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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热？
苏渊揣摩着这个词：
「可按照前辈的说法，那些世界海里的世界，不都是『司命』所毁灭的么？作为毁灭了其世界之人，难道不应该被方舟上的所有人厌恶和痛恨？」
上官梦听着空灵女声的解释，转述给两人：
「她说，天凤与地凰是狂热派的领袖......它们相信，人有生死，界有生灭，世界海里的每一朵浪花，都是转瞬即逝的，没有什么能够永恒。那一个个世界并不是司命毁灭的，祂的到来不过是加速了这一过程而已。」
「至于为何要加速这个过程，无人知晓，可就如同天凤与地凰信仰的涅盘一样，它们认为世界也是如此，能够在涅盘中得到新生。」
「那些被加速毁灭的世界，不是消失了，而是涅盘了，成为了世界海上的另一朵浪花。九次涅盘后，可以成神。世界也是一样，能在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中，成为永恒真界。」
永恒真界？
指的是能够永远存在，永远不会消亡的世界？
上官梦又道：
「她说，当时方舟上，像天凤与地凰这样的狂热派，是极少数，大部分人都对司命深恶痛绝......只不过方舟上有万法禁令，无论是半步超脱，还是普通人，都无法对彼此造成任何伤害，因此它们才能平安无事。」
苏渊大致了解，只是他始终有个疑问，既然那艘方舟承载着许许多多破灭世界的幸存者，并在四宇八荒停下......其中的乘客，有多少留在了三界六天，又有多少来到了新生宇宙？
对此，上官梦给出了空灵女声的回答：
「方舟漂泊了太久太久，久到人们遗忘了时间，在绝对的虚无与荒诞笼罩下，蒙昧混沌的时候多，清醒的时候则少之又少，有的时候，你清醒过来，却发现身边的人早已不见......谁也不知道某些人是在何时，何地，离开了方舟。」
苏渊轻轻点头，只是转而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棺中人，究竟是冥族之人，还是和前辈一样的旧日遗民？祂想找到的究竟是小梦，还是前辈你？」
那个从蓝星开始便笼罩在众人头顶的阴云，那个拥有各种诡异手段的神秘存在......祂到底是谁？
如果祂真的是冥族始祖，为什么不显露身份，号令冥域中那些逐渐复苏的古老者？
按照宇大哥的说法，在三界六天，那些人合起来都不够他打的，可在这里，宇宙法则压制下，所有人都被压制在帝境，即便是他，也只能暂避锋芒。
所以。
他其实很早就有预感。
棺中人与冥族之间的关系，似乎并不是他原先所想像的那样。
短暂的沉默后。
上官梦摇头道：
「她说她不确定，那段关于旧日遗民和方舟的记忆，尘封了太久，是近段时间才觉醒的......不过她说，这种『真性』的归来，应该不止于她一个人，如果还有其它的旧日遗民，或许也会想起。」
末了，她补充了一句：
「她没有骗人，我能感觉得到。」
苏渊轻轻点头，转而看向古宇：
「宇大哥，若是察觉到事情不对，直接动用禁术，此行只怕没那么简单。」
古宇眸光闪动，他身为四宇八荒之人，此前第一次听闻世界海，听闻旧日遗民，就曾燃起好胜心，想要找个人切磋切磋......不过如今自然是大局为重。
他点头道：
「只管放心。」
隔绝之力消失。
在渊天飞舟的带领下，诸界联军缓缓落向地神都。
按照凰霓大圣的说法，那座连接天地的乾坤枢纽，就在地凰宫内。
诸界联军一路前行，观望地神都的景象，除去那渗人的死寂外，这地神都的辉煌与宏伟，仍旧超出了他们的预料。
哪怕是那些来自霸主级势力的巨头们，此时也收起了轻视。
神羽界闭关锁国，鲜少与外界往来，宇宙中的绝大部分人，都以为这座古老的神朝，不过是守着古代遗产度日，不思进取的残党罢了，可如今所见，直接刷新了他们对九涅神朝的印象。
此前在其余大洲还不觉得，可当进入了地神都，那随处可见的奇景，仿佛误入了一处未知的神灵国度，其风格与外界迥然不同，仿佛来自于异世界。
渊天宗飞舟前。
玄命大圣感慨不已：
「天凤与地凰，至今诸界都还流传着他们的传说，那样的盖代者所留下的传承，怎会不令人惊奇？英雄应劫而生，这样的大势下，也不知谁能脱颖而出，成为这一世的盖代者。」
金翅小鹏王嗤笑一声：
「答案都已经摆在你面前了，可惜有的人就是当做看不见，要我说还是你们人族厉害，不然怎么叫做自欺欺人，而不叫自欺欺妖呢？」
在它心中，神十，是注定会获得祖神之灵庇佑的万古神帝！
不仅是妖族，整个宇宙，都将臣服于他。
盖代者？别来碰瓷！
一边说着，它的眼睛滴溜溜直转，打量着周围，嘀咕道：
「再说了，天凤地凰......说不准还是我妖族的呢！你们谁见过他们本尊？听这名号就不一定是人......」
没人理会它。
它感觉自己被无视，特别没面子。
它正欲再找点存在感，忽然，身形一顿，瞳孔骤然缩小！
只见。
不远处的地凰宫中！
有一道五色神光在寂静中骤然爆发，伴随着一道若隐若现的凰鸟虚影，直奔它而来！
这一幕，让诸界联军骤然戒备！
谁也不知道这究竟是陷阱还是些什么。
唯有金翅小鹏王在苏渊肩膀上狂笑道：
「果然！果然！」
「本王就说，这天凤地凰，必定是我妖族之人！如今一定是感受到小王我的王霸之气，因此传承主动现身来投！」
金翅小鹏王乃是金鹏血脉，与凤鸟丶凰鸟，的确同属鸟族。
而众人也的确没有从那五色神光上感受到攻击的气息。
难道......
真是像它所说的那样？
......
