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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六章：七日将过，大战终起！
柳家湖畔，登楼阁处。
“师父，明日......啸清之战就将来临，你为何还在喝酒啊？”
阁顶，拓跋英将烂醉如泥的唐玄之扶起，一脸埋怨。
“呵呵，乖徒儿，让为师再饮几杯。”唐玄之欲拿起桌上酒杯，却被拓跋英一把夺过。
“不行，师父，你明日不到场瞧瞧吗？”拓跋英顺势将桌上瓶罐通通收起，叉腰朝唐玄之问道。
“唉......”唐玄之叹气，这丫头啥都好，就是不肯他饮酒这点，实在不厚道。
“明日我并不到场，皇城高手如云，有他们压阵，那两大世家翻不起浪花。”唐玄之摇头。
“唯独忧虑的......便是他们还有底牌未掀。”
拓跋英凝眸，心中亦起波澜。
拓跋弘前往前线，带走大将军府大多部众，皇城之中，便只剩城墙守备军，以及皇庭禁卫军。
明日之战，将是禁卫军与武者配合作战。
按理来说，对付这两家是绰绰有余，可她总觉得不安。
唐玄之一笑，这丫头的表情变换，皆入他眼，他开口劝慰：“莫要多想，你先将今日功课完成，明日若生变故，为师自然会出手。”
“嗯。”拓跋英点头，随后便下楼离去。
她下了楼阁，至柳家演武场。
演武场内，此刻少了青春热血，多了森冷肃杀。
一众青卫观战，身上气息森然，他们一动不动，皆是凝望场中战斗。
拓跋英不禁好奇，便走上前去，欲一探究竟。
她一路前行，却无人阻拦，众青卫知晓少女身份，为她留下一处位置。
场中，罡风纵横，加固的场地，于场中两人脚下，如松软土地般陷落，暴烈的元气纵横场间，连呼啸而来的狂风都被轻易撕裂。
拓跋英定眼一看，心中震撼。
场中二人，他皆认识，而正是因其知晓，所以才显得如此震惊。
只见场中，一少年持枪架势，英姿飒爽，一中年负手而立，沉稳如山。
两人先前交锋片刻，少年便中年震开。
此刻二人皆如雕塑，元气消散，烈风再次灌入场中。
两人衣袍猎猎，皆是目不斜视，少年眼眸璀璨如芒，中年眼神沉浸如水。
四周气氛沉凝，无人出声，怕打搅了两人对局。
十息过去，两人保持原样。
二十息过去，场中依旧寂静。
三十息过去，少年终是出击，手中刚枪如龙，毫无花哨，就这么一枪刺出。
霎时，枪芒暴烈，烈风成旋，少年一枪，生起奇景！
中年身躯之上，星光流转，如身披银河，单手握拳，只是以臂带拳，毫不躲避，迎上枪锋。
轰！
沉闷之声四散，两人之间，泛起一道纤薄，朝侧面扩散。
若有人从两人身后看去，便见两人中央，一道镜面浮现，镜面之上，烈风涌动，星辰盘旋。
那道纤薄，以不可遏制之势，相观战台袭来。
众青卫瞬间反应，身形闪动，化作群影，连忙避开。
一瞬之间，那观战台便被割裂，裂口极为平整，宛若镜面。
“好枪！”有人不禁赞叹！
“少主这枪，若是换作我来接......恐怕......”有青卫不禁沉言，看向场中少年，不禁汗毛倒树。
“这一枪，如电光般迅捷，亦非常精准，气劲元气合为一处，从枪尖迸发，便是开脉强者，都未必能接下。”有一名青卫开口点评。
众人皆是点头，眼中闪过惊艳之色。
“父亲，如何？我是否有资格参战？”柳汗青收枪，那枪头都消失不见，此枪为寻常柳家钢枪，为金钢铸造，却被消磨一空，可见此前一击强势。
柳长青点头，眼中异彩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汗青，你但真令人惊讶。”柳长青周身星光消逝，随后不禁夸耀道。
“既然你如今实力大进，跨入内府境界，又有如此战力，此事我准了！”柳长青高声宣布。
柳汗青也是欣然一笑，眼中闪过火热。
“但有一点，你需切记。”柳长青抬起一指，对柳汗青告诫道。
“何事？”柳汗青眼中火热闪逝，随后问道。
“不可贪功冒进，若是不敌，保存自身。”柳长青严肃，一字一句道。
“啊？”柳汗青一张脸顿时垮下。
柳长青见此，心中一叹。
知子莫如父，他怎会不知柳汗青心中作何想法？他只有这一个儿子，若是柳汗青出事，柳家香火便会断绝，他柳长青又有何面目去面对列祖列宗？
“听清楚了？”柳长青板脸。
“这......儿子明白。”柳汗青无奈，毕竟是父亲开口，他不好忤逆。
但他到时会如何，谁又知晓呢？
“好了，时候不早了，诸位且去准备，很快便是清算之时了。”柳长青环视四周，朝众青卫出言。
“是！”
见家主开口，一众青卫不敢怠慢，化为道道黑线，顷刻间，演武场便只剩三人。
“呦，拓跋英，你今日不用做功课？”柳汗青看着场下的拓跋英，抬手一笑。
随后便翻身下场，走到少女身前。
“父亲，我也回去准备了。”柳长青转身朝柳长青招呼一句，便朝院落走去。
“善！”柳长青身影一闪而逝。
“拓跋英，你可知江小白现在何处？”柳汗青朝院落行走，顺便问寻拓跋英。
“不知，这家伙，总是莫名奇妙的消失。”拓跋英咬牙，脑中浮现出江小白那散漫模样，心中就气恼。
“哦......”柳汗青沉吟，复而继言：“你明日也将入场？”
“自然。”少女抬起头颅，颇有些骄傲。
“祖父于战场杀敌，我身为大将军府继任之人，如何能退却？”
柳汗青点头，朝其鼓励道：“那便祝你武运昌隆！”
“你也一样。”少女也是绽放笑颜，朝其真诚道。
两人作别，便往各自住处走去。
......
傍晚，黄昏挂天，天之将夜。
火红霞光穿透乌云，于天间肆意挥洒。
霞光将这座雄城笼罩，一座座房屋反照霞光，暮色黄昏之感顿显。
皇庭之上，殷奉天身披红袍，迎着霞光与晚风，如挂上一层金红霓裳，身后是无数大内高手。
他遥望远处的两处府邸，眼中有着无尽的威严。
皇城城墙之上，拓跋英立于一群士卒中央，身穿战甲，英武不凡，身侧长刀反照霞光。
它将要饱饮鲜血，到那时它的颜色将会比此刻更加璀璨。
一处街巷中，江小白还在疯狂推演，嘴里神神叨叨，宛若着魔一般，地上阵法，逐渐出现缺口。
墙头之上，那糟粕老头嘴角带笑，连连点头。
柳家院落，柳擎接过护甲，提起长枪，长枪崭新，寒光四射，他持枪狂舞，一招一式间，带着不可一世的霸气！
他说过的，要撑起柳家一片天，便绝不作假！
......
霞光终是散落，一轮新月升起。
柳汗青与屋中翻箱倒柜，似是寻找某物。
他拆卸床头，将一古箱抬起，置于脚下。
打开古箱，其中赫然便是一套战甲！
战甲之上，雕刻星辰日月，万川山海，天地众生。
柳汗青看着这身战甲，陷入沉默。
尘封往事被唤起......
这套战甲并非柳汗青拥有，他来自柳汗青的祖父——柳帝白！
“汗青，若有一天，你决心为天下百姓而战，就穿上它罢，爷爷会护佑你，将一身的武勇倾注你身，你定会所向披靡！”
记忆中，老人便是落下此话，便将此甲托付给了柳汗青！
按老人的话来说，儿子入仕，不再是纯粹武将，担不起这副铠甲，不若就将此甲赠与孙子，若是孙子也不愿，便让此甲尘封也好。
柳汗青长吸口气，颤抖地将此甲穿戴于身！
前世，他辜负了老人嘱托，未曾穿上此甲，哪怕后来征战四方，也已是物是人非，这副铠甲早就埋葬在了柳家冲天业火中。
今日，柳汗青穿上了，铠甲附身，他热泪盈眶！
他仿佛梦回前世，似乎还是那个纵横天下的猛将，还是那个要为人族开太平的武者，还是那个于镇魔关处咆哮的武王！
他猛地转身，铁甲铿锵！
行于阁间，将那挂于东墙处的三丈铁枪，单手拿下！
“要出发了么？”
柳汗青出屋，便间陆永啸身立院中，看漫天星光。
“是！”
柳汗青回应。
老人转身，看着身披战甲的少年。
“看着不错。”
陆永啸随后走到少年身前。抬手重重拍打少年肩头。
“去吧，你是我的弟子，哪有让故乡受难，自己苟且的道理。放手杀敌！老子为你骄傲，就是捅了天大的篓子，老子都给你摆平！”
“是！”
少年铁枪落地，掀起一阵金鸣！
柳家大门处，上千武者聚集于此，场间一片肃静。
兵甲之声由远至近。
众人目光尽皆汇集，看向大门处那道身影。
柳长青见到那副战甲，顿时僵立！
“汗青......你......”
“父亲。”柳汗青走上近前，对其说道。
“这开门的第一击！让我柳汗青来！”
柳长青看着眼前少年，徐徐而言。
“你决定了？”
“是！”
柳汗青单手敲胸，铁甲铮鸣！
柳长青仰天长叹，眼神复杂。他见到这副战甲，父亲的身影便突入脑中。
他沉默良久，终是发言。
“好！”
当月上中天，皇城各家，便有成群武者，呼啸而出！
子时已到！啸清开始！
【作者题外话】：下章便是高潮之处，求大家多多追读，大概未来十章都很高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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