟鬼门关。”
柳汗青闻言，心中如遭雷击！
自始至终，他毫无所感，枪势、锋锐、寒光......
这一枪，太快，太精准！
“看懂了？”陆永啸问道。
少年抬头，一脸茫然，只是缓缓摇头。
“唔，的确如此，你境界低微，看我出招，毫无感觉......也在情理之中。”陆永啸沉吟，随后出言：“你再看一次。”
随后一枪刺出！
又是一根碎发于柳汗青前额脱离，飘然而落。
“如何？”陆永啸再度出声，出此一击，他速度放慢十倍！
柳汗青眼神惊慌，一脸不可置信！
师父出过枪吗？他明明没有动过！
少年再次摇头，有些呆滞。
陆永啸楞然，随后缓缓吸气，随后安慰自己，是自己太强，这小子不懂属实正常。
他再出一枪，速度放慢百倍！
“这次呢？”
“......师父......你太快了。”
陆永啸气节，额前青筋毕露，双目几欲喷火，紧顶柳汗青，足足一刻钟后，缓缓吐字。
“滚！”
......
一式枪法，柳汗青足足掉了一缕头发，方才看清。若不是他好话说尽，看陆永啸杀气腾腾，柳汗青毫不怀疑，自己今日，性命危矣。
“懂了？”陆永啸一脸不善，若是这小子还不懂，那他就得考虑清理门户了。
“懂了！”柳汗青连连点头，他心头如遭雷击。
这是何等精妙的武法！
丝毫没有前兆，一击既出，避无可避！
只是......此招，似曾相识。
他随后回屋提枪，冒雨立于院中。
狂风肆虐，院中树木枝叶断裂，飞叶起舞，盘旋远去。
少年于风雨之中，闭眼体悟，他初观此招，便觉熟系，此招突兀，犹如悲从心来，心防顿破，骤然出手！
悲伤......
柳汗青睁眸，一片飞叶随狂风飘来，他眼眸一闪，浮现而出的，却不止悲伤，亦有恨意！
一枪而出，笔直枪影一闪而逝，迎面而来的狂风，在此枪之下，都避之不及！
枪口顿立，飞叶便止于枪尖，枪锋只堪堪而入，未能刺穿。
柳汗青收枪，此叶便骤然分裂！
啪嗒！
陆永啸酒壶落地，一脸哑然。
一次便会？
这小子若不是大智若愚，乃是真正的天骄？
就在老人惊诧之时，院中少年则是默然而立。
“人间若无空离恨，太平自在满人间！”柳汗青低语，再抬头是泪眼朦胧。
“师父，此招是何名？”柳汗青回头，问询道。
老人眼见少年落泪，老眼神采莫名。
张了张口，道：“你取一个吧。”
“我？”柳汗青楞然，低头沉吟，随后说道：“就叫太平人间！”
“......我闻你之前所语，为何不叫人间离恨？”老人疑惑。
“离恨已是过去，愿天下未来太平，再无离别！”少年灿然一笑，眼中泛着亮光！
陆永啸嘴角勾起，哈哈大笑。
“哈哈，好！太平人间，好名字！”老人许久之后，止住笑意。
“汗青，接下来的日子，我传你大道，授你宏业，至于解惑，另有其人！”
“嗯？为何另有其人。”柳汗青挑眉。
“你还有个师父，是你的解惑师父，叫牧神川！”陆永啸正色，严肃告诫！
“牧神川......”柳汗青呢喃，眼中不解。
武者一生，能有三位师父，承传道，授业，解惑之责。
前两者分量尤其之重，说是传承衣钵也不为过，后者则是为修行道路答疑解惑。
柳汗青反应过来，忙道：“那牧神川......啊！”
话音未落，便遭陆永啸当头一击。
“他也是你师父！”陆永啸没好气道。
“哦。”柳汗青委屈，不解其意。
陆永啸却是不管，自顾自道：“你表现若是不够出色，便只有我一个师父，做牧神川弟子，你不够格！”
“为何？”柳汗青不紧猜测，这牧神川是何人，师父对此人居然如此推崇，竟将自己置于其下。
陆永啸却闭口不言，只是叹了口气，便回房歇息去了，独留柳汗青一人，在风雨中凌乱。
......
几日后，风雨退去，柳汗青立于小院之中，不断持枪刺击，所练招式，正是太平人间！
不止如此，柳汗青练枪之时，吸气绵绵，吐气微微，元气化为长龙入口，源源不绝。
“出枪间隔再长点！”陆永啸懒散之音响起，柳汗青收枪之速渐慢。
“你练此法，便是引气入体，增强脏气，内脏运动，元气由内而外，你出枪时，方能愈加强盛。”陆永啸滔滔不绝，理论简单，却是直至重点。
“师父，我何时才能玉藏大成？”待柳汗青力尽，方才收枪，抹汗相问。
“大约一月。”陆永啸简言。
“一月么......”柳汗青咬牙，随后强制站立，继续修炼。
“这小子，沉不住气了？”陆永啸心道，随后摇头，继续饮酒。
柳汗青的确急切，因柳长青曾来此，提及朝廷内况。
如今，皇庭正彻查叛逆，负责之人，正是殷奉天！
前日，便有一位大成落网，其府邸被五千铁甲血洗，沦为一片废墟。
柳长青来此之后，见陆永啸，一番畅谈后，便知两人师徒身份，当晚便邀陆永啸至柳家登楼阁，似是有事相问。
两人于楼上交谈一夜，天明之时，柳长青走出楼阁，面色沉重，一语不发。
柳汗青则是不解，曾多次问询，柳长青只是摇头，并无心情细说，欲对其隐瞒。
柳汗青又是一枪刺出，这几日以来，诸多心事堆积，他只得借练功发泄。
“必须尽快，三月时间太长，恐生变故！”
柳汗青一枪刺出，心中呼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